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道別
第370章 道別
最終,木煙真還是搬回了大奧府。
此番回去,便是龍歸深海鳳鳴九天。
木扎陵再想見木煙真,比登天還難。
於佳在將軍府有些無聊。
終日除了「養傷」,便無所事事。
「這李元媛,怎麼還沒有找來?」
此刻的李元媛卻是沒空搭理她,她正忙著對付冰妃。
上次找藉口教訓了冰妃一頓,兩人自此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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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時的就要惹出一些事端來。
李國立不勝其煩,可又無可奈何。
在他看來,冰妃是不同於宮中其他女人的解語花。
而李元媛是他寵愛的女兒,而今還是回鶻的國母。
她來大周這幾日,攪得皇宮不得安寧。
幸好有李凌雲陪他解悶,要不然他非要躲出宮不可。
「皇爺爺,孫兒的伴讀要過生辰了,您能不能給孫兒想想該送他什麼生辰禮?」
「哦?你的伴讀?」
李國立想了又想,「可是兵部侍郎梁書旗家的小子?」
「嗯,正是。」
提起伴讀梁國棟,李凌雲笑的見牙不見眼。
「他人可好了,自從我們搬離東宮之後,其餘人都躲著孫兒,只有他待孫兒始終如一。」
李凌雲提及此,一臉落寞。
不過須臾,他又高興起來,仿佛方才沒有發生過什麼。
「皇爺爺,您說我要不要送他一把短劍?」
李國立還在想著李凌雲方才說的話,這個小子現在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問他的意見。
「你覺得行不行?」
李凌雲歪著腦袋想了想,「國棟喜歡舞搶弄棒,孫兒覺得送他短劍再合適不過!」
「皇爺爺您不是說過,送人禮物當投其所好嘛!」
李國立樂呵呵的點頭,「正是,看來凌雲將皇爺爺的話聽了進去。」
不像那些個不省心的,一個比一個不聽話。
「可是孫兒還是覺得只送這一把短劍有些太過於寒酸。」
李凌雲眼神堅毅,「國棟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待孫兒一如既往。」
「且他是孫兒從小的玩伴,自然是得不一樣些!」
「咱們凌雲還這般重情義?」
李國立倍感欣慰,李凌雲比李延盛多了些仁慈。
「那是自然,相識於微時的情誼,孫兒永遠銘記於心!」
李凌雲的話轉了個彎,射進了李國立的心中。
記憶中那個小跟屁蟲的一言一行逐漸浮現在眼前。
「公主、殿下你們放心,旁人會離開你們,小順子絕對不會離開你們。」
「殿下,您吃,小順子不餓。」
「殿下,您以後若是登上皇位,就賞賜小順子一隻烤鵝吧,小順子就好這口。」
「王爺,那廂已經搞定。」
「王爺,為成大事,不可拘泥於小節。」
「皇上,您終於登上大統。」
「皇爺爺,皇爺爺,您怎麼了?」
李凌雲推著李國立,見他回神,伸手為他擦著眼淚。
李國立這才察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哦,無事,皇爺爺只是想起了小時候的玩伴。」
「真的嗎?皇爺爺,您的玩伴現在在哪呢?」
「興許在家吃烤鵝吧?」
天氣轉冷,涼亭中,洪德順扯著身上的毯子,看著蕭索的樹枝輕嘆。
「如此蕭條的天氣,若是來只烤鵝那真是人生無憾!」
想到那油香四溢的味道,洪德順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來人吶,將廚房中的烤鵝給雜家端上來。」
話畢,他便閉上眼睛哼起了小曲。
「正月裡來是新春」
「嗯?」
一陣香味鑽入他的鼻中,他睜開眼睛一看,面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烤鵝。
「哎呦,底下人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來不及淨手,他便朝烤鵝抓去。
「小順子,還是這般饞嘴模樣,不淨手小心吃壞了肚子!」
驚駭之間,洪德順差點將手中的烤鵝掀翻。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再次從頭頂傳來。
「真是改不了莽撞的性子!」
洪德順來不及查看來人,便起身跪倒在地。
「小的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說完話,再也控制不住,已然淚流滿面。
李國立雙手扶起洪德順,「行了行了,一大把年紀,讓底下人看見不知道怎麼笑話你!」
洪德順笑著用袖子抹淚,「老奴這是喜極而泣。」
「皇上還能記得老奴,是老奴三生有幸!」
洪德順轉而扶著李國立在對面的紅梨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近日,你在家中可好?」
洪德順悄悄的扯著袖子,「哎,這段時日沒能在皇上身邊伺候,老奴這心裡實在是難過。」
「老奴時常再想,您喝的茶溫度尚可?」
「御書房裡的溫度是不是宜人!」
說著說著,洪德順便又哭了起來。
「老奴今日讓皇上笑話了!」
「笑話什麼?從小光屁股長大的人了!」李國立哼笑一聲。
「老奴不敢!」洪德順畢恭畢敬的彎著腰。
李國立打量著洪德順,瘦了,精神有些萎靡。
他嘆了口氣,「小順子,咱們都老了!」
「皇上哪的話,您的龍體康健,真是雄鷹般的年紀!」
洪德順陪著笑,命人上茶。
「茶就不必了,明日朕想喝雨前龍井,記住一定不能燙。」
話畢,李國立便站起身來。
「皇上.」
洪德順仿佛不可置信,突然間,他又想通了。
眼見李國立越走越遠,他哆嗦著身子跪倒在地。
「老奴遵命!」
於佳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她在京城的時間越長,軍營中恐生變故。
剛將拓跋涵予斬殺於陣前,難保北漠不會派兵來報復。
她要儘快回到薊州軍營。
不過在走之前,她要見一見李元媛。
翌日一早,於佳便要進宮。
經過通傳,她進皇宮已經半晌午了。
渾身的傷口鑽入骨頭縫中,疼的她差點撂挑子不干。
「這規矩怎的這麼多?」
她揉著胸口的傷口,蹣跚著腳步向前走去。
看著眼前的長廊,她從來沒有覺得路是這麼的難走。
前面帶路的小太監見於佳身有不適,便出口安慰。
「將軍且再忍忍,咱們宮中的規矩森嚴,沒有皇上的特赦,咱們不敢給您備轎攆。」
於佳也不是什麼啥也不知的愣頭青。
皇宮中禁止騎馬、乘轎,這規矩她是知道的。
她有氣無力的擺手示意,「公公您且帶路便是,我,我還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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