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陸族隱秘,上古假說
第571章 陸族隱秘,上古假說
陸族大長老打量了「陸衍」幾人一眼,心中滿意,語氣便越發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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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雖然如今局勢艱難,但我陸族的底蘊,也不是雲羅兩族的賤婢可以想像的,至於九山宗,更非我族對手。」
「只要撐過這段時日,我陸族再起,絕非難事。」
「陸衍」見他言之鑿鑿,心中越發好奇,不知道這老頭哪來的自信,難不成陸族還真有可以翻盤的手段不成?
陸族大長老卻像是有心給他們一個驚喜一般,也不多說,只是拿出一枚玉笏,其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陸衍」完全看不懂。
陸族大長老捧著玉笏,轉身朝著山頭上的白雪,嘴裡低聲念念有詞。
「陸衍」心中又是好奇,又是警惕,不住地四處打量。
很快,隨著陸族大長老的念誦,眾人面前的景色有了變化。
山頂常年不化的積雪,似乎變成了兩道帷幕,朝左右兩側,緩緩拉開。
其中露出的景象,讓「陸衍」不由吃了一驚,這山頂居然是空的!
要知道,這可是昊日山的主峰,以前玄微界最知名的幾座仙山之一。
昊日金頂,更是天下奇景。
誰能想到,這金頂下面,居然是個巨大的地洞。
說是地洞也不準確,「陸衍」朝前方仔細看去,就發現其中景色真是平生未見的古怪。
雖然初看山頂有個巨大的深坑,像是個百里方圓的火山口。
可向缺口中看去,卻會發現裡面並非空蕩蕩的山壁,而像是有一塊極大的岩石,堵在山口。
「隨我入元尊峰。」
「陸衍」與其他新來的陸族子弟,相互對視,表情都是好奇,此處只有向下的洞,哪有向上的山?
可其他人像是早就習慣,紛紛飛入山口中,他們也不好多想,只能尾隨。
一入山口,他們就明白元尊峰在哪了——就在這洞中!
昊日山主峰之內,居然還藏著一座山,元尊峰,是一座山中之山!
難怪這麼多年,門中只有此峰的傳言,卻沒有人知道這元尊峰在哪。
更讓「陸衍」覺得驚奇的是,這元尊峰居然是倒著長的,他們進來的地方,明顯粗一點,像是山腳。
而越往下看,山體就越細。
山腳居然還長著草木,卻也是上下顛倒,根在上,葉在下。
山腹上被人開鑿出了台階,也是從上往下,看著古怪。
整個元尊峰看著,就像是一支插進了地底的長劍,看不到劍尖何在。
陸族大長老回頭一看,袖袍忽然無風自動,「陸衍」自覺自己身不由己,往元尊峰撲去。
他心中暗驚,卻沒露出異狀,來之前他便有了考量,自己執行的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任務,無論見到什麼,都不能暴露身份。
「陸衍」只覺自己被那大長老弄得顛顛倒倒,天旋地轉,四周的景色在他上下左右繞圈,等他再看清面前景物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居然站在那元尊峰的台階上了——也就是說,他和那些草木一樣,頭在下,腳在上,被倒吊著。
讓他覺得奇異的是,腳底似乎有一股吸力,讓他如在平地。
「上山吧。」
陸族大長老的話,讓「陸衍」心生古怪,這叫上山?
