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無藥自愈,來客身份
第690章 無藥自愈,來客身份
天韻住持這話斬釘截鐵,讓僧袍客不由側目,見他臉色雖忐忑,眼神中卻透露出了一股堅定。
「你就這麼肯定?」
天韻住持笑了聲,搖搖頭道:「大人,本來我也想一爭未來佛之位的。
僧袍客愣了下,心說確實。
天韻住持也有自己的勢力,更不缺龍華樹種。
本來————就是現在不想了?
看著天韻住持臉上的苦笑,僧袍客更覺納悶。
「大人隨我一看便知。」
天韻住持帶著僧袍客,緩步行入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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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彌勒呢?」
天韻住持踟了會,瞥了下僧袍客,低聲道:「他們在尋找可以解除極樂香之毒的辦法。」
僧袍客也抿了下嘴。
兩人沉默著並肩而行,再看周圍這些行走的凡俗,僧袍客居然覺得有些刺眼。
有一個清晰激昂的聲音從遠方傳來,他聽了片刻,已經認了出來:「無相金身?」
天韻住持指著遠方山腰上的菩提院道:「那裡每日都有人宣講《無相金身》,誰都可以來聽講。」
「任何人?」
天韻住持點點頭。
僧袍客快步朝菩提院行去,就見院中凡人和修士坐在一處,沒有太明顯的分野。
一個身影站在石台上,正侃侃而談,一句一句地解析《無相金身》。
講道的人他認識,似乎姓白,是菩提院院長。
他站在一旁聽了一會,心上更是驚疑,這白姓修士所講十分不凡—
他不單單對《無相金身》領悟深刻,更重要的是,講道也很嫻熟,深入淺出。僧袍客看那些凡俗,許多也是一臉大有所悟。
「白院長極為擅長講道,他在符道上更有造詣。」天韻住持低聲說道,「我有時也會來聽。」
僧袍客聞言又看了白老頭一眼,見其沉迷講道,也沒有打攪,只是悄悄退去。
多走了一段距離,他才問天韻住持:「他們為何這般大方?」
「彌勒說這便是他們的教義。」
「教義?」
「慧光普照。」
僧袍客愣了下,這才想起菩提院一樓寫的那四個字。
「不單單是白院長會來講道,彌勒,唐院長都會來講解自己的道法,任何人都能來聽聽。」
這說明這普度寺真不是說說而已。
這三人在普度寺修為最深厚,事務最多,身份也最高,他們來講道,只能說普度寺確實在乎這件事。
「還有個原因。」天韻住持又接著道,「極樂香對修士的影響極小,若是人人都能修煉,自然就能擺脫極樂香的困擾。」
這————還真是個法子。
僧袍客聞言倒是理解了些許普度寺的做法起碼比起法王會其他門派,普度寺確實在尋找極樂香的解決辦法。
而想要建造新的佛國樂土,極樂香是個無法繞過去的問題:
不單單是關乎這麼多凡俗的性命,更重要的是,這東西對凡人的控制力太強了,不得不防範。
想著這些事情,僧袍客又跟著天韻住持在大悲院中轉了一圈。
院中站滿了來領任務和匯報的弟子。
「新來的流民,先隔離一段時間,避免疫病,食水住所,都要準備好。」
「下個月的開墾方案出來了?我看看。」
「..
