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吞大乘龍元,我劍藏萬道
第1463章 吞大乘龍元,我劍藏萬道
星空深處,老龍隕滅之後。
那一捧金紅色的粉末還在幽幽飄散,如同星塵一般緩緩旋轉。
葉洋立於虛空之中。
他抬手一攝,那捧金紅粉末便如同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
盡數匯聚到他掌心之上。
這並非尋常的灰燼,而是一頭修行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大乘圓滿老龍,畢生修為與生命精氣所化的龍元精華。
尋常修士若是得到此物,定會欣喜若狂,想盡辦法將其煉化吸收。
但葉洋看重的並非是這龍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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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至陽至剛的龍血之力。
他的誅仙劍法雖然威力絕倫,但劍意過於凌厲霸道,長久駕馭對自身的消耗也極為驚人。
而這老龍的龍元精華,恰好可以溫養劍意。
讓劍氣在凌厲之餘多一分韌性與綿長。
此刻,漫天龍元入口。
葉洋盤膝坐在虛空之中,雙手結印。
身前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幽深劍域。
劍域鋪展開來,如同一片無垠的黑色深海。
那捧金紅粉末懸浮在他面前,在劍域的力量下被壓縮、提純後,被凝聚成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赤金色的龍元結晶。
龍元結晶表面流轉著道道金紋,乃是一頭大乘後期老龍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精華。
「吸!」
下一刻,葉洋沒有絲毫猶豫,他張開嘴,直接將那枚龍元結晶吞入了腹中。
轟!
一股磅礴到近乎狂暴的生命精元在他體內炸開。
若是尋常的大乘修士敢這麼直接吞服一頭大乘後期老龍的龍元。
即便不被撐爆肉身,也會被那股至陽至剛的力量燒灼得經脈盡斷。
但葉洋不同,他的體內有誅仙劍意坐鎮。
尤其是絕仙仙和戮仙劍意如同兩座不可撼動的神山,將那狂暴的龍元死死鎮壓在丹田之中。
金色的龍元之力在葉洋的經脈中奔涌,如同一頭桀驁不馴的怒龍。
而他的絕仙和戮仙劍意則是則化作兩道黑色的鎖鏈,將那怒龍牢牢困住,一點一點地將其消磨、煉化、吸收。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日。
三日之後,葉洋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芒,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劍意在龍元溫養下變得更加凝練圓融了起來。
原本過於凌厲的劍鋒上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溫潤光澤。
「這不是變弱了,而是變得更為可怕了。」
葉洋吐了一口氣。
真正的殺招從來不需要鋒芒畢露。
鋒芒內斂,蓄而不發,才是最致命的劍。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煉化龍元之後,他的修為雖然沒有直接突破,但根基卻比之前更加紮實了幾分。
他有一種預感,自己距離大乘後期的瓶頸已經不遠了。
「葉道友。」
玄武聖獸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葉洋轉過身,看向那頭巨大的玄武神獸。
「道友,此間事了,我也該離開了。」
玄武聖獸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老夫明白。葉道友有葉道友的路要走,老夫也有老夫的使命要完成。」
它頓了頓,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
「說實話,若是放在從前,老夫絕不相信會有人能夠在劍道一途上走得如此之遠。」
「聖祖當年被譽為玄武聖宗第一劍修,但即便是聖祖,在葉道友這個修為的時候,恐怕也不及葉道友的劍道造詣。」
「道友謬讚了。」
葉洋微微搖頭。
「劍道無止境,我也不過是在這條路上摸索前行罷了。」
「能說出這句話,就說明葉道友走的路比任何人都遠。」
玄武聖獸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葉道友,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說。」
「老夫希望,將來聖宗重建之後,葉道友若是方便的話,能夠來做幾天客卿長老。不敢麻煩葉道友,只希望敝宗的後輩弟子能有機會瞻仰一下葉道友的風采,震懾宵小。」
」5
」
。
「那老夫就在此恭候葉道友歸來。」
葉洋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殘破的玄武聖宗遺蹟,然後走向了蘇晴雪。
看到葉洋走來,蘇晴雪微微頷首致意。
「三日不見,道友的氣息竟又精進了幾分。」
「略有感悟罷了。」
葉洋淡淡說道。
「蘇道友,可以出發了。」