一群人朝下,順著台階往山頂走去,似乎是有心給新來的人做解釋,陸家大長老,偶爾會說一些這元尊山的情況。
不管有用沒有,「陸衍」也都暗暗記在心裡。
「此處,乃是我昊日山大陣陣眼,也是我聖祖神弓所在。」
「陸衍」精神一震,往左右一看,見其他弟子也挺好奇,因此便跟著眾人,伸著脖子,往前方看去。
前方是一個觀景亭,當然也是倒著的,亭身通紅,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刷了紅漆的木頭製成,仔細看才發現,原來整座小亭,都是一種紅色的岩石雕琢而成。
亭中擺著一個供桌,供桌上,橫放著一支長弓和九支箭——弓身如火焰在燃燒,箭頭上散發耀目的金光。
「這是……聖祖的射日神弓?」
有陸族弟子機靈,猜測道。
射日神弓,乃是陸族一種常用法寶,大部分陸族人,都是以此弓作為本命法寶。
當然,自從昊日桑全死了之後,這弓在昊日山也快失傳了。
但射日神弓對昊日山之人來說,還是很熟悉的。
「正是,此乃祖師留下的遺寶,有無匹之威能,更能控制金日焚天陣。」
「陸衍」看著射日神弓,心中難免有些憂慮。
大陣什麼的,他不懂,但對一些法寶的威力,九山宗卻早有了解。
在玄微界,修為雖然最為根本,但法寶卻會極大地改變修士的實力。
就比如說自家掌門鄭法,雖然修為一直不高,但憑藉諸多寶物,也能威震玄微。
這昊日山的祖師留下來的法寶,足以讓九山宗警惕。
有個陸族修士聽到了這話,開口問道:「那兩族如今狼子野心已露,為何我等不藉助大陣……」
「因為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
新來的陸族人越發迷惑,可陸族大長老似乎並不願意多加解釋,而是帶著他們繼續往下走。
這一走,就是幾個時辰。
面前的台階像是沒有盡頭。
以他們的腳力,「陸衍」暗暗推算,他們大概是走進了地底,甚至走的很深很深。
忽然,頭頂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沸騰一樣。
一滴滴粘稠的液體,滴在他的耳朵上,「陸衍」轉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肩膀上,滿是紅色污點。
他悚然抬頭,終於看見了元尊峰的山頂。
山頂佇立著一座雕像,是個面目陌生,神色冷漠的男子,整個雕像,像是黑色岩石鑄成。
雕像頭頂,是一片旋轉著的捲雲,紅色的,像是元尊峰的蓋頭。
「這是……」
他心中一個咯噔,卻不敢多說,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屏住了呼吸。
再走近一點,他們就能看到雕像的下半部分,此人像是站在一個白色石台上,檯面上,還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台的周圍,也是一片白茫茫——白茫茫的屍骨。
圓的頭骨,長的腿骨,裸露的胸腔,空洞洞的雙目。
他們堆成了十來個小山包,將這雕像圍在中間。
祭壇!
他萬萬沒想到,這元尊峰的山頂,居然是個古怪詭異的祭壇!
「這是我們的聖祖。」
「聖祖不是有畫像麼?不長這樣!」
「聖祖還有個身份,號稱原始。」
原始魔祖?
「陸衍」心中如有驚濤駭浪,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再看那雕像,卻發現那哪是什麼雕像,而是一具遺體。
這遺體的胸膛緩緩起伏,居然像是在有節奏的呼吸。
節奏……
「陸衍」朝天空看去,忽然看明白了過來,這捲雲轉動的頻率,竟然和雕像胸口的起伏隱隱相合。
難不成這漩渦是在吃這些祭品,以供這原始魔祖復甦?
「陸衍」心中生寒,他往日對昊日山,其實也難免有些好奇——畢竟這是玄微自古以來的大仙門。
可如今看到這一幕,他卻分外想念九山界。
恐怕昊日山的修士,大部分也不知道昊日山的真實情況,只以為自己身在仙門,特別是陸族人。
他看向身旁這些新來的陸族弟子,見他們表情中隱隱有些排斥,心中也明白——無論心性如何,大部分陸族弟子,其實還是將自己當成正道人士的,可如今這一幕,幾乎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就像是方才,一路登山,卻發現自己已經越陷越深,甚至走入了深淵。
「這些人是……」
有弟子指著地上那些屍骨,似有些不甘心。
「蠱神需要血食,我們也要祭品……瞞著兩族而已。」可陸族大長老的回答,卻讓所有人都死心了。
合著陸族這麼熱心餵蠱,是打著蠱神的旗號,吃回扣?
自己不好做,就借著蠱神的名義抓人?
「我等本是仙門大派,何必……」
有陸族弟子喃喃道。
陸族大長老袖袍一動,那弟子便飛了起來,落在祭壇腳下。
「救……」
這弟子一個字都沒說完,整張臉上,就長出了數不清的皺紋,肌膚從紅潤轉為灰白,霎時間,他就從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變得垂垂老矣。
也就三個呼吸,眾人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倒在地上,皮肉化作飛灰,飛入了那黑雲之中。
祭壇旁,又多了一具白骨。
陸族大長老不復之前的和善,表情陰冷:「你們記得,仙門也好,魔門也好,我陸族,一切都來自於聖祖!」
「……是!」
眾人戰戰兢兢,沉默許久,那大長老才又開口道:「我等叫你們過來,便是要舉行祭典。」
「祭典?喚醒聖祖麼?」
「不,這具聖祖遺體,已然死亡。」
「陸衍」看向那雕像,死了?
「當年天河逆賊,重創了原始聖祖,後來聖祖便將這世法身,練成了法寶,留在了元尊峰。」
法寶?
