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崑崙之約,地府之變
第587章 崑崙之約,地府之變
鄭法和通天他們越聊越火熱。
一開始,他們論道的內容,主要還是此次講道的收穫。
鄭法是靠著地煞七十二變,但這四位,就是傳說中的大悟性之人。
他們領悟的東西,一點不比自己少,這麼說還是顯得有些不謙虛,他們領悟的,比自己多了許多——這讓鄭法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腦子不夠用。
當然,這也和這四位聖人的修為有關係:論實力,這幾人都快要成聖了,再看各種修煉之法,自然有高屋建瓴之感。
因此短短交流,鄭法便覺大有收穫。
「妙!」通天也很開心的樣子,「你這地煞七十二變,實在是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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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元始也在頷首,贊同道:「這功法用來悟道,鬥法,潛藏,都很適合,在我所見神通之中,也是獨一檔的……甚至可以說,應該是天下頂級神通。」
「你如今修為尚低,卻能創造如此奇功,更為可貴。」
通天,你看看人家,嘴多甜!
元始看向鄭法,目光欣賞,「我崑崙不日舉行三清法會,不知道友可有空?」
一聽到這話,通天真就看著元始,目光奇異:「二兄,你不是老說不要讓外人,擾了崑崙清靜麼?」
元始看了他一眼,似乎並不想回答通天的問題。
「你可不知道。」通天咧嘴朝鄭法解釋道,「我這二哥,最是眼高於頂,平生最看不起兩種人。」
「哪兩種?」
「你也看不起,他也看不起。」
「……」
小嘴抹了蜜的通天頂著元始冷冽的目光,趕忙找補道:
「可二兄還是看重你的,三清法會,從來都是咱們自家人論道,極少邀請外人。」
這話一說,別說鄭法心中頗感榮幸,一旁聽到這話的眾人,比他反應更大些。
女媧笑道:「這麼說來,小妹似乎都未曾有此機緣。」
「本就是自家人熱鬧。」元始解釋了一句,又瞪了通天一眼,「並非是我高傲。」
他看向鄭法,也不說話,只是用目光詢問——來麼?
鄭法微微拱手,恭謹道:「不勝榮幸,定當前往。」
「如此便定在半年之後。」通天道人樂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三清法會,是要分別講道的。」
這聽起來,還挺像鄭法他們一起弄的研討會。
「那我只得獻醜了。」
白蓮等人站在他身後,面色有些扭曲——獻醜他們也會啊!
別說得到准提兩人教導的白蓮,其他人何嘗不知,和面前這三位先賢論道,對任何人都是大機緣。
甚至可以說,這比紫霄宮講道,更珍貴些——特別是他們在講道中收穫不多。
鴻鈞道人講道,似乎都有著自己的規程,不像這三位可以交流。
偏偏這三人邀請了石難當,卻對他們幾人視而不見,態度不說天差地別,也令人心中冒酸水。
其他人眼巴巴地聽著,卻見元始朝鄭法點點頭,抬腳往殿外走。
「師兄留步。」
元始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女媧,目光中帶著疑問。
女媧喊住他,卻朝鄭法在說話:「你想好怎麼回答我的問題了麼?」
鄭法老實道:「娘娘的問題太大,我只有些粗淺的見解。」
女媧輕輕點頭,又道:「我成道,無法再拖了。」
鄭法愣了下,忽然明白了這說法——女媧娘娘雖有自己的意志,卻也只是存在於過去的幻象,他們要隨著扶桑木的記憶來行事。
女媧造人,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從一開始,造人就沒有懸念,懸念在於——鄭法能不能蹭到這場大功德。
女媧看向元始道:「師兄,不知這三清法會,我可去得?」
元始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驚訝,又轉頭望太上,似在詢問。
太上道人深深注視著女媧,問道:「自然可以。」
那邊准提和接引兩人相互對視,竟也插嘴道:「不知我倆,能不能共襄盛舉?」
太上想了會:「既如此,不若叫其崑崙法會。」
「善。」
眾人紛紛點頭,目光中都有些期待。
鄭法在一旁看著,心中很是詫異,他不知道這幾人有沒有一起論道過,但這崑崙法會聽著倒是初次。
元始道人先邀請自己,然後女媧莫名其妙地想來,准提和接引又湊熱鬧。
白蓮等人聽得更是抓心撓肝,和三清一起論道已是難得,如今這六位聚在一起,更是天大的機緣,誰不想去?