「」
唐靈嫵坐在院中,有條不紊,甚至看起來有些舉重若輕。
僧袍客默默看了一會,聽到天韻住持開口道:「唐院長————極為擅長俗務,這麼大的普度寺,一天成千上百件事務,都在她腦子裡。」
「所以你才說未來佛只在普度寺中?」
「普度寺的人,每個人。」天韻住持臉色複雜,「都遠超平常修士。」
」
「」
僧袍客回想了一下方才遇到的弟子。
大部分弟子身上的靈力極為雄渾,一看就根基深厚。
不由緩緩點頭。
「普度寺這麼多天才?」
「過於天才了。」天韻住持臉色微變,似乎想起了什麼,「大人,我寺中還有些事,正好你來了,我明日便要————」
「這麼急?」
「不瞞大人你說,我最近一修煉,眼前就是彌勒那張臉。」
僧袍客心中暗笑,知道這手下快被彌勒的天賦折磨瘋了,正想著,忽然心中一動,看向山巔。
彌勒來了。
彌勒身看著僧袍客,心中也有些欣喜。
打了半天窩,魚終於來了。
他本就是真仙,表現出來的那些「天賦」,不過就是展露了一點自己的修為。
這當然不是為了折磨天韻住持。
而是想引發天韻住持背後之人的興趣。
雙方見禮,天韻住持也沒急著說走,只聽著僧袍客和彌勒兩人交談。
「道友是在尋找可以破解極樂香的方法?」
彌勒點點頭。
這也不是騙他們的。
他們確實正在研究這玩意。
只不過主力研究人員不是彌勒,而是————青女。
極樂香本就出自瑤池,其中用了不少瑤池的技術,青女相對了解。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青女實在無所事事。
另外彌勒身手中還有個東西—清靜竹。
這玩意本就有祛除疫病,克制邪念的作用,對極樂香比較對症。
他將清靜竹借給了青女,對方正玩的起勁清靜竹這種級別的靈根,在以前的瑤池也不多見。
「若真能功成,道友於玄微,真是大功一件。」僧袍客讚嘆了兩句,又道:「聽聞道友對《無相金身》有些疑惑。」
彌勒身怔了怔,緊接著,臉上露出了靦腆,好學又喜悅的微笑。
天韻住持麵皮一緊,似乎有些頭疼—這表情,他可太熟悉了。
「這一段實則需要金身溝通法相,以法相之力貫通全身經脈————」
僧袍客說到一半,忽然愣住。
面前的彌勒額頭中飛出一團金光,金光在虛空之中漸漸凝實,形成個金色的橢圓珠子。
「這————舍利境了?」僧袍客失聲道,他看了看手中的玉筒,分外不解,「我講什麼了?」
——
儘管早就聽過天韻住持訴苦,可當這一幕發生在他眼前的時候,他還是覺得離譜。
進階這麼簡單的麼?
那他當年算什麼?
僧袍客臉色變來變去,一旁的天韻住持偷偷看了他一眼,臉上忽然有些釋然。
彌勒身緩緩睜眼,看向面前的僧袍客,有些歉意道:「一不小心就進階了,怠慢了貴客。」
僧袍客聞言一噎,心中莫名覺得一不小心四個字更冒犯自己。
彌勒身心中偷笑。
他要在西洲打造的人設,便是應劫而生的天才。
綜合西洲這段時間的情報來看,僧袍客這一方就是在尋找一個未來佛祖。
不管是不是真的存在這麼一個人吧,他就不信對方比自己修行更快!
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儘量獲得僧袍客一方的資源,完善神道法。
另一方面,暴露些實力,也方便他行事。
至於有人質疑,你當過未來佛祖麼你就質疑?
懂不懂應劫而生,天命所歸的含金量?
果然僧袍客沉默了一陣,居然給彌勒身找好了理由:「彌勒道友你大概極為適合我雷音寺的功法,只是以前不得真傳,耽擱了。」
他平復了一下,感嘆道:「之前雷音寺也有轉世而來的修士,但也沒有彌勒道友修行的這般迅捷。」
說到這裡,僧袍客看向彌勒身的眼神稍有些熾熱。
彌勒身只覺得天韻住持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了幾分微微的敬仰。
彌勒身雙手合十,似乎是靦腆地笑了笑,接著問道:「那這《無相金身》中————」
幾人又說了半個多時辰,僧袍客忽見彌勒身閉上了雙眼,不由呆了下,轉頭看向天韻住持。
天韻住持緩緩點頭。
僧袍客摸了摸胸口。
又過了半日。
「不是,彌勒道友————你————
」
「不小心,不小心————」
僧袍客怔怔看了彌勒良久,終於開口道:「我有些乏了,不如改日再————」
彌勒身一時恍然大悟,連連道歉,走出了院門。
看著他漸漸遠去,僧袍客迷茫地抬頭看向天空,分外不解。
「大人?」
天韻住持輕聲問道。
「你說怎麼能有人這麼快?」
「大概,他真是未來佛祖?」
天韻住持猜測道。
聽到這話,僧袍客沒有任何反應,也像是默認了一般。
畢竟除了未來佛祖,誰能在雷音功法上修行得這麼快?