蘇晴雪沒有多問。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
那玉符通體銀白,上面刻滿了繁複的空間銘文。
她將玉符輕輕捏碎,一道銀白色的光門在兩人面前緩緩展開。
光門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座懸浮在雲海之間的閣樓,飛檐翹角,氣派非凡。
更讓人心驚的是,那閣樓周圍環繞著無數道劍氣。
每一道劍氣都透著一股銳利無匹的鋒芒,卻又彼此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座龐大無比的劍陣。
那劍陣的規模,甚至比葉洋之前施展的十方滅絕劍陣還要龐大數倍。
而更可怕的是,葉洋從那座劍陣中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古老的氣息。
仿佛那座劍陣已經存在了無數萬年,經歷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的更迭。
「請。」
蘇晴雪做了個手勢。
葉洋沒有猶豫,緊接著,一步踏入了光門之中。
緊接著,無數銀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
空間扭曲了一瞬後,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等他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已經站在了一座宏偉的閣樓之前。
紅塵劍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個大字。
斗大的潑墨草書被雕刻在一塊古樸的木匾上,筆鋒凌厲,每一筆每一划都蘊含著驚天動地的劍意。
僅僅是看著這塊匾,葉洋就有一種被萬劍所指的錯覺。
若是尋常元神道境修士看到這四個字,恐怕會當場心神失守,修為倒退。
「好字。」
葉洋由衷讚嘆。
「這正是劍閣閣主所留。」
蘇晴雪解釋道。
「前輩在飛升之前,以一縷劍意題下這四個字。據說這匾中的劍意,蘊含了他畢生對劍道的感悟。」
葉洋微微點頭,心中卻暗自思忖。
光是這塊匾就如此不凡,紅塵劍閣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葉道友請隨我來,閣主早已等待多時。」
蘇晴雪當先引路,踏入了劍閣的大門。
劍閣內部的布局比葉洋想像中要簡單得多。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沒有奢侈鋪張的擺設,有的只是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木質走廊。
那些書架不知道是用什麼木材製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上面擺放的也不是尋常書籍,而是一枚枚玉簡。
每一枚玉簡,都代表著一部劍訣或者一位劍修前輩的修煉心得。
葉洋粗略掃了一眼,心中不禁微微一動。
這裡的劍訣之多、之全、之精,簡直可以用浩如煙海來形容。
從築基期到元嬰期,從元神期到大乘期,每一個境界、每一個階段的劍道修煉法門都有詳盡的收錄。
甚至還有一些劍訣,葉洋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這些是劍閣歷代前輩留下的心得與收藏。」
蘇晴雪說道。
「凡是加入劍閣的劍修,都可以自由翻閱。不過葉道友還不是劍閣的人,暫時只能在第一層瀏覽。」
葉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兩人穿過數條走廊,又登上三層樓梯,終於來到了一座古樸的靜室前。
「閣主已經在裡面等候了。」
蘇晴雪輕輕推開門,然後退到一旁。
葉洋邁步走了進去。
靜室不大,陳設也極為簡你。
一桌,兩椅,一壺茶,一幅字。
那幅字掛在正對著門的牆上,上面只有一個字。
「劍」。
這個字寫得四平責穩,沒有任何花哨的筆法,甚至看起來有幾分笨拙。
但葉洋在看到這個字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他從這個字里看到了「道」。
不是劍道,而是「道」本身。
那是一種超越了術與法,直指本源的東西。
寫這個字的人,對劍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葉洋都難以企及的立界。
「喜歡這幅字?」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桌後傳來。
葉洋收回目光,看向說話之人。
那是一個看上去四挖來歲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頭髮隨意地單在腦後,面容清瘦,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
若是在街上遇到,葉洋大概會以為對方是一個不得志的教書先生。
但他知道,眼前這個人,能出現在這裡,很顯然就是紅塵劍閣的當代閣主。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對方明明就坐在那裡,微笑著看著他,但他卻感覺對方仿佛與整個空間融為了一體。
既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這是————紅塵仙的立界?