准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指著白蓮:「我這後輩雖不成器,但端茶送水的活,倒也做得來……」
白蓮眼神有些感激,自己祖師還是看重自己的。
元始看著白蓮,忽然問道:
「他也有和七十二變同等神妙的功法?」
「……」
見白蓮沉默,元始輕輕搖頭。
雖然他面無表情,但鄭法和他聊了這麼久,已經能翻譯一下他的眼神了。
簡單來說,三個字,還得練。
通天在一旁倒是毫不驚訝的樣子,顯然,之前他說元始眼高於頂,不喜歡崑崙山太多人,怕也是真的。
連白蓮這個有靠山的都被拒之門外,造化道人等人,自然更沒有希望。
幾人議定了半年之後齊聚崑崙,便紛紛離去。
白蓮等人看著鄭法和眾人一一作別,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可鄭法的心情卻不算很愉快。
女媧走之前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知道這眼神的意味:
如果他半年後的答案,無法讓女媧滿意,那這造人功德,恐怕會和他失之交臂。
這不僅關乎鴻蒙紫氣,甚至還有乾坤鼎的用法。
鄭法與眾人離了紫霄宮,回到五臟觀,一方面鞏固此次聽道所得,一方面,還在揣摩女媧的那幾個問題。
九曜天之外,昊日山上三宮殿外,有個弟子忽然指著東方喊道:「看那邊!」
其他弟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紛紛張大了嘴巴。
昊日山往東,本來是天河派的地盤,如今被九幽帝君占據,成為了地府。
地府與玄微其他地方迥異,常年籠罩著一層濃鬱黑霧,在昊日山往地府看去,就會看到一面高牆,牆體漆黑,貫通天地,將昊日山和地府分隔開來。
沒有人敢去那邊。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也習慣了那屹立不動的黑牆,甚至將其看做陽世的盡頭。
可今日,那牆上,忽然洞開了一扇耀眼的光門。
黑霧朝兩側開啟,如兩扇門,一個個身影,從門中走出。
「雲祖?」有弟子眼尖,喊道,「雲祖自地府脫身了?」
雲真仙走出地府,迎著明亮的天光,眯著眼睛,心中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別說他,就是其他四宗之人,表情也或喜或悲。
他看向一旁的霓裳元君,問道:「元君欲往何處?」
「回瑤池。」霓裳元君回道,「此次深負宗門所託,還得回宗請罪才好。」
雲真仙聞言也是默然無言,想當年,四宗圍攻天河派,誓要誅殺九幽魔祖,乃是何等威勢?
現在呢?
九幽魔祖已然是勢大難制,他們更是被困在地府多年,堪為玄微笑柄。
太上道兩位也急著回山。
因著太上道在南,因此雲真仙便和霓裳元君一同往東,直到昊日山腳下。
「元君不如到山上暫歇,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雖然宗門仍有矛盾,但兩人如今也算是共患難了一番,雲真仙語氣還算真摯。
「多謝道友好意,但我如今不知瑤池情況,實在是歸心似箭。」瑤池霓裳元君也在一旁點頭,開口道:「我要借道百仙盟,順便問問玄微情況。」
見他實在都無意停留,雲真仙拱了拱手,與元君作別。
還有些活著的雷音弟子,都跟著元君走了,只有一個年輕僧人留了下來,靠近雲真仙,傳音道:「雲上仙?」
「你是?」
那僧人不答反問:「祖師有法旨傳下,問你可記得,上次地府洞開之事?」
雲真仙面色嚴肅了些許:「當然記得,我常可惜我錯過了機會。」
「那次地府開啟,似有蹊蹺。」
「蹊蹺?」
「據祖師所言,九幽帝君在地府中實力深不可測,那次地府屏障被破,實在……古怪。」
雲真仙微微一愣,眼神中閃過思考,接著不動聲色地朝那年輕僧人輕輕點頭。
目送著那僧人跟著霓裳元君走遠,雲真仙這才朝身後昊日山弟子開口道:「隨我……回家。」
他身後的昊日弟子跟著高呼道:「回家!」
家……家要沒了!
