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以身涉險
第518章 以身涉險
再往上,就是層層帷幔,香氣清淡許多,也高雅許多。
青衣女子為他倒酒:「金樽玉液酒,公子請慢用。」
好一個金樽玉液酒!
周子晉心底暗暗吃驚,端起酒杯來輕抿一口。
味道和京城貴族手裡的,相差無幾。
真是好大的手筆。
青衣女子見他興致缺缺,話也少了下去。
貴人就是麻煩,總要端著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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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要是不合公子的意,一會新人上場,公子自去挑去。」
她輕嗔一句,話里似有不滿。
「到底是人老珠黃,不得興罷了。」
周子晉一勾她脖子:「怎麼會?」
青衣女子見這招奏效,故意扭過頭去,只等他來哄。
周子晉:「我看姑娘不過雙十年華,正是好時候。」
「好時候,也不得客人喜歡。」
周子晉眼睛彎彎,放了錠銀子在桌面上:「美人,不氣了,行不行?」
青衣女子瞥了一眼,眼中一動。
周子晉:「我朋友讓我來見見世面,說新人有趣,也沒說舊人不好的意思。」
青衣女子:「哼。」
周子晉又拿出一錠銀子,塞到她手心,順勢牽住她的手。
「下次一定找你。」
青衣女子猝不及防地被拉近,即使已經是風月場的老姑娘,也紅了臉。
這麼久,她就沒被這樣哄過。
從來都是她低聲下氣,唯唯諾諾。
要是能把他留作恩客,那該多好!
她收了銀子:「今兒來了個姑娘,瞧著是個性子烈的,或許對公子胃口。」
周子晉心裡一動:「是今天剛來,還是養了一段時間?」
「剛來。」青衣女子剝著葡萄,「按理來說,不會這麼急,也不知道怎麼,讓她今晚就來。」
會是她嗎?
周子晉又喝一杯,把心裡生出的急切壓下去。
李鴻瑞明知大寧坊的問題很大,卻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前腳自己去衙門,後腳就迫不及待讓新人接客。
周子晉心中冷笑。
這是要讓自己,厭棄了她啊。
一炷香後,新人進場。
一排一排花一樣的姑娘,穿著輕薄的紅紗衣,分花拂柳,依次在客人身邊坐下。
青衣女子識趣地讓開一個位子,到那領隊的面前,輕聲耳語了幾句。
領隊轉身,讓兩人換了位置。
經過青衣女子身側,其中一個換了位置的姑娘,輕輕沖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扭過頭去,往後台去。
要是她有這麼好的福氣,就好了!
台上搬來一金邊大鼓,舞女上前,足尖輕點,惹來一陣叫好。
周子晉注意力全在上面,渾然沒注意到旁邊坐了一人。
「公子請。」
纖纖玉手遞來酒杯,周子晉就著那手喝了一口。
看得還真投入。
林之語故意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好看嗎?」
周子晉身形一僵,喉頭微動,唇剛分開,林之語就伸出一隻手來,輕輕按住。
「周圍這麼多人,奴家臉皮薄……」
周子晉餘光往四周一掃,果然有人在往這邊看。
原因麼,也好猜。
林之語作為一個新人,如此聽話,不免讓人懷疑其中有鬼。
周子晉眼睛再往她身上一掃。
穿這麼少,冷不冷?
還露個肚臍眼。
他沒忍住,把她往懷裡輕輕一帶,溫熱的手掌恰恰好蓋住了她的肚子。
涼成這樣。
周子晉眼底閃過一層陰鷙。
林之語短暫的訝異過後,半推半就,輕推一下。
暗處的人冷笑一聲。
看來不是來救人的。
瞧這別彆扭扭的勁,一點也不騷氣!
不過能得青眼,也算是一種本事。
「和她一起來的那個女的呢?」
龜公扭頭問道。
「聽話得很,跟個木頭似的。」
……
跟個木頭似的小荷,站在茅廁邊,手上捧著一個托盤,放著皂莢和水盆等物。
她在心底輕啐一口。
上個茅廁都要人在門口服侍,真是暴殄天物!
她左右抬了抬腳,餘光掃到一處。
似乎……有點眼熟!
她故意腿一軟,把水盆打翻。
「幹什麼!」
旁邊的姑娘斥責一句,「毛毛躁躁,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是弄到客人身上怎麼辦?」
說罷,她向遠處招手:「那個誰,過來換水。」
那人迅速走來,麻利地給小荷手上的盆里添了新水。
「這水不太夠啊。」女子嘟囔一句。
扮作龜公的江野連忙道:「不如讓小荷姑娘和我一道去添水?」
那女子上下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快去快回!」
小荷低著頭,和江野七彎八拐,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姑娘呢?」江野語氣急切。
小荷忍了又忍,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低聲道:「姑娘被送到前院接客去了,具體在哪個房間,我就不知道了。」
江野左右看了一眼,不遠處,有一叢半人高的野薔薇,他一彎腰,就鑽了進去。
小荷驚道:「怎麼了?」
江野飛快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你穿我的衣服,從西側的角門出去,書琴在那裡接應。」
「那你怎麼辦?」小荷別開視線,暗暗驚嘆江野行動的迅速。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一個姑娘!
「我自有辦法。」江野把衣服扔給她,「快快,凍死老子了!」
事情緊急,小荷也不扭捏,背過身去,草草把衣服換好。
約莫兩盞茶後,江野穿著小荷的衣服出來。
他扯了扯領口,好歹讓自己能呼吸。
這姑娘看著也沒多瘦,怎麼衣服這么小?
「站住!你是幹什麼的?」
有一個小廝注意到行為怪異的江野,飛奔過來。
等他走近了,那一聲驚呼還未說出口,江野乾脆利落地往他後脖頸一劈。
再兩盞茶後,穿著小廝衣服的江野,快速往迎客的地方去。
……
感覺暗處的視線挪開,周子晉才將人往自己的懷裡再摟了摟。
「他們沒為難你?」
林之語縮在他懷裡,仰起一張艷麗的小臉:「我這樣,也沒理由為難。」
就是冷。
本就是寒涼體質,要是沒有這地龍,自己估計已經暈過去了。
周子晉裝作看台上的歌舞,手在底下輕輕揉搓著她的掌心。
「這個地方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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