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啥也不是
第420章 啥也不是
李國立眼眸中寒光必現,讓李延盛如墜冰窟。
「父皇.」
「盛兒,朕的話,你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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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立直勾勾的盯著李延盛,「若是還不明白,就白進冷宮一回!」
李延盛立即磕頭,「兒臣明白,兒臣遵旨!」
李國立站起身來,「退下吧!」
直到出了御書房,李延盛才清醒過來。
寒冬臘月的天,他的後背已然被汗打濕。
地上的寒冰有些滑,他從御書房走到門廳下已經栽了好幾個跟頭。
「哎呦,太子爺,您要小心!」
李延盛狼狽的站起身來,朝身後看去。
只見洪德順手中拿著披風急切的走了過來。
「天寒路滑,皇上命奴才給太子殿下送披風。」
李延盛緩緩的接過披風,低著頭並沒有說話。
洪德順自是知曉他在想什麼,便輕聲說道。
「太子殿下這次確實過於心急,您且再等等。」
等等?
「等等等,孤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李延盛眼眶通紅,「洪公公,你說這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兒?」
洪德順自是不能過多言語,「您且等到那太陽高升,春回大地之時便可。」
「太子爺走好!」
李延盛一陣煩悶,便來到了皇后的寢宮。
「母后,您說父皇是不是厭煩與我?」
「是不是又要廢了我?」
皇后膽戰心驚,「你胡說什麼?」
「你且聽洪德順的,再等等,不急。」
「左右這皇位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就算是那個女人,不還是死在了她的手中?
洪德順回到御書房,便看到李國立在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清理著身上的寒氣,緩緩走到了李國立跟前兒。
「皇上,可要傳晚膳?」
李國立搖了搖頭,「小順子,你說當一個父親怎麼這麼難?」
洪德順沉默不語。
李國立自冷宮長大,自小見慣了人情冷暖。
他與那些個兄弟從來都是面和心不和。
他始終認為先皇對待子女方面有失偏頗。
自從他繼位,當了父親之後,對每個人都是一視同仁。
李延盛被是嫡長子,被立為太子名正言順。
李延昭自小自由慣了,惹出些麻煩他也能擺平。
李元媛自是不用多說,簡直就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可到頭來呢,還是落的個兄弟反目的下場。
「小順子,你說這個位置當真這麼好?」
話畢,他自己都笑了。
當初為了皇位跟眾多皇子拼的個你死我活,不就是想問鼎。
可是上位之後,他想要的卻不再是權利。
他對長公主的虧欠,對皇后的虧欠,始終是無法彌補。
「對了,小順子,這些時日,邱承澤還是去長公主府那晃悠?」
「回皇上,確有此事!」
洪德順畢恭畢敬,「皇上,您可是有什麼示下?」
李國立思量再三,「罷了,隨他們去吧!」
他是管不了了。
「公主,邱大人又來了!」
嬤嬤見李婉宸神色不耐,便不再言語。
「回了他,本公主身體不適,不想見他。」
嬤嬤欲言又止,「公主.」
李婉宸放下手中的書,「你是不是又在勸我要放下過去?」
「我怎麼能放下過去?」
「邱承澤這般好,我怎麼能配的上?」
「哎呦,我的公主,您可千萬不能自輕!」
嬤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您是金枝玉葉,能看上他已然是他祖上積德。」
「公主,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您應當放下過去,走出來吧!」
走出來,怎麼能走出來呢!
皇子一一隕落,皇子皇女只剩下李國立和李婉宸。
他們就要苦盡甘來。
誰知道大皇子哪門子的門人會突然擄了她去。
那一夜,是她這輩子生不如死的一夜。
翌日李國立率人找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只剩下半條命。
李國立泣不成聲,「皇姐,一切都會過去的!」
所有人都勸她放下過去,事情過去這麼長時間,可能也是時候放下過去了吧?
李婉宸站起身來,「替本公主更衣!」
嬤嬤一個驚喜,從地上站起的時候,差點栽了跟頭。
「哎哎,老奴來為公主更衣。」
邱承澤看著明媚嬌艷的李婉宸,跟記憶中那個打馬上陣的鮮活女子漸漸重合。
「怎麼?認不出本宮來了?」
李婉宸有些不自在,「就說讓你不要給我挑這麼艷麗的衣裳。」
「不,公主很美,無論公主穿什麼都很美!」
身旁的嬤嬤、丫鬟陣陣吃笑,李婉宸沒好氣的呵斥。
「笑什麼笑?」
都知道是李婉宸彆扭,眾人也就忍下了笑意。
雖是寒冬臘月的天氣,李婉宸卻覺得聞到了春天的味道。
許靜陽總算是醒了過來,只是身體十分虛弱。
於佳很是欣慰,「許將軍,你總算是醒了。」
「等你身體養好了之後,就能回京上任了!」
見於佳笑嘻嘻的模樣,許靜陽想要扯出笑臉。
突然想起他「臨死」時說的那些話,臊的不行。
「怎麼回事兒,臉怎麼紅起來了?」
於佳見許靜陽滿面漲紅,便想要叫診侯卒。
「慢著!」
「咳咳!」
許靜陽有些急切,咳嗽了起來。
於佳想起老夏的話,便上前安撫著許靜陽。
「你別著急,我不去了!」
漸漸的,許靜陽緩和了下來。
「你希望我回京上任?」
於佳一臉懵逼,「你升官了,而且是從這等苦寒之地回到京城,難道你自己不高興?」
「況且再說了,回到京城就如同回到了舒適區。」
「那裡有你的家人朋友,這多好?」
許靜陽眸子逐漸暗了起來,「看來你是希望我回京城的。」
「啊?」
於佳撓著頭皮,「你這人真怪,這事擱別人身上是件天大的喜事,你可倒好。」
「倒是不情不願起來!」
許靜陽自是知道於佳在跟他裝傻充愣。
可是,他卻沒有立場將話挑明。
「罷了罷了,我不問了。」
他又輕聲咳嗽的兩聲,「待我回了京城,你在薊州軍營就徹底成為了老大!」
「那是自然,你在這我難道不是老大?」
倆人插科打諢一番之後,於佳便出了營帳。
她怎麼能忘記許靜陽「臨終」前說的話。
「呸,啥也不是,誰家好人快死了還如此囉嗦?」
「淨會騙我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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