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敵人入境
第545章 敵人入境
「我要是去了,你就沒嫂子了!」
抱怨的話剛出,林危忽然意識到什麼。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汪正德以思親的理由外放,偏偏愛去勾欄,他妻子不吃醋?」
林之語笑而不語。
林危唰啦一下站起身:「好啊,這個汪正德,給我整陽奉陰違那一套!」
林之語感覺自己又要犯噁心,擺擺手。
「我還得緩一緩,要是有什麼消息,你和周霆琛說就好。」
這個孩子,來得未免有些太不巧了。
可又是周子晉留給她的一個念想。
林之語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睡夢中,似有人輕喚她的名字。
林之語的手指動了動,一滴淚自眼角划過。
一隻手從夜色中來,溫柔地替她拭去。
……
「你確定是這?」
周霆琛一臉嫌棄,門口幾個沖他招手的姑娘,都被他的視線自動排出去。
林危瞪著一雙眼睛:「就是這。周公子,這可比你的後宮還後宮。」
「一群庸脂俗粉。」
他冷哼一聲,踏進去。
一個美婦人迎上來:「裡面請!」
林危裝出一副紈絝的樣子來,不等他開口,周霆琛搶先一步。
「迎春姑娘還接不接客?」
美婦人賠笑道:「迎春姑娘今日休息,要不,換一位?」
「沒有就算了,我自去河畔走走。」
兩人從正門進,從角門出,金水河畔,熱鬧非凡。
林危感慨一句:「在船上,還挺有意趣!」
周霆琛斜他一眼:「怎麼,你也想體驗體驗一把意趣?」
「哪敢!」
林危聳肩,大步流星地往前去。
要不是他救了船上人一命,林危對著那張臉,早就揮出一拳。
可那又如何?
正所謂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一面走,一面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周霆琛沒那個耐心,直接攔下一人。
「迎春姑娘的畫舫是哪個?」
那人一臉懵,往湖中心一指。
兩人看去,那畫舫搖搖晃晃,即將漂過橋洞。
林危道了一聲多謝,領著周霆琛往橋上走去。
周霆琛不明所以:「你去就好,為什麼帶上我?」
林危冷嘲一句:「你是皇帝的時候,拉屎也要親力親為。
現在不是皇帝了,打探個消息,還想讓人替?」
周霆琛臉一黑。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小舅子的嘴這麼毒?
畫舫往前挪,林危看準時機,手一撐一翻,輕巧落在甲板上。
周霆琛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
出乎意料,畫舫里半個人影也沒見到。
林危的目光往桌子上一掃,半盞茶還溫著;
手往椅子上一摸,上面還殘留著人的體溫。
「剛走不久,定是你剛剛問的那一句,打草驚蛇了!」
林危一陣懊惱。
周霆琛雷厲風行慣了,如今被人質問,人生頭一遭感到難為情。
「與其在這裡抱怨,不如想想怎麼解決!」
林危正要出去,就聽見有人大喊一聲:「西戎打進來了!」
什麼?
兩人顧不上拌嘴,齊齊沖了出去。
金水河緊靠西側的城門,遠遠望去,似乎有箭矢飛過。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是不約而同。
「我去報信!」
「我到城門口看看!」
如此突然,突然到大秦的軍隊還在半路上,對江州的境況一無所知。
副將走到主帥休息的營帳門口。
「王爺,已經走了五天,是否要加快腳程?」
帳內的「晉王」怡然自得地喝著茶,恍若未聞。
心腹忙沖外喊了一句:「晉王有令,眾將士休息好了,才有勝算的可能。
郭副將回去歇著吧!」
郭奇在外面一愣。
帶兵打仗這麼多年,他就沒見過這樣的。
這哪裡是打仗啊,分明是遊山玩水!
郭奇思來想去,還是喚來傳令使。
「給汪正德遞口信,問問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
汪正德靠在太師椅上,髮妻季云云替他揉著太陽穴。
「大人,不好了,西戎打進來了!」
外面一位身穿盔甲的人跌跌撞撞奔進院子。
汪正德不動,似乎早有預料。
士兵高聲問:「汪大人,現在怎麼辦?」
汪正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現在情況如何?」
士兵喘著氣:「不太好,初步估計,對面起碼有七萬人。
守城的將士死傷大半,剩下的,剩下的……」
他一下子卡殼了。
城門口還剩下多少?
整個江州城,還剩下多少?
汪正德替他答了:「不到三萬。」
士兵囁嚅半晌,想問,但不敢問。
汪正德撇去茶盞上的浮沫:「你回去,跟守城的人說,開城門吧。」
「什麼?」
士兵一怔,「江州地勢險要,不守,後面怎麼辦?」
怕是西戎士兵勢如破竹,長驅直入了!
「開城門,降了吧!」
汪正德靠在椅背上,一字一句道。
似乎怕士兵沒聽清,他抿了一口茶,又道:「七萬大軍,只怕是先鋒。
不到三萬,死守,也守不住。」
疫病未除,百姓手無寸鐵,若降,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士兵愣了兩秒,心裡浮上陣陣悲哀。
城破,國破,大秦,要亡了!
汪正德臉上一片哀慟之色。
「郡守做到這個地步,是不是很沒用?」
他早已屏退左右,季云云柔聲勸慰著。
「江家竊國,周霆琛無兵無馬無糧,如何能勝?
西戎新君鄭關月,是個能人,在他手上,大秦總比現在好!」
汪正德淡笑兩聲:「可笑我叔叔為了大秦,死在江家人手上,
我這個被他早早摘出來的人,卻在這裡做了賣國賊!」
……
「不能降!」
那傳令兵走到半路,被一人攔下,正是林危無疑。
傳令兵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只見一輛馬車停著,瞧著是去郡守府邸的方向。
「郡守說了,守不住,還是早早降了,大家還能留著一條命!」
林危急了:「援軍未到,如何能降?」
傳令兵語氣篤定:「不會來了!」
「如何不會?」
「領兵的是晉王,可郡守說了,晉王已死,那現在領兵的是誰?」
傳令兵往前一步,似是要繞開林危。
馬車車窗伸出一隻素手,拿著一塊玉牌。
「你好好看清楚,如何不會來?」
女子的聲音從車內傳出。
傳令兵心頭一震——這是晉王的腰牌!
林之語忍著頭暈,高聲道:「我乃晉王妃,晉王領兵是真,到時候如果晉王來了,城破了,你難辭其咎!」
傳令兵又是一震:「可是郡守說了……」
「江州郡守,能做得了親王的主?」
不能!
傳令兵在心裡默默答了一句,眼底迸發出些許希望來。
「卑職這就去!」
晉王和晉王妃伉儷情深,絕不會王妃來了,王爺沒來!
傳令兵的熱血沸騰起來,甚至有仰天大笑的衝動。
有救了,江州城,有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