僧袍客閉上了眼睛,呢喃道:「未來佛祖修行快我當然開心,可這麼快————」
實在是天道不公。
想到這裡,僧袍客緩緩吐了口氣,苦笑道:「我終於明白你為何要走火入魔了,你何時走?」
「屬下————屬下想多留幾日,多聽聽大人你的講解。
哪知天韻住持低聲道。
「嗯?
僧袍客轉頭看向天韻住持:「你不怕心魔?」
天韻住持不好意思一般,咧嘴笑了起來,眼神中全是釋懷:「連大人都如此,我又有什麼看不開的。」
;
,,過了兩月,看著面前金剛境的彌勒身。
天韻住持和僧袍客對視了一眼,緊緊抿著嘴,這雷音佛祖來了都看不開吧!
「金剛境————」僧袍客卡了下,似乎也有些忘詞,然後又嘆道,「距離道果,也就一步之遙————古往今來,全玄微沒有修行你這麼快的人。」
天韻住持點頭道:「我原以為那個九山鄭法已經足夠天才,不想你比他強了千百倍。
「」
彌勒身淡然一笑,似乎兩人誇得不是自己。
僧袍客眼神是略有些讚賞,忽然開口道:「一旦修行到道果,就要接觸淨土————」
他說完淨土兩個字,卻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什麼。
「你可知我等來歷?」
彌勒身心中一驚,這是終於要告訴自己內幕了?
「雷音寺?」
「是,也不是。」
僧袍客臉上的雲霧忽然散去,露出一張有些陌生的臉來。
他還沒說話,青女的聲音忽然傳到了彌勒身的耳邊:「迦難?怎麼會是他?」
彌勒身愣住了,這名字————
「我名為迦難,乃是雷音佛祖親傳弟子,隨身侍者。」
果然是雷音佛祖?
伽難身上的氣勢漸漸雄渾,居然瞬間突破了原本的散仙境界,直入真仙,甚至觸及了金仙門檻,只是不知道為何卡住了,未入金仙,但顯然比一般的真仙顯然要強。
「伽難是當年雷音佛祖最小的弟子,修行不應該這麼強才是,奇怪————伽難不應該早就死了麼?」
青女在彌勒耳邊疑惑道。
「死了?」
「說是他叛出門庭,早年就死在了雷音佛祖手中,也是當年雷音內亂的一件大事。」
彌勒身一看天韻住持,就見他也是張大了嘴,似乎是並不知道僧袍客的身份。
「你們知道我的名字?」
「聽————聽過。」
天韻住持吞了口口水,看起來很是緊張。
伽難看向彌勒身。
彌勒身輕輕點頭道:「我聽祖師說伽難前輩你背叛了雷音寺。」
「是師尊的吩咐。」
果然是雷音佛祖?
「可————可為什麼?」
天韻住持茫然不解,彌勒身卻有了些猜想。
「因為我留在雷音寺,才會真的死去。」伽難輕笑一聲。
「死?」
天韻住持一副越發聽不懂的樣子。
倒是彌勒身心中有了些想法。
「當年師尊成道之後,就發現淨土出了問題,但為時已晚,雷音寺的道法,全部建立在淨土上。」
伽難回答著天韻住持的問題,但雙目卻看著彌勒身,似乎是在說給他聽。
「但雷音內部,他已經無力回天,凡是法相修士,全都不可信任。」
「所以他收了前輩你入門?」
「是。」伽難臉色有些複雜,「後來師尊也控制不了自己了,知道放我在寺內終究會出事,乾脆便讓我脫離了雷音寺,隱藏在暗處。」
天韻住持還在發怔。
彌勒身卻已經在梳理其中的關鍵了—
雷音佛祖並不是對地皇屍完全沒有抵抗之力,相反,他恐怕做了許多努力。
但問題是一連他自己的道法,都依附於淨土,無論怎麼做,都不可能脫離地皇屍的影響。
因此才有了伽難。
想到這裡,他忽然心中微動:「那雷音寺之前的動亂,那些脫離雷音寺的門派————」
伽難笑了起來,一臉孺子可教:「有些確實是師尊或者我故意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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