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聲聲入耳
第89章 聲聲入耳
皺眉仔細打量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陸行舟,她這才面露質疑問道,「月月,你怎麼會在這兒?這輪椅上的又是誰?」
被她這麼質問,蘇月月心裡反感,更是擋在了陸行舟的身前。
「大伯娘問問這個做什麼,我家的事情該是不用告訴你的。」
話音落下,蘇月月便漲紅著一張臉推著陸行舟繞過他們進了清水巷。
被晚輩這麼說,趙蕙蘭的面色更難看了幾分。
這算什麼事?
尤其是她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白日裡跟著一個男人共行,且那少年還是雙腿患疾的人。
趙蕙蘭眉心蹙了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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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家的怎麼會將孩子教成了這樣?
「阿娘,咱們走吧。」
蘇明樂只淡淡的掃了蘇月月離開的背影一眼,隨後便輕聲安撫起了自己的娘親。
「我不過是問了她一句,竟然這般沒有教養。」趙蕙蘭面露不悅道。
她成婚之前就不喜歡蘇家那邊的那些親戚。
尤其是他的那個弟弟。
身上髒兮兮的不說,總偷著一股小家子氣的味道。
至於蘇老二一家的,她只知道公婆不喜歡他們,從前也很少見過。
聽說蘇老二前兩個月病死了,孩子他爹還是事後說的。
不過回想起他們的確沒有去參加蘇老二的白事,趙蕙蘭心裡的氣也就散了些。
到底說來她這個做長輩的也的確沒能做好。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孩子他爹竟然沒有說起過這件事情。
「算了,走吧。」
趙蕙蘭只輕輕撣了撣袖子,便領著蘇明樂走了。
她今日帶著明樂去書院請了半個月的假。
娘家有事讓她快些帶著明樂回去。
自然是耽擱不得的。
出了巷子,母子倆上了馬車,這才隨著踏踏踏的馬蹄聲離開了清水鎮。
「月月,剛剛那是?」
陸行舟觀察著蘇月月的神色,有些詫異開口。
「那是我大伯娘和堂哥。」
蘇月月臉色有些難看。
她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家阿爹下葬的時候,大伯一家連面也不曾露過。
明明他們一家吸著自家身上的血過日子,怎麼還能這般沒了良心。
陸行舟瞭然點頭,明白了她們的身份。
當初蘇月月狀告長輩的時候他也知道,其中她便說過,家中長輩靠吸著她們一房的血供養大房的孫兒念書。
可如今瞧著那個少年人的模樣,並不像是一年幾兩銀子能養出來的樣子。
便是他腰間墜著的玉牌,只怕也得花上個幾兩銀子。
其中必定還有其他隱情。
不過看著蘇月月已經快哭了的模樣,陸行舟還是靜靜的閉上了嘴。
罷了,現在當個啞巴才是最好的。
一進家門,果然沒有瞧見蔡嬤嬤的身影。
陸行舟知道她會擔心,只保證著自己去隔壁尋人,讓她安心去廚房做飯。
小姑娘情緒本就生著悶氣,聽了他的話只一點頭,進了廚房。
看著門口的台階,陸行舟嘆了口氣。
這算是什麼事?
不過好在在他快要連人帶輪子摔在地上的時候,迎面瞧見了一個熟人。
謝老二身上穿著厚襖,肩上扛著一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走了過來。
看見院門大開,陸行舟一臉無奈的坐在那兒,謝老二這才將東西放下,有些好奇的發問道,「陸公子,你這是在吹風嗎?今天天氣冷,別凍壞了身子。」
「麻煩謝兄幫我出去一下。」
陸行舟雖然覺得丟臉,可到底還是先找了嬤嬤回來更為重要。
「陸公子是要出來呀!」
謝老二恍然大悟,趕忙擼了擼袖子,連人帶車給推了出來。
「陸公子,你家這台階也太不方便了些,要我說還是最好給填一下,這樣你出入也方便些。」
「麻煩謝兄了。月月在廚房裡做飯,不過她現在心情不是太好,你最好等一會兒再去尋她。」陸行舟善意提醒道。
原本聽見他說蘇月月在廚房做飯,謝老二就準備直接進去的,一聽說是現在心情不大好,少年提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後乾脆伸手扶住了陸行舟的椅背。
「陸公子你要去哪兒,正好我現在沒事做,我送你過去吧。」
兩個少年難得的統一了想法。
「那就麻煩謝兄送我到隔壁的院子就好。」
陸行舟指了指對面的楚家大門,等兩個人站定,還能聽見大門內傳出的哈哈笑聲。
伸手敲了敲門,只聽見院裡的聲音一頓,隨後便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過了一會兒才看見楚老太太拄著拐杖過來開了院門。
「楚婆婆,我來找蔡嬤嬤回去吃飯了。」
「誒,好。」
楚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眼陸行舟,這才笑著往堂屋走,去拉了蔡嬤嬤出來。
看著不是蘇月月過來,蔡嬤嬤這才微微鬆了口氣,笑著和楚老太太打了招呼,便跟著陸行舟和謝老二一起回了家。
聽見廚房裡傳來的剁骨聲,三人都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
「月月這是怎麼了?怎麼今天這麼暴躁。」
謝老二撓撓頭,聽著剁骨頭的聲音就覺得嚇人。
「我們回來的路上遇見她的大伯娘和堂哥了。」
「難怪呢。」
謝老二這才明白了蘇月月會這般生氣的原因。
見他們面露不解,謝老二努努嘴,這才小聲解釋起了緣由。
「月月她阿爺阿奶偏心大兒子,家裡有什麼都恨不得全部扒拉到他們家去,自小就是這樣的,一直到前幾年她阿奶說月月的堂哥要去念書,讓二房出每年的束脩。
自那以後月月一家就沒過過安生日子。
當初分家的時候他們沒有分到一塊地,全靠月月的阿爹去鎮上做工和幫著村里人兄弟來養家餬口,本身一家人的日子就不好過,那會兒馮嬸又正好生了兩個妹妹,可她阿奶還是一樣的把銀子都搶了送去給自家大兒子去了。」
「可是我看著月月的堂哥也不像是家裡不富裕的樣子。」
「不僅不窮,他阿娘還是縣城裡富商的女兒。而且他們家裡還開了個鋪子,一年也能賺二十幾兩銀子。根本就不需要從月月她們家裡吸血供養。只是她的阿爺阿奶偏心罷了。
而且只是月月的阿爹病死,他們甚至連面都沒露過一次。」
謝老二一想到那年蘇月月抱著兩個小嬰兒餓得哇哇大哭的樣子,就恨得牙痒痒。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蘇老頭和蘇李氏怎麼能偏心成那樣。
饒是蔡嬤嬤,聽了這些事情之後也是忍不住咋舌。
大兒子一家明明這般富裕了,又為什麼還非得吸著老二一家的血?
而且兒子死了,他們竟然還能這麼冷血?
陸行舟則是明白了今天蘇月月在看見那兩個人的為什麼會有這般反應了。
用著自己阿爹的血汗錢的人,卻連他的葬禮也未成出現過。
如今見了她,竟然還是這般說教的模樣。
再聽見廚房裡傳來的陣陣剁骨聲,陸行舟莫名有些心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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