「原始聖祖乃是金仙之尊,又是當世最強者,此寶論威力,當冠絕如今玄微!」
「陸衍」心中暗沉,難怪這陸族如此自信。
「不僅如此,這聖祖遺體,才是開啟關閉九曜天的鑰匙,不藉助此物,任何人都不得進出。」
難怪這群人敢和蠱神談合作。
「那……何不藉助這遺體,滅了兩族,擒拿鄭法。」
「此物豈是這麼好動用的?」陸族大長老一聲苦笑,「聖祖當年也是機緣巧合,得到了這祭壇,才能讓我們稍稍操控遺體。」
「陸衍」看向那雕像腳下的祭壇,祭壇上符文密集,看來,這東西也是個寶貝?
「我等暗中抓了不少修士,才放了蠱神出來,哪想……」陸族大長老搖搖頭,「如今,我等要進入九曜天,消耗更大,不僅要抓修士,還得舉族舉行祭典。」
陸衍算是聽明白了,這陸族不是不願意報復雲羅兩族,而是如今卻是分身乏術,這祭壇消耗了他們大半精力。
陸族大長老說道:「只要獲得聖祖遺物,我陸族不僅能再出個聖祖,更有可能隨意控制這遺體!到了那個時候,九山宗也好,雲族羅族也好,隨手可滅。」
聽完這話,所有人都明白了,為何大長老他們對昊日山近乎不管不顧。
說白了,玄微界還是實力為尊,只要陸族拿出強橫的實力,如今的一切困難,都可迎刃而解。
「這祭典,也是這祭壇的控制之法,乃是族中秘傳。」陸族大長老指著祭壇說道,「我教給你們,絕不可外傳。」
……
「陸族這祭典說的什麼鳥語?」
九山界中,看著間諜們傳回來的情報,特別是那祭典的流程,眾人也是覺得摸不著頭腦。
確實古怪。
那祭典形制,流程都與玄微迥異不說,連祭文都是眾人聽不懂的話,咿咿呀呀,難聽得很。
天帝身和章師姐對視了一眼,心中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他們終於弄清楚了陸族的底牌是什麼。
憂的是,這底牌太大了,九山宗居然要不起!
那射日神弓倒還好說,無非是陣法,原始遺體就有點令人麻爪了。
誰知道這玩意有多大威力?
現在看來,陸族想要動用原始遺體,也不大容易,甚至可能代價極高,但這不代表他們不會拼命。
「這下,對陸族也不能逼迫過甚了……」
章師姐搖頭道。
「說的是,但也不能讓他們得到那九曜天中的遺寶。」龐師叔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牙疼。
三個魔祖不好對付,這陸族也是個硬茬。
「本尊會尋機進入九曜天的。」
到了現在,也容不得猶豫了。
天帝身想了想,問蛟無忌道:「蟲群準備好了麼?」
「培養起來不難,就是不知道夠不夠。」
「試試無妨。」
天帝身輕輕點頭,忽然餘光瞟到了蕭玉櫻,蕭玉櫻正拿著通鑑,皺著眉頭,似乎在沉思。
「蕭仙子,你有什麼發現?」
「發現……」蕭玉櫻放下通鑑,眼神明亮,「你們沒看到麼?」
「什麼?」
「那祭壇。」
「祭壇怎麼了?」
她越是解釋,眾人越是摸不著頭腦。
「那祭壇上的符文,和之前那青銅鼎上很像。」
眾人一怔,接著紛紛拿出通鑑,看著那些弟子傳回來的圖案。
過了好久,章師姐才有些不確定地點頭道:「是有點像,但好像又不一樣……」
「不一樣,應該是內容不同,只說符文的風格,非常像!」
「這倒是有可能,那陸族大長老不是說了麼,這祭壇是陸麼得來的異寶,說不定就很古老。」
蕭玉櫻看向天帝身,口中問道:「這些符文,和我那些龜甲上的圖案也很相符,鄭法,你拿了我那些龜甲,看出了什麼不?」
……
「這位劉教授,是甲骨文研究所的副所長。」
虹山上,楊組長帶著一個中年男子,向鄭法介紹道。
「劉教授,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劉教授趕忙說道。
因為事關重大,鄭法也沒有多說別的,只是問道:「我傳給你們的那些圖案,是甲骨文麼?」
「像!」
「像?」鄭法愣了下,難免有些失望,這就是說,不是了?
他還想藉助現代,破解那祭壇上面的秘密,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克制陸族的方法。
看到他的表情,劉教授趕忙說道:「這事,其實關乎商周之間,可能發生的一次文字革命。」
「文字革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