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天韻來訪,活學活用
第684章 天韻來訪,活學活用
實打實講,彌勒身對佛法了解不深,對未來佛到底意味著什麼,其實也並不太確定—即便是大羅法會上鄭法講了一次道,但那是《黃庭經》之道,其中有多少符合佛門理念的東西,他也不知道。
佛門功法,是他了解最少的。
這個殖民地的制度和機構,大多是從現代而來,道理很簡單—這是給現代人建立的前哨站,要他們住得習慣。
「我了解過雷音寺。」似乎是看出了彌勒身的疑惑,青女看了一眼山谷中忙忙碌碌的修士,眼神中有些感嘆,「佛道的根本理念我不敢妄談,但修行方法,其實就兩個。」
「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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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女很是篤定地吐出了四個字:「修智,行善。」
看得出來,她對雷音寺的了解並不是說說而已。
也對,她是金仙,和雷音寺做了幾個紀元鄰居,要說對雷音寺一無所知,彌勒身也不相信。
「以智慧領悟佛法真諦,以善行積累信仰香火,這是雷音寺最早的核心修行法門,至於具體功法,對我們來說,反而是細枝末節。」
彌勒身望了眼雷音寺的方向,表情陷入了深思。
似乎是看懂了他的表情,青女補充道:「我說了,那是以前。」
彌勒身稍稍懂了。
如果以這個情況來說,雷音寺以前的理念,大概是介於瑤池和太上道中間的O
既有對大道的參悟修煉,也有神道法的香火之道。
說實話,彌勒身覺得沒太大的問題,甚至可以說,這理念和九山仙庭的想法很接近。
當然,理念是理念,後續的發展,卻又往往不依從設想,這種事情太過常見。
雷音寺不說現在的情況,只說陸麼執掌之時,就已經不大一樣了—一以鄭法的眼光來看,他們更注重統治,香火,只想著讓凡人日日虔誠誦經。
甚至在本尊看來,九山仙庭日後或許也會如此。
「以前的雷音寺其實還不錯,雖然我們也有衝突,但對於他們的法門,我也是佩服的。」青女搖著腦袋,很是可惜的樣子,「可惜如今的雷音寺,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其實,我想大多數雷音寺的修士,恐怕自己都不記得這個了。」
說到這裡,青女才話題一轉,說起這個山谷來。
「菩提院,豈非傳智?大悲院,豈非行善?而且你們做的比他們更徹底一點眾生平等的智慧,授人以漁的慈悲。」
彌勒身老臉都有點紅,這青女說的實在誇張了點,當然,他也知道對方是個很天真熱情的性格,有時候說話確實會稍稍過頭。
但實話說,這些事和他關係不大——————
這兩玩意現代叫教育和民生,再基礎不過了,甚至連他們都沒意識到有什麼特別的。
被青女一說,搞得像是啥大乘佛法一樣。
但有件事,彌勒身卻很是在意:「道友你是說,這種修行法門是雷音寺早前的理念?」
青女不知道他為何要問這個,點頭道:「怎麼了。」
「多早?」
「自我接觸雷音寺開始,他們好像就是如此,後來反而越變越奇怪了。」
那確實很早了。
青女可是參與過建立瑤池的,和雷音寺打交道應該在神道紀元。
「這麼說來,這是雷音佛祖的理念?」
彌勒身喃喃道。
「所以我說————若是雷音佛祖真要挑選未來佛,你這地方,反而最契合他最初的想法。」
青女這話,讓彌勒身心中越發肯定當年的雷音佛祖不是現在這樣一其中應該確實有地皇屍的手腳。
彌勒身忽然笑了起來:「多謝道友!」
青女愣了:「謝我什麼?」
「天韻住持快來了。」
青女聽得越發迷糊。
一個寺廟的僧房中,天韻住持雙手合十,腰彎得很低,正對著一個看不清臉的僧袍男子。
這僧袍男子坐在蒲團上,開口問道:「這位彌勒是什麼人?」
「我偶然遇見的散修,元嬰修為,我看其心性仁善,便留了個念珠給他。」
「散修?是何來歷?」
「這————弟子倒不清楚。」
