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傳遞消息
第21章 傳遞消息
待魏邵離開後,鄯善走到裴瀅身邊,從她身後伸出手指,撫摸著她雪白的後脖頸。
「大閼氏,您這是做什麼?「
「使者怕了?」
「男女授受不親。」
「可你是男人嗎?」
裴瀅見她怔怔的盯著自己,看著她的手指划過自己的咽喉處,遊走到耳垂那裡。
「你是個女子。」
「大閼氏好眼力。」
「你的請求,我可以答應,但我不能保證,他會聽我的話。」
「多謝大閼氏,我們盡人事,聽天命。」
「我猜你是北平王妃,是嗎?」
「是。」
「你們大魏的男人,也是三妻四妾,日後,你怕是也會碰到許多麻煩的女人。」
「我的志向,從來都不在女子之間,也絕不會為了一個男子,和她們斗的死去活來。」
「很好,我很喜歡你,希望日後有機會,還能見到你。」
「若是有緣,自會再見。」
魏邵見裴瀅走出大帳,趕忙跑到她身邊。
「她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
「事情如何了?」
「她同意了。」
裴瀅注意到,許多匈奴人都朝著兩人的方向看過來,鄯善說的果真不假。
「此地兇險,我們速速離開。」
裴瀅與魏邵策馬奔騰,趕回淅河峽谷。
蕭慎、白征見兩人回來,迎了上去。
「嫂嫂,一切可還順利,大閼氏答應了嗎?」
裴瀅點點頭,轉頭對魏邵說道:「魏邵,現在需要你做一件事,派出探子去偵查縞鐙山的地形,找一處匈奴看守最弱的地方,伺機上山去,將我們的計劃告訴陛下。」
「你怎麼能保證,呼赧單于一定會聽鄯善的話。」
「呼赧單于不會聽她的話,我只是讓她提供給呼赧單于一個作戰思路,若呼赧單于心中所想,正是她所說的,呼赧單于一定會順水推舟。」
「好,我聽你的。」
「你記住,上山後,一定要告訴陛下,我們與匈奴進行了談判,請他們開出一個口子讓大軍逃離,不管將士們多冷多累多餓,一定要排兵列陣,整齊劃一,不能將自己的軟弱表現出來,撤退速度一定要快,越快越好。」
魏邵點頭,他將裴瀅的話記在了心間。
「我讓白征留下來保護你。」
「不必,你帶著白征一起,有蕭慎在,還有兩萬大軍,我不會有事的。」
蕭慎說道:「魏兄,聽嫂嫂的,我一定會誓死保護嫂嫂,你放心吧。」
看著魏邵等人騎馬離去的身影,裴瀅的心中也緊張起來,事已至此,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
縞鐙山北側,是數百丈的懸崖,此處偶爾有匈奴騎兵偵查,沒有駐守的士卒。
魏邵利用懸崖上生出的樹作為支點,艱難的向上移動,白征本想追隨,被他攔了下來。
三個時辰後,在天空破曉之前,魏邵終於艱難的爬上了縞鐙山,他衣袖的許多處都被劃爛,臉上也有兩處小傷口。
巡邏的士卒聽到山崖底下有異響,趕忙上前查看,待看清來人是北平王后,找來繩子將他吊了上來。
軍帳內,魏淵坐在主位,他雙眼微閉,不知在想些什麼。
「父王,兒臣救駕來遲,您受苦了。」
魏淵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他睜開眼,看到魏邵正跪在自己眼前,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揉了揉眼睛,確定是他。
他激動地站起來,快步走到魏邵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邵兒,真是你,這裡被匈奴圍的如同鐵桶,你是怎麼上來的?」
「回父王,兒臣從北側懸崖上來的。」
「什麼?北側懸崖。」
魏淵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沉默良久,回到主位上,輕聲的說道:「好孩子,父王錯怪你了。」
「父王,您無需自責,只要您平安,兒臣就是受再多的苦也無妨,兒臣來找您,是有一件事情想稟告給您。」
「好孩子,你坐下說。」
魏邵並沒有直接落座,而是先走到裴楷面前,沖他行了禮。
見他所為,裴楷不解,趕忙扶住他。
「岳丈,小婿有罪,請您恕罪。」
「北平王,這是為何?不必多禮。」
「這次北上,裴瀅也一起來了,大軍分頭行動之前,她每日易容,扮作隨從跟在我身邊。」
「什麼?瀅兒也來了?她現在何處?」
「五十里外,淅河峽谷,蕭慎在她身邊,您不必擔心,您若是想責罰,便責罰我吧。」
「北平王何出此言,我的女兒我最是了解,她想做的事,再多人阻攔,她也會去做,這次跟你出來,是她的主意吧?」
魏邵沒有說話。
「此事不怪你,若是真要怪,我這個父親也有錯,子不教父之過。」
雍勃從旁勸說道:「只要瀅兒平安無事,其他的不必細究,你們翁婿二人快坐下,同陛下一起商討,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匈奴。」
魏邵坐定,說道:「昨日一早,裴瀅扮做大魏使者,與我一同帶著金銀財寶,去拜會呼赧單于的大閼氏鄯善,起初她並不想幫我們,裴瀅與她斡旋許久,最後送給了她一幅美人圖,還和她說了許多,她才答應做我們的說客,為呼赧單于陳明利弊,請他為我們留出一道口子,讓我們可以撤退下山。」
魏淵問道:「呼赧單于會聽一個女子的話嗎?」
「不會。」
「那你們找她有何用?」
「裴瀅說,呼赧單于並不是真心想殺父王,他們只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向我們大魏敲詐更多的金銀財寶,馬匹牛羊,否則早就會攻上山來,即便縞鐙山有天險可據,也敵不過匈奴的強攻,她之所以讓大閼氏給呼赧單于吹枕邊風,目的就在於讓大閼氏去驗證她的猜想是否正確,若是正確,呼赧單于一定會順水推舟,若是不正確,這也是她給呼赧單于,一個重新思考作戰的思路。」
良久,魏淵開口說道:「不愧是裴國公之女,確實有勇有謀。」
裴楷趕忙起身,作揖道:「陛下謬讚,區區一個女娘,都是胡猜亂想,裴楷教女無方,讓陛下見笑了。」
「裴國公,你這話,朕不喜歡聽,女娘又如何?若不是你裴氏的這位女娘想出對策,我們現在又有何破局之法?」
裴楷低頭不語。
2023年的最後一天,公主王子該醒來看書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