第146章 ,瘋狂與冷酷的碰撞,純粹的戰爭
第146章 ,瘋狂與冷酷的碰撞,純粹的戰爭
鼠戰帶著鼠人騎士脫離了大部隊,率先抵達了這片正在放牧巨羊的龐大草原營帳。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
規模龐大的鼠人騎士們開始列隊。
剩下便只有,衝鋒!
這是在鼠人里很難看見的一幕,齊整的衝鋒,安靜的衝鋒,還有那決絕的衝鋒。
很難想像,這些喧鬧怯懦的老鼠也能夠展現出這樣的氣勢來。
而這一切的指揮者是那墜於騎士隊伍最後的鼠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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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背後的戰旗獵獵作響,戰旗上那斑駁縫製的皮膚被鼠戰撤換了下來。
換上了那黝黑的龍皮,這是鼠戰獵殺過的最強大生物。
神明的紋路被繪畫其上。
同時一席黝黑的皮甲也是被他披覆,龍皮製成的甲胃
鼠戰並沒有帶頭衝鋒。
但只是一個命令,他的親衛,這些從鼠人督戰隊裡選拔出來的鼠人騎士便就開始了決死的衝鋒。
而這一切也是打了那連綿營帳里的羊獸人一個措手不及。
是的,這些鼠人騎士的確是孱弱,可卻是太多了。
無邊的鼠人騎士從視線的盡頭出現,匯聚成黑色潮水湧來。
但是這龐大的敵人數量卻是沒有擊潰羊獸人們的勇氣。
大量的羊獸人騎士從連綿的營帳中衝出。
並自發的匯聚成一股隊伍,向著面前那宛如潮水一般湧來的鼠人騎士迎擊上去。
即便是在這最為富饒的四季牧場,那草原最為本質的顏色。
也依然是殘酷。
依靠放牧維持的生活,輕易便會是在一場大疫,一場寒流,一次大風,一次乾旱,這樣種種的事情中瀕臨崩潰。
每當這時,他們便會揮舞起手中的刀刃,在爭鬥中為自己尋求一條活路。
它們也同樣殘忍。
甚至要更加的不畏懼死亡。
羊獸人們當然是可以狼狽逃竄,但是那放牧在草地上的巨羊們卻無法跟上步伐,沒有了巨羊,他們這支羊獸人便無法存活下去。
所以他們根本就是不會逃離。
一個個的羊獸人不斷地從連綿的營帳中衝出,匯入那隊伍,一時間,一支同樣龐大的騎士隊伍在奔走中匯聚而成。
但是如果看的仔細一些的話,你能夠在這隊伍里看到不少年幼,以及年邁的身影。
神明的降臨終究是給這片草原帶來了些什麼。
起碼在邁過了那文明的門檻之後,更多年邁的羊獸人終於是不用在冬季到來之時離開部落,迎接死亡。
奔走中,這支龐大的羊獸人騎士隊伍,向著面前匯聚成黑色潮水的鼠人騎士們衝去,只是並沒有撞在一起,而是在接近之後一個急停,弓弦被拉動,凌亂的箭矢被大量拋出。
像是雨滴一樣墜落向那片湧來的鼠人騎士們。
這樣的攻擊對於那無甲的鼠人騎士很有效果。
大量的鼠人騎士從巨鼠上栽倒而下。
但是這卻是絲毫沒有止住他們衝鋒的架勢,甚至在衝鋒的過程中,眼睛中染上了一絲血紅。
這群沉默的鼠人騎士,這群沉默奔行的鼠人騎士,在這一刻,齊齊發出了尖銳而扭曲的嘶鳴。
倒下的同伴被毫不顧忌的踐踏,沒有死去的巨鼠被裹挾進那衝鋒的隊伍中。
扭曲的嘶鳴中,入眼的盡數是那血紅一片的眼眸。
鼠戰沒有新的命令下達,對於鼠人騎士們而言,那麼便就是只有衝鋒。
這些鼠人騎士沒有配備甲胃,因為貧窮,光靠鼠戰一個人根本就是無力和那些資深鼠人祭司們比拼資源。
鼠戰也沒有給他們配備盾牌與弓箭。
即便這些東西並不匱乏,從濕地王國得來的大量弓弩還有箭矢現在就是安靜的陳列在熔爐城中。
只是因為一個簡單的原因。
這幫鼠人騎士根本就是沒有辦法熟練的運用弓箭。
這群遲鈍愚笨的傢伙,就只能夠做好一件事。
那就是向前。
把武器舉起來,然後向前。
這是唯一不需要多少訓練就是能夠被他們學會的東西。
但換來了格外瘋狂與決絕的衝鋒。
是的,他們的確只能做好一件事,所以他們也會把這件事做到最好。
