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死人腦袋
第528章 死人腦袋
林之語替文爺答了。
「曾靈一開始,是在王老夫人的院子裡做事。
二爺終日讀書,鮮少出門,曾靈那個時候能接觸到的,就是王西寺。」
江野的腦子被林之語這麼一點撥,轉過彎來。
「你的意思是說,曾靈原本,是打算飛上枝頭做鳳凰,當一回王家的大夫人?」
林之語:「她一個丫鬟,最多只能是個妾。」
大戶人家說親,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
下一秒,林之語話鋒一轉。
「可要是有了王西寺的寵愛,等熬死了王老夫人,當上這大夫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個丫鬟,能有這麼深的心機,實在可怕!
文爺讚許地點點頭:「不錯。
不管動機是什麼,她為了這個位置,求了自己認的哥哥賈文幫忙,兩人合力設下這一個風水陣。」
文爺扭過頭,問那小廝:「你們可知道,這口井為什麼被封?」
幾個小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一個年紀稍大的人站了出來。
「大爺說這井口太低,萬一掉一個人下去,實在危險,就讓人把井口用石頭封上了。」
「還是不對啊。」
江野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做這個風水局的是賈文,為什麼封井的是王家大爺?」
文爺鼻子裡哼一聲:「所以我說,這是一個陰差陽錯!」
既然要把井封上,那這底下,一定有秘密!
可井邊的那幾個小廝互換了一個眼神,誰也不願意下去了。
一開始,還不知道是個怎麼回事,如今一聽是個風水局,一個個心裡都發緊。
自己下去把東西拿上來,會不會倒霉?
這東西可是邪乎得很!
文爺把視線挪向江野,意思不言而喻。
他們不去,你去!
江野不服:「憑什麼是我?」
他是王爺的侍衛,憑什麼幫著來解決王家的事情?
周子晉:「以後每個月漲五兩銀子。」
「就該是我!」
江野利索地把那小廝身上的麻繩扯下來,繫到自己身上。
下了井,果然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陰暗潮濕,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讓人直犯噁心。
江野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呼啦一下點亮四周。
一手扶著滑膩膩的井壁,一手在底下胡亂摸著。
「咦,這是什麼?」
江野拉著那東西,用力一拽。
「我滴個親娘啊——」
「親娘啊——」
「娘啊——」
回音一聲高過一聲,井口處探出一個腦袋。
文爺:「叫什麼?可是找到東西了?」
江野看著自己手上的東西,咕咚一聲吞了一口口水。
「東西沒找到,可是這下面,有個腦袋。」
「什麼腦袋?」
「死人腦袋!」
江野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一看就知道死了很久,這白骨森森,怪嚇人的。
文爺嘿了一聲:「你再找找,一併帶上來瞧瞧!」
江野看著那兩個空洞洞的眼眶,暗罵一句。
這個文爺,就是狗仗人勢,啊呸,不對,狗仗五兩銀子的勢。
站著說話不腰疼,做事的可是我!
江野把那腦袋放到一邊,沒一會兒,就摸到一團不知名的東西。
旁邊還有幾根小小的骨頭,想來,是被這腦袋的主人握在手裡的。
一刻鐘後,江野懷裡抱著那顆人頭,哼哧哼哧地爬上來。
東西一丟,氣還沒喘勻,一抬頭,就對上裴希聲慘白如紙的臉。
文爺一指地上的骷髏頭:「大夫人,來龍去脈已經和你說清楚了。
你要是知道什麼,也一一說來。
對你們王家,百利而無一害。」
裴希聲面色微變:「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過是一個內宅婦人,能知道什麼?」
文爺:「這件事因你而起,你說你不知道?」
此時他臉上已經沒有了笑意,一雙狹長的眼睛半眯著,似乎能看穿裴希聲的內心。
「我……」裴希聲後退一步,辯解的話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或許,在他面前,自己就沒有辯解的資格!
遠處蹲著休息的小廝見氣氛不對,不約而同走上前來,一探究竟。
走近了,就發現地上一個有了時間的骷髏頭,愣愣地盯著他們。
「老天爺啊!」
他們都被這東西給駭了一跳,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井是大爺讓封的;
井底還有一個死人。
他們心裡不免冒出了一個念頭:王家大爺,殺人拋屍,還膽大包天,把屍體扔在自己的後院!
「你們記不記得,之前有段時間,大爺的後院一直有奇怪的味道?」
「對對對,那個時候是我父親在府上做事,他還和我提了一嘴!」
「咳咳!」
裴希聲捂著嘴,輕咳一聲,打斷了那幾個小廝的議論。
「不過是不小心跌進去摔死的,哪裡那麼多為什麼?」
沒有血色的臉上,是當家主母的威嚴。
「有這個心思在這裡揣測主人家的事情,不如把自己手上的活做好了。
否則,休怪我不留情面!」
成媽媽死了,跟在裴希聲身邊的是一個年輕一點的丫鬟。
見自己主子訓斥,她腰板一挺:「大夫人發話,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
小廝一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垂著手,快步離開。
裴希聲扭頭對那丫鬟道:「你也一起出去等著。」
這是要支開人的意思。
人走乾淨了,文爺道:「大夫人,這下,可以說了吧?」
裴希聲微一點頭,視線落在地上那顆骷髏頭上。
「這人,是我推下井的。」
一息;
兩息;
三息。
院子寂靜,連樹葉都靜止不動。
原因無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辦法把眼前這個裴希聲,和一個殺人兇手聯繫在一起!
林之語率先打破沉默:「為什麼?」
她心裡,更多的是意外。
早在王家大火,林之語就隱隱覺得奇怪。
裴希聲一個大戶人家出來的人,在一層層的規矩下長大,為何有殺人滅口的膽子?
為何會痛下殺手,且毫不猶豫?
今天她明白了。
怕是早在之前,就有了這第一次!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林之語忽然覺得,面前這個與自己朝夕相處的王家大夫人,變得極為陌生。
裴希聲深吸一口氣:「這一切,還要從我剛來王家的時候說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