雲真仙坐在三宮殿中,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眼神有些發直。
「你是說,百仙盟打過來了?」
「他們已經占據了咱們的大半地盤!」雲族一位族老哭喪著臉道,「咱們弟子還在節節敗退,那些小宗門小家族,如今也不大安穩。」
雲真仙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怒道:「無妨,他就是欺我昊日山沒有道果,趁人之危,我回來了,自然不會讓他們放肆……待我休息兩日,就帶著你們踏平百仙盟!」
沒想到的是,座下這些化神,聽了他的豪言壯語,不僅不振奮,反而個個面面相覷,欲言又止,分外不情願。
「還有什麼?」
「咱們是有道果相助的。」
雲真仙眉頭一皺,忽然明白了過來:「可是九曜天?」
「是,蠱神專門出山,去抵擋百仙盟。」
雲真仙臉色稍緩,就聽那族老又說道:「然後重傷而回。」
「……」雲真仙眼皮子一跳,忍住了心中的駭然,問道,「蠱神受傷了?」
「是,如今是死是活,咱們也不知道。」
雲真仙抿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百仙盟竟有如此實力?」
昊日山眾化神紛紛點頭,臉上都是心有餘悸:「這些年下來,咱們就沒占到便宜。」
見他們臉上的膽怯的表情,雲真仙心中更怒,這些人竟被百仙盟嚇破了膽子!
他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忽然眯起眼睛,冷聲問道:「怎麼少了這麼多人?」
「……」
三宮殿中又是沉默,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是被百仙盟所殺?殺到了你們膽子都沒了?」
「不,不是。」有人低聲說道,「是被蠱神,不對,被陸族送去餵了蠱神!」
雲真仙聽了這才發現,他覺得少了人,一方面是雲羅兩族缺了不少化神,另一方面,是陸族人都沒來,三宮殿中更顯空曠。
殿中群情激奮,有人喊道:「祖師回來了,就能替咱們做主!還請祖師誅滅陸族,為族人報仇!」
「剷除陸族!」
雲真仙聽著臉色越來越鐵青,吼道:「夠了!」
「說要去打百仙盟,你們畏首畏尾,對付同門,你們迫不及待!成何體統!」
眾人噤若寒蟬,可還是有人不服氣地輕聲道:「百仙盟下手可沒咱們這些同門狠。」
雲真仙催促道:「你們詳細說,從頭開始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雲族那個族老道:「稟告聖祖,自聖祖你陷在地府中之後,玄微局勢已然大變……」
雲真仙認真聽著。
那族老先從天地變化開始,先講了道果可死引發的流星雨,外加一些關於北洲和海域的傳聞。
「北洲?你們對北洲了解多少?」
那族老澀聲道:「不多,咱們昊日山實力不夠……沒人敢去海域,更不用說北洲,只知道一些模糊的傳說。」
雲真仙心中暗嘆,他不在昊日山這麼多年,這群人已經失去了作為玄微頂級宗門的驕傲了。
可實話實說,即便他回來了,如今的玄微情形,也不是他一個真仙能左右的。
他看了眼三宮殿中稀稀拉拉的人,第一次覺得,昊日山,敗落了。
然後那族老又說起九山宗和滄溟龍王的海域大戰。
「金翅大鵬,滄溟龍宮,加起來這麼多道果……」雲真仙麵皮一抖,「九山宗居然贏了?」
「完勝,金翅大鵬兩人狼狽而逃,僅以身免。」
雲族那族老低聲道:「若非如此,我等為何如此懼怕百仙盟?」
雲真仙閉上了眼睛,昊日山日漸凋零,可九山宗卻如初升之朝陽,如今更如日中天。
「你繼續說。」
「後來便是九山宗攻打我宗,陸族請出蠱神,但蠱神此人需要血食。」那族老回憶道,「他們先是抓散修,後來不夠,便抓附屬於咱們的一些小勢力。」
「這便算了,可蠱神被鄭法他們重創,又要更多血食修養,人不夠,陸族居然開始抓雲羅兩族之人!」
雲真仙聽得眉心緊鎖,這才明白,為何宗門是這種快要分崩離析的狀態。
「幸得石祖歸來,撥亂反正,這才阻止了陸族倒行逆施。」
「等等,石祖?」
「石難當祖師。」
雲真仙驚異道:「他還活著?」
此次脫困的昊日山弟子中沒有石難當,他還以為對方隕落在地府了。
「活著!」那雲族族老笑道,「上次地府被雷音寺高人所破,石祖尋機逃了出來。」
雲真仙的眼神驀然幽深了許多:「上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