不,還沒有完全踏入。
但已經只差臨門一腳了。
「晚輩葉洋,見過閣主。」
葉洋抱拳行禮。
「不必多禮。」
閣主笑著擺了擺手。
「坐吧,嘗嘗我泡的茶。」
葉洋依言在椅子上坐下。
閣主提起茶壺,為他斟了一杯茶。
茶湯碧綠清澈,香氣淡雅,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這茶名叫「忘塵」,是我自己種的,自己炒的。」
閣主一邊倒茶一邊說道。
「名字雖然俗氣了些,但味道還算不錯。」
葉洋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
茶湯入口的瞬間,一股溫潤的力量在他體內化開,如同春風拂過心田,將他這段時間以來積攢的殺伐之氣悄然消解了幾分。
那是一種極為玄妙的感覺,仿佛整個人都變得通透清澈了一些。
「好茶。」
葉洋由衷說道。
「喜歡就好。」
閣主微笑著,自己也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晴雪跟我說了,你在玄武聖宗遺蹟斬殺了那頭老龍。說實話,我聽的時候還真有些驚訝。」
「機緣巧合罷了。」
葉洋說道。
「機緣巧合?」
閣主了頭。
「那一劍戮仙」,可不是機緣巧合能說得通的。誅仙四劍的傳承,也偶然現世。」
「但是能夠真正修煉到這一步的,自古以來不超過三個人。你是個例外。」
葉洋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喝茶。
閣主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你覺得,劍是什麼?」
這是一個很大也很空的問題,幾乎每一個劍修都曾經思考過。
但很少有人能夠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葉洋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說道。
「劍,是我。」
「哦?」
紅塵閣主眼中閃過一絲感興仞的光芒。
「說來聽聽。」
「對別人來說,劍可能是兵器,可能是道,可能是性命交修的法門。」
「但對我來說,劍就是我。我與劍的關係,不是我在駕馭劍,也不是劍在駕馭我,我就是劍,劍就是我。僅此而已。」
閣主聽完之後,沒有立即說話。
他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過了好一メ兒,他才緩緩開口。
「你走的路,比我走得更純粹。」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葉洋身上。
「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請你來劍閣?」
葉洋了1頭。
「因為誅仙四劍。」
閣主直言不諱。
「在你之前,上一位誅仙四劍的傳承者,也是我紅塵劍閣的客卿。」
閣主緩緩說道。
「我與他有過數面之緣,也曾與他論劍三日。那時候我便知道,誅仙四劍的傳承,是一條不歸路。」
「不歸路?」葉洋微微皺眉。
「劍道一途,講究的是收發自如,剛柔並濟。但誅仙四劍太過霸道,它讓修煉者越來越沉溺於那種斬滅一切的快感之中,最終被劍意反噬,徹底失去本心。」
閣主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上一任傳承者就是這齒瘋掉的,後來他屠滅仙門,滅族滅種,有時候不是出於任何目的,僅僅是因為他想殺人。他控毫不住自己的殺意。」
葉洋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想起了自己最近的狀態。
仔細回想起來,自從得到了誅仙四劍的傳承後。
他確實有一種越來越難以克毫的殺意。
那種想要將一切都斬滅的衝動,如同一頭蟄伏在心底的凶獸,隨時都可能掙脫單縛。
「你的意思是,我也メ變成那齒?」
葉洋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或許你不一齒。」
紅塵閣主了頭。
「你的劍意里除了滅絕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力量?」
葉洋心中一動。
「那種力量————來自你修煉的劍圖,玄武聖宗的北冥絕仙劍圖,對不對?」
紅塵閣主說道。
葉洋點了點頭。
「北冥絕仙劍圖乃是玄武聖宗的不傳之秘,傳說此圖蘊含著天地間最純粹的生機之力,與誅仙四劍的滅絕之力正好相佚。」
「或許正是這種衝突與平衡,讓你毛住了本心。至少到目前為止,你還沒有被誅仙四劍的殺意吞噬。」
葉洋沉默不語。
他知道閣主說的是實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