那僧袍男子皺起了眉頭:「那你為何如此重視此人?要親自去拜訪?」
「弟子原本也就隨手落子,沒想到此人給了我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
「他有靈藥。」
這僧袍男子腰杆子忽然直了起來,語氣驚疑:「靈藥?」
「是,聽他說,量還不少。」
僧袍男子點點頭道:「他不是散修麼?怎麼會有這麼多靈藥?」
「這也是弟子疑惑的地方,不過這彌勒似乎也不敢招惹雷音寺,不願意和我等聯盟,只說想和我們做點生意。」天韻住持笑道,「他這麼說,弟子反而對其少了些戒備。」
「不可大意。」僧袍男子叮囑道。
「弟子明白,所以才要專門前去看看情況,畢竟————我等實在是需要靈藥。」
僧袍男子微微點頭,也是嘆息:「盟中這些修士人心渙散,再沒有靈藥,他們說不定要反水。」
天韻住持不敢說話,心中也是無奈。
他們勢力其實不小,但本就是各個門派拼湊而成,不僅利益不一,還有往日舊怨,紛爭不休。
若是沒有靈藥供應,恐怕又生事端。
「弟子有一事不明。」
「什麼?」
天韻住持問道:「為何要招攬這些修士?我不知道大人想要他們做什麼。」
說起來,盟中大部分修士,在他看來其實都不可信。
只是因為這大人的吩咐,他才到處拉攏。
這僧袍男子大概確實把他當成了心腹,思忖了片刻,倒也不隱瞞:「因為只有修士,才能抵抗極樂香的誘惑。未來佛需要香火,如今所有凡俗,基本上都在四方佛手中,旁人找不到任何香火之力的來源。」
天韻住持恍然大悟:「所以大人你想要聚集這些修士,提供香火?」
西洲修士的人數雖然遠遠比不上凡俗,但修士的神魂遠遠強過凡人,加在一起,倒也不少。
「這是一方面。」僧袍男子又道,「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尋找真正的未來佛。」
「真正的未來佛?這些修士的實力————」
天韻住持納悶道。
未來佛起碼得是金仙修為才能擔得起這個名頭。
但盟中這些修士————怎麼說呢,未來佛談不上,未來倒是很可期。
「你不懂未來佛到底意味著什麼。」那僧袍男子嗤笑一聲,似乎是覺得他無知,「未來佛看的,也從來不是修為。」
「不是修為?」天韻住持一怔,心中忽然就火熱了起來,「大人你的意思是,沒有修為要求?」
「有,但是不多。」僧袍人搖頭道,「我們自有讓其修為進步的方法。」
天韻住持呼吸越發粗重了起來。
這聽起來,是一條一步登天的路!
那僧袍男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渴望,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天韻住持羞慚道:「是我失態了。」
「無妨,這些話,你盡可以告知盟中修士。」
「為何————哦!弟子明白了!」
天韻住持一下子就懂了。
這可以說是穩定人心的手段一若是大部分修士都能成為未來佛,那大部分修士,也就站在了四方佛的對立面。
「當然,未來佛的挑選沒有這般簡單。」僧袍人繼續道。
「如何挑選?」
「我們自有手段,但最主要的,是要他能重建新的佛門——不然,一切休提。」
天韻住持低聲應是,就聽那僧袍男子說道:「靈藥之事確實重要,那彌勒又疑點重重,這樣,我與你一同去。」
天韻住持心中微驚,心說盟中果然對靈藥非常上心,又或許,對那忽然出現的彌勒,也有些懷疑。
兩人出了寺廟,朝東方飛縱而去,話題又轉到了彌勒的身上:「那彌勒說要開宗立派?」
「確實是,所以才要和我們做交易,估摸著是門派花銷太大了。」天韻住持開口道,「只是他這門派也沒成立幾年,想來————」
看著山谷中的熱鬧景色,天韻住持目光有些呆滯。
一旁的僧袍男子似也有些驚奇:「他這門派成立了幾年了?」
「我算了算,我與他認識,也不到三年,因此最多三年————」天韻住持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有些不大確定。
但是講道理,面前的景色,怎麼可能是個才成立三年的門派?