一種不怎麼出現在草原上的特質被面前那匯聚的羊人騎士們察覺了。
貧瘠空曠的草原能夠哺育的也只有那貪婪的餓狼而已。
但今天卻是有一群瘋狂的老鼠突然闖入。
拋出箭矢之後,連忙後撤,拉開距離便就是又一輪的齊射。
這樣的攻擊很有效,但是卻連讓鼠人騎士們停頓步伐都是沒有辦法做到。
只能是不斷地拉開距離,不斷的拉開距離。
沒有主動發起衝鋒。
如果你能夠親眼見到那些鼠人騎士的赤紅眼眸。
那你就絕不會升起與他們貼身戰鬥的想法。
沒有人願意與瘋子們拼命。
可終歸退無可退。
羊人騎士們已經退到了連綿營帳的周圍了。
一些更加稚嫩的身影從連綿的營帳里探出頭來,那成片的巨羊也是匯聚在身後。
已經不能夠再退了。
短弓被放下,彎刀被取出。
一枚巨大羊角製成的號角被吹響。
蒼茫的號角聲中。
緊張與恐懼都是被放下。
彎刀齊整的拍打身體,整齊的號子響起。
羊獸人們沒有逃走,而是開始了決死的衝鋒。
在這遼闊的草原上。
雙方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莫名的帶上了一絲悲涼。
只是卻是被那俯視著面前戰場的鼠戰嗤笑。
鼠戰從來都不尊重對手。
勝負已經定下了。
如果這群羊獸人騎士拋下這裡的一切,靠著機動性不斷地拉扯著鼠人騎士們的話,那麼戰鬥可能還會一絲變數。
可是這樣愚蠢的衝鋒,便只能夠迎來敗亡。
激烈的對撞中,不斷有著鼠人騎士死亡,也不斷有著鼠人騎士跨過同伴的屍體,奔赴而來。
要麼,自己在衝鋒中死去,要麼,手中的粗糙長矛被送進面前敵人的身體。
前仆後繼。
很快,戰場恢復平靜,最後一位羊獸人騎士也被貫穿胸膛,無力的倒下。
戰鬥結束。
鼠人騎士們把視線放在了面前那連綿的營帳中。
此時,裡面那些殘存的稚嫩身影向鼠人們投來了仇恨的視線。
只是很可惜,鼠人既不尊老,也不愛幼。
作為在這草原上的第一場大勝,鼠戰心情不錯。
在不錯的心情之中,他決定浪費一點,也為了向著草原上的一切宣告自己的到來。
所有羊獸人的腦袋都是被斬了下來,鮮血播撒在這片草地上,就連那些稚嫩的小傢伙也是沒有例外。
一座浩大的京觀被堆砌了出來。
這群稚嫩的小傢伙們因為腦袋太小被擂放在了京觀的最頂端。
對了,還有一項保留的節目。
燃燒的火焰。
這片連綿的營帳也被鼠人們一把火給點了。
後續,鼠人戰士到了,只是當他們到達戰鬥都已經結束了。
即便他們在草原上狂奔卻也還是沒有趕上。
只能是化身為趕羊官,成片的巨羊被鼠人戰士們驅趕著返回那山崖中開闢出來的粗劣堡壘。
那追著鼠人戰士們到達的祭司們也是在此時將羨慕與渴望投向了面前那剛剛獲得大勝的鼠人軍隊。
但很快就是被其他東西給吸引了目光。
這片燃燒的營帳中,不少原本躲藏的身影在炙熱的火焰中顯露出身形來。
那驚恐的喊叫聲,吸引了這些鼠人祭司的注意。
貪婪的目光中,絲毫不顧及面前燃燒的火焰,帶著自己的隊伍闖進面前的火焰中。
急躁的爭奪著戰場上的剩餘。
他們是最好的清道夫。
無論是那躲藏的倖存者,還是那在燃燒火焰中倖存的器物,零碎的小物件,還是那戰場上被遺忘的殘缺兵刃,散落的箭頭,崩碎的矛尖。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會在後續幾天裡被這些鼠人祭司給翻找出來,並帶回聚集地。
甚至有些傢伙盯上了那在混亂中跑脫出去的巨羊,帶著手下在草原上追逐了起來。
很難想像,這群傢伙會是一群尊貴的祭司。
在他們的參與下。
此時這羊獸人聚集地,一片繁榮,明亮,火焰熊熊燃燒的摸樣。
在那連綿營帳邊緣。
一個灰撲撲的消瘦鼠人從那燃起火焰的營帳中鑽了出來。
臉上卻是帶著那難以壓抑的歡欣。
她的手裡抓著一塊同樣灰撲撲的皮子。
是她冒著火焰從那營帳里搶救出來的。
一塊巨羊的皮子。
一邊欣喜的摸著手裡的這塊皮子,一邊嘴巴里嘀嘀咕咕。
「大統領也太浪費了啊,這麼多東西怎麼能夠一把火給點了呢!
