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死無對證

  第332章 死無對證

  關九壓低了聲音,好奇道:「大人,聽您的分析,感覺都查得差不多了啊,為何還要讓他自己說?」

  

  林之語也壓低了聲音,還是那一副嚴肅的樣子:「我猜的。」

  什麼?

  關九傻眼。

  說得頭頭是道,他還以為,今天能提前下衙了呢。

  陳令真得願意說嗎?

  關九抹了一把汗。

  陳令費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似是牽扯到了傷口,面色極其痛苦。

  「你先告訴我,我兒子現在如何了?」

  林之語看了一眼關九,後者搖搖頭。

  林之語道:「我們已經給了他一筆錢,放他出去了。」

  關九「啊」了一聲。

  陳令看了過去:「你騙我?」

  「騙沒騙你,問關大人就是了。」林之語也看向關大人,「是不是?」

  關九點頭如搗蒜:「是,已經走了,至於去了哪裡,我不知道。」

  陳令臉上的神色放鬆了下來。

  「是為花樓里的青娘。」

  「青娘?」

  「我兒子長相不好,額頭上有個疤,媒人介紹的姑娘都不願意嫁他,

  後面他自己也沒了意願,大皇子做主介紹了幾個家裡不錯的,他都沒看上。

  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陳令的嗓音一下子老了十歲,帶著為人父親的滄桑。

  陳思以前也不是打手,是在街邊賣草藥的。

  因為他父親的關係,生意也還算過得去,自給自足。

  可有一天回家,卻破天荒地找陳令要錢了。

  「多少?一百兩?」陳令聽了數額,大吃一驚。

  這孩子,不會是在哪裡欠了債?

  「兒子和花樓里的青娘情投意合,想給她贖身。」

  陳令聽罷,氣了個仰倒。

  一個千人騎萬人睡的賤貨,居然勾搭上了自己的兒子?

  他好歹也是大皇子府上的管事,怎麼可能同意有這樣的一個兒媳?

  陳思跪在地上:「青娘是兒子送草藥的時候認識的,她勤快,不嫌棄我年紀大,長得不好,是個好人。」

  「你自己沒錢?」陳令故意問。


  「沒了。青娘流產,被人扔在街上,是我墊的錢。」

  陳令怒上心頭。

  還流過孩子?

  更不能要!

  「我不同意,你自己想辦法!」

  陳令怒極,一甩手,把陳思趕了出去。

  「後來他去極樂錢莊做事的時候,你知不知道?」

  林之語冷眼看著他。

  只是一個管事,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我要是知道,還會有今天的事情麼?」

  陳令揉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我去求了大皇子,可是他一直說等等,我等得起,我兒子等得起嗎?

  他都這個年紀了,再蹉跎個幾年,還有哪個姑娘願意嫁他?」

  獄卒握緊了筆,知道重要的終於要來了。

  「那一日,極樂錢莊的掌柜突然來找我。

  說他對不住陳思,給了我一個地址,說是去找他,說不定能幫上忙。」

  陳令忽然停了下來,微微喘著氣。

  「我去了之後,裡面就一個人,看著是有幾分功夫……咳咳咳!」

  林之語皺眉,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大人,這大概是一天沒進食,累的。」

  關九見林之語再次看向自己,立刻解釋。

  奇也怪哉,這人上午的時候,不是還在那叫囂?

  怎麼現在就不行了?

  「我說了,要留他一命,都是在下肢上動的大刑,那個時候,還生龍活虎呢。

  來人,拿碗水來。」

  一碗清水很快就遞了進來。

  陳令渴極,很快就見了底。

  他剛要繼續說,噗地一聲嘔出一口血來。

  林之語驟然站起。

  關九沖左右兩人喝道:「請醫師過來!」

  陳令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死死看著林之語,似乎還有話要說。

  林之語模仿著他的口型:「車……夫?」

  等醫師趕來的時候,陳令已經沒了氣息。

  「水沒問題,可看這嘴唇,卻是中毒。」醫師得了這個結論。

  那就是背後的人要滅口了。

  林之語忽然想到什麼:「關大人,陳思在哪裡?」


  「陳思,自然還是在牢房。」

  「去看看!」

  越靠近陳思的牢房,林之語心裡不安的感受也越強烈。

  果然不出所料,陳思倒在地上,早就沒了生命體徵。

  同樣也是面色痛苦,手還揪著心口處的衣服。

  獄卒瑟瑟發抖,一下子軟了下去:「大人,這,這不關小的事啊!之前來看時候,他都好好的。」

  林之語厲聲道:「有沒有人過來看過他?或者送了什麼東西?」

  「有一個車夫過來,說是來替一個叫青娘的人送東西。」獄卒急急答道,巴不得把自己撇清關係。

  關九狠狠往那獄卒腿上踢了一腳:「沒用的東西!」

  隨即一臉歉意地看著林之語:「林大人,您看現在?」

  「足夠了。」林之語恢復了冷靜的神色。

  「順著青娘和掌柜這條線去查,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

  「是。」關九看了地上的獄卒一眼,「還不快去辦!」

  林之語回到了別院。

  林危和趙三妹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看到她進來,兩個人一齊開口,語速又快又急,林之語是半個字也沒聽見。

  「打住!」她連忙喊停,「一件一件來。」

  林危身子往後挪了挪:「女子優先。」

  趙三妹也不客氣:「我混到了天香樓里,和別人換了身份,明天就可以去他府上。」

  林危接著道:「自從魏戶斷了一手,留在鄭子言說身邊的除了那個范進,還有一個袁二,是個暗衛。

  在府上的身份,是個車夫。」

  「車夫?」林之語心神一凜,把陳令父子死在牢里的事情說了。

  「那這樣看來,極樂錢莊背後的真正話事人,就是鄭子言。

  他一早就想在鄭關月的府上安棋子,就盯上了陳思。

  那個時候正好老鴇坐地起價,陳思急著用錢,對介紹人的話不疑有他,順利地到極樂錢莊做了一個打手。

  再後來,就是設計讓他入獄,以此要挾陳令為他做事。

  至於陳思,不過是多上了一層保險而已,籌碼就是青娘的身契。」

  林之語一點點事實還原。

  「他們死之前,有個車夫,也就是袁二,給他們送了吃食,以此達到滅口的目的。」

  「可是青娘在裡面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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