整個山谷有大半種滿了靈藥靈草,奼紫嫣紅,山風中還帶著種種靈藥的清香。
另一小半山谷中,建立起了一個個小院,其中火光四射,又有些丹香。
山谷之中起碼有兩三百修士,雖然實力不強,但每個人看起來都精明強幹。
比他的廟都興旺!
彌勒身帶著唐靈嫵和白老頭快步迎了上來,這山谷中本有遮掩的陣法,此時為了迎客,這才打開,此時老遠兩方人就發現了對方。
他的目光在這僧袍男子臉上轉了一圈,對此人格外注意。
沒別的原因——此人是個散仙!
雖然他們現在並不怕散仙,但西洲可沒有雷音寺和瑤池之外的散仙修士。
此人大概率出自雷音寺,天韻住持說自己背後有人,還真不假。
只是這人不僅隱藏了面容,還改換了形貌,連青女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彌勒道友,你可瞞得我好苦。」
一見面天韻住持就興師問罪。
彌勒身有點迷糊,問道:「道友何出此言?」
「這就是你新建立的門派?」
懂了,彌勒身臉上閃出愧色來。
「你還說你是散修?」天韻住持冷笑了聲,「騙得我好苦。」
平心而論,彌勒身真沒騙人,他本來確實是孤身一人背井離鄉在西洲闖蕩的,誰知道地皇屍一把將他家薅了過來?
但他也無言以對。靈藥還好說,但這幾百修士,可不是兩三年能培養出來的。
「實在並非我故意隱瞞道友。」
天韻住持冷笑著不說話,一旁的僧袍男子也打量著鄭法和唐靈嫵等人,似乎有些懷疑。
「我確實不是散修出身,只是門派一直在隱世,靠著種植靈藥煉丹過活,不與外人打交道,因此才不能對道友明言。」
「隱世?」天韻住持皺了皺眉頭,語氣中還滿是不信任,「道友這理由,可實在難以說服我。」
「此事可說來話長。」
彌勒身不慌不忙,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洗白自己這個勢力,讓其變成西洲本土勢力。
簡單來說,得找個祖宗。
不然,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向外發展。
「那我洗耳恭聽。」
「其實————我等是雷音寺別支。」
那僧袍男愣了下,皺起了眉頭。
「這西洲上的門派,都說自己是雷音寺別支,可誰躲了起來?」
「道友你有所不知,我門中祖師,和雷音寺理念不合,不願意和雷音寺打交道。」
這話一說,天韻住持倒是猶豫了起來。
畢竟聽起來倒是有點合理一西洲大半都被雷音寺掌控,要是和雷音寺處不來,那確實只能隱藏起自己。
「理念不合?」那僧袍男子冷聲道,「什麼理念不合?」
聽得出來,他依舊不大相信。
彌勒身不急著回答,而是帶著兩人朝山谷中走,一面說道:「我門中宗旨,是悲智雙修,慧光普照。
天韻住持還沒有聽懂,那僧袍男子卻身體一僵。
彌勒身像是沒看到一樣,帶著他們走過大悲院,指著院門口道:「這便是我等修行理念之一。」
天韻住持兩人看去,就見上面寫著兩幅很淺顯的對聯:「一粥一飯,皆是修行;一橋一路,俱為福田」
天韻住持有些懂了。
等看完菩提院,他更是心中驚訝。
大悲院和修士關係不大,但這菩提院對門中弟子可太大方了。
「這————確實和雷音寺觀念不一樣。」他皺眉道,「只是道友說自己是雷音別支?我看西洲,從未出現過這種門派。」
彌勒身還沒有回答,那僧袍男子卻忽然說道:「不————」
天韻住持轉頭看去,疑惑地問道:「大人?」
那僧袍男子看向彌勒身的眼神很是古怪:「這些話,我很耳熟,很耳熟。」
站在雲端側耳傾聽的青女也點了點頭,我也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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