要是給我該多好啊!
一定能夠換不少血菇粉了吧!」
嘴巴里嘀嘀咕咕,但是手裡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
避開那些帶著隊伍的鼠人祭司。
抓著手裡的皮子遠離這片連綿的營帳,來到了一處無人問津的區域。
在這裡,一堆堆的石塊堆迭,是羊獸人用來埋葬族人,還有那值得尊敬對手的地方。
一堆石塊被她推開。
一個被埋葬在此處面目猙獰的鼠人出現在面前。
那杆粗糙的戰旗依舊被其牢牢的握在手裡,是那第一支到達鼠人騎士的隊長。
這消瘦的鼠人哼唧哼唧的搬著石頭,一邊搬還一邊喃喃自語。
「我說了,伱買了我的戰旗,死了我也是會幫你收屍的。
我的鼻子可是很靈的!
你真的是賺大發了,畢竟那可是未來雕刻大師長毛鼠的開山之作!」
不多時,一個簡單的墓地就是出現在了這片草原之上。
那杆戰旗也被插在這墓地之前。
粗糙的旗面迎著草原上的微風,在這無人問津的地方微微搖晃。
…………。
偉大神明的神殿早就是建設完畢了,血池和神柱也是。
只是一直沒有足夠的祭品去填那空曠的血池,直到這次大勝。
鼠戰將要用這些巨羊的血液來填充血池,而那些被斬下頭顱的羊獸人們當然也不會被浪費,他們將是第一批祭品。
血菇將要在這粗糙的堡壘中萌發,以作為鼠戰掀起戰爭的資糧。
一場盛大的祭祀中,那無數的死的或者活的祭品將被鼠戰投入面前空曠的血湖中。
這簡陋要塞的血湖鼠戰並沒有安置在山脈內開鑿出的空間裡,而是特意給劃了出來。
安置在了一個極為顯眼,也是能夠被這簡陋要塞中所有鼠人都是直觀觀察的位置。
那要塞通往遼闊草原的進出口上。
獻祭將被當著要塞里所有鼠人的面進行。
無數的巨羊被割開喉嚨,滾燙的鮮血注入血湖,然後肉體被當成垃圾一般的隨意拋棄。
光是注入鮮血積蓄血湖湖水的這一步就是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鼠戰下令挖掘的這個血湖實在是太大了。
那掠奪來的龐大巨羊群全部填了進去,湖水也只是積蓄了淺淺的一層。
耗時一天。
但是卻吸引了大量的鼠人祭司,鼠人戰士來到這裡,鼠戰並沒有禁止他們觀看,或者說這一步就是他刻意為之的。
那曾經神聖的一幕就這麼被直觀,直白的展示在這些鼠人祭司鼠人戰士的面前。
他們看的很認真,即便是那血池注入血液這樣枯燥的畫面也是看的目不轉睛。
就是更不要說那投入祭品這個階段了,大量無頭的羊獸人屍體被投入血湖中。
在那祭品沉浮中。
在場的鼠人祭司與鼠人戰士們都是屏住了呼吸。
鼠戰是第一個這樣做的傢伙,那些鼠人祭司無論是出於信仰還是處於自身的利益。
神殿都是被牢牢的把守,神殿中的一切都是神聖的,就連那大部分的正式祭司都是沒有資格觸碰。
又怎麼可能會讓青年祭司,大爪祭司,甚至是鼠人戰士去隨意的觀摩這神聖一幕呢。
但是鼠戰這樣做了。
他當著那簡陋要塞里所有鼠人的面,將祭品投入血池,揮舞戰旗禱告神明。
直到夜幕降臨,火焰在那露天的神殿中點燃,照亮血池中的景象。
直到一朵血菇在眾目睽睽中萌芽而出。
粗重的呼吸聲開始出現在在場所有的鼠人身上,不少的鼠人祭司甚至當場就是叩拜而下。
他們見證了這神聖的一幕,見證了神明恩賜的萌芽。
同時,那無盡的貪婪也正式開始湧現。
為了功績,為了神明,也為了血菇。
貪婪不會斷絕。
只要這片遼闊的草原上還有著祭品,只要鼠人們還貪婪的渴求著血菇。
狂妄而肆意的鼠戰把事情給做絕了。
在那血菇萌發畫面的刺激下,在那擺在面前的恩賜中。
只要還有鼠人到達這簡陋的要塞,只要還有鼠人得以見證那露天神殿中萌發的恩賜,只要還有鼠人渴求著血菇。
那麼這場戰爭就一定會一直打下去。
這不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鼠人們來到這裡從來不是為了生存空間,為了土地,為了消滅隱患。
而是為了血菇!
為了那與血菇同行的功績!
為了自己那熊熊燃燒的欲望之火!
純粹而又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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