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打擊
繡娘說:「他還在外面吵著鬧著要進來,好多鄰居都出來看熱鬧了,再這麼下去,咱們繡坊的名聲可就壞了。」
林菱下意識看向余娘子,她的臉色談不上憤怒,更沒有抗拒,反而有點點淡淡的欣喜。
她甚至自說自話,不知道是在解釋給林菱聽還是在洗腦自己:「那讓他進來吧,免得被人說閒話,我也想看看他還要說什麼!」
沒多久,顧青山和孟允一起進來的。
孟允捂著手臂,一臉痛苦之色:「小卉,太疼了,他差點廢了我的手!要是沒了手,我還怎麼治病救人?」
哭訴就算了,還朝一個比自己小的人撒嬌。
四十歲的人了啊!林菱看得起雞皮疙瘩,再瞧到他臉上的粉,在燭光的照樣下有點斑駁,更覺得沒眼看,索性看顧青山。
顧青山也看她,眼神無奈又生氣。
余卉臉色漲紅,特別是他叫自己小卉,她哪受得住,一聲責怪堪比嬌嗔:「你活該。」
孟允臉色一變,怨恨的掃向林菱二人,這二人果然又壞他好事!但目前哄著余卉才是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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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附和道:「是是是,我活該,等閨女生下來有一個殘疾的爹,肯定會嫌棄我。」
他說得跟真的一樣,露出痛苦的神色。
余卉明顯很受用,因為自己是獨女,沒能給家裡傳香火,就一心只想生一個孩子,又怕生出女孩,誰知道孟允一直說喜歡閨女,無形減輕了她的壓力,這也是她最心動的地方。
建立起來的圍牆,再次有了裂痕。
「林菱,你幫他看看吧,要不然出了事他還會纏著你們不放。」
話說得不好聽,但還是幫著孟允。
顧青山道:「我只不過是碰了一下。」
林菱上前撩開了袖子,看到手臂上青紫,臉色微僵,回頭看著顧青山無聲詢問:確定只是碰了一下?
顧青山真想不通,三成不到的力氣:「你這麼弱,那我一拳不是可以打死你?」
他一副真要這麼幹的樣子,嚇得孟允往余卉身後躲,余卉還真的側身護住他。
林菱無奈了,這傢伙敢情把她們夫妻當感情增稠劑使呢。
「皮外傷,不礙事,兩天就能消,你要是實在疼的很,就來找我看,我們走了。」
看下去沒意思。
顧青山跟在她身後。
等二人都走了,孟允把傷口露給余卉看:「你就這麼恨我?一句話不幫我說。」
余卉心裡頭亂亂的,走到床邊坐下:「你來幹什麼?」
「諾,我給你做的安胎丸,加了蜂蜜很甜的,你每日一粒,保准讓咱閨女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生下來!」
他獻寶似的遞上一個青綠色瓷瓶。
看得出來瓷瓶也是好物件,現在卻用來給她裝藥丸,余卉打開就有一陣清香,雖然還有淡淡的藥味,卻不是很刺鼻,她倒了一粒吃下去,嘴裡甜甜的,沒反胃的感覺。
她心裡的防線再次崩塌,看向孟允火熱的眼神,她忙說:「不行,前三個月孩子不穩!」
「所以我給你送了安胎藥啊,放心吧,我輕輕的。」孟允靠更近。
不開葷的時候不想,現在開了有點一發不可收拾。
余卉見他要親,連忙躲開。
孟允熱情被冷水潑滅,壓著怒氣說:「好吧,你好好休息。」
他快步離開,能看得出來真的很生氣。
余卉現在又害怕他生氣,情緒大於理智,控制著她追上那抹白影,只是這條街,去的不是藥堂啊,他要去哪?
懷揣著疑惑,她默默跟上,卻看到孟允進了煙柳巷,隨便攬著一個女子,給錢時順便抱著親,一路啃到房間裡!
那些歡愛的聲音太大聲了,她想到被孟允碰的身體,只覺得噁心,想嘔,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她又一遍遍的警示自己,不值得!
她往回走,不知不覺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還沒走出十米,人也直接昏倒過去。
半刻後。
「喲呵,看來今日能不花錢了!」胖男人色眯眯的手直接擺正余卉的臉。
臉色慘白,但不難看出這張臉挺好看,胖男人也認了出來:「居然是她,咱們可撿著寶了!」
「不對啊,這下身都是血……」同行的瘦男人提醒。
胖男人看一眼,不介意的把人扛起來丟在肩上:「每個女人都有,不會怎麼的,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帶走自己享受了啊。」
「要,怎麼不要。」瘦男人連忙跟上。
走了沒多遠,一群男人從他們身邊走過,老八都走過去五六米了,又跑著回來,直接低頭向上看,確定一下這熟悉的身影是不是余娘子,這一瞧,還真是!
下半身都是血還被人扛著,一看情況就不對勁。
胖男人趕緊把人腦袋挪了方向:「臭乞丐,看什麼看?」
乞丐二三四聽到有人罵,立馬圍了過來。
之前林菱治好了他們的傷,後來又加強鍛鍊,乞丐二三雖然每人缺一條胳膊,另一條胳膊全十分有力,袖子都蓋不住這會兒鼓起來的肌肉!
乞丐四隻是兔唇,其他沒毛病,冷聲質問:「你們剛剛罵什麼?」
胖瘦男人都沒他們個頭高,力氣也比不過,再看不上也只能偃旗息鼓,語氣不悅:「各走各的陽關道,是你們冒犯在先。」
「把人留下。」八哥直接撩開了衣袖。
那肌肉嚇得胖瘦男人趕緊把人遞過去,一個女人而已,沒了待會兒再去找,但要是不給,肯定得吃一頓拳頭。
人放下他們就跑。
八哥察覺到余娘子氣息不對,讓哥哥們繼續去,他則把人帶去藥堂。
叩叩叩。
急切的敲門聲恨不得把門砸開。
幸好二人已經完事,剛洗完澡準備睡覺,聽到聲音下樓開門,看到余娘子情況不對勁,她趕緊讓八哥把人送到房間。
「燒熱水,準備毛巾。」
幸好這些東西楊文都準備好了。
林菱還從藥櫃裡找到了人參須,先給失血過多的余卉含上。
八哥去燒熱水。
顧青山打下手遞東西。
一盆接著一盆的熱水抬出來。
昏昏沉沉中,余卉做了一個夢,夢到一個沒有臉,看不出性別的孩子在她跟前跑進霧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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