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還要感激你
第265章 我還要感激你
等於佳帶著長海兒和狗剩出學院門的時候,已經看不到錢老頭兒了。
「這個老小子,這時候倒是跑的夠快!」長海兒痛罵出聲。
「都尉,咱們怎麼辦?」狗剩滿臉擔憂,若是讓這等小人得逞,他心中咽不下這口氣。
「放心!」於佳眯起眼睛。
「既然他不仁,別怪咱們不義!」
於佳領著兩人迅速回到書院,便謀劃了起來。
這廂錢老頭兒回到了家中,便朝錢夫人要起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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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這麼多銀子做甚?」
錢夫人滿臉不願,自從敏娘和柳中桓成婚之後,錢老頭兒可沒少折騰。
錢淺淵深受打擊,家中的進項全靠錢老頭兒,早就在吃老本了。
「你別管,只管拿來!」
錢老頭兒一臉不耐,看到錢夫人,便想起柳中桓那副可惡的嘴臉。
「家中的銀錢還要給兒子看病,你.」
還未等錢夫人說完,錢老頭兒眼睛一瞪。
「看病看病,沒出息的,看了這麼多年,不還是沒有看好?」
錢老頭兒的話像炮彈一般,不光炸到了老兩口心裡,也炸到了內屋錢淺淵心裡。
氣氛瞬間凝滯起來,錢老頭兒無奈的嘆了口氣,軟下了語氣。
「你且去拿錢來,淵哥兒的事情成敗在此一舉!」
話及至此,錢夫人抹著眼淚去拿錢。
錢淺淵面色蒼白,將手中的宣紙撕了個粉碎。
等錢夫人拿來銀子,錢老頭兒便轉身朝縣中最大的戲班子而去。
他急匆匆的將自己整理的「故事」說與戲台班主聽。
戲台班主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一聽便知是「我有一個朋友」的事跡。
礙於錢老頭兒在縣衙中的身份,還有他拿出不菲的報酬,便著手編排起了故事。
戲台班子的動作快,於佳的動作更快。
過了午間,大街小巷便貼滿了「告示」!
告示上將敏娘、柳中桓、錢淺淵三人的故事事無巨細的寫成了短篇故事,成為百姓津津樂道的話題。
這廂錢老頭兒聽說的時候,氣的將茶具摔了好幾套。
戲班子班主犯了難,他看到了幾人之間的糾葛。
若是再將這提前寫好的戲文給演出來,說不定還會砸了自己的招牌。
可這錢老頭兒也得罪不起,只得硬著頭皮開場。
戲班子在榆城縣中頗有影響力,晚間戲文開場座無虛席。
就是這一開戲,差點讓人砸了戲台子。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明明就是為這不知禮義廉恥之人開脫!」
「這女子是造的什麼孽,怎麼會與這樣的畜牲成親?」
「幸好後來的夫君待她極好,如若不然,這女子可不是要陷入那萬劫不復之地?」
眾人邊討論,邊往戲台子上砸趁手的東西。
有砸花生的、有砸瓜子的、甚至還有人砸磚頭的。
這可苦了扮演錢淺淵的戲子,他時不時的要被砸,還要被罵。
若不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戲一旦開場就不能停止,他非要臨時退場不可。
戲台班主看到這個場景,倒是有些琢磨出味兒來。
既然能激起民憤,那就說明這個故事有價值。
畢竟只要能賺錢就行。
他就連夜準備多排幾場戲出來,至於那負心人的角色,多安排幾個不就行了嗎?
於佳得知此事的時候,總算是鬆了口氣。
這應該不會影響到柳中桓吧。
不過世事難料,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肯定會朝著它的預期發展。
冥冥之中,上天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標上了價碼,只要發生了,就會算上一筆。
秦長松這邊已經接到上峰的通知,榆城知府的秀才推薦名額暫時取消。
他看著來信,叫苦不迭。
若是這次的春闈取消,那就要再等三年。
他是學子出身,自然知曉其中的酸苦。
人生有多少個三年,柳中桓已經耽擱了三年,若是再耽擱三年,不說身體吃不消,心性都有可能被磨滅。
秦長松還真不知道怎麼開這個口。
前幾日,他們已經在商量推薦所需要的文書,柳中桓沒有再收到秦長松的消息,便來詢問。
只不過,他一看秦長松這般愁苦極深的模樣,便猜到了結果。
「大人不必憂心,學生這般也挺好!」
柳中桓神色坦蕩,不似作偽。
「中桓,這次的事情鬧的太大,你且等等,三年之後,我再推薦你!」
秦長松實在是於心不忍。
「三年之後,我還有機會去參加春闈?」柳中桓的眼神亮了起來。
他以為最壞的結果就是不讓他繼續考試。
秦長松沒有把心中的擔憂說出來,只點頭道。
「正是!」
當真是絕處逢生,柳中桓站起身來朝秦長松鞠了一躬。
「多謝大人,學生不勝感激!」
秦長松趕緊扶起柳中桓,只見他眼含熱淚。
「學生不後悔所做之事!」
於佳到底知道了柳中桓不能考試的事,躺在營帳中長吁短嘆。
「狗剩,你說好人為什麼沒有好報呢?」
「好人?」狗剩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都尉說那柳中桓是好人?」
「小的看未必!」
「嗯?」於佳轉過頭來,看向狗剩。
「怎麼說?」
狗剩撇了撇嘴,「他若是好人,第一次被下藥之後,就應該停止後續發生的事!」
「為什麼沒有停止呢,還不是見色起意?」
「還不是覬覦敏娘的姿色?」
於佳坐起身來,「狗勝,你別說,還真別說!」
她覺得狗剩說的非常有道理。
若是在敏娘看來,這柳中桓是救她於水火的天神。
可能狗剩是男人,從他的角度來看,這柳中桓確實不是個東西。
事情都有兩面性,不能以偏概全。
至於柳中桓是好人還是壞人,只有敏娘自己最在乎了。
榆城之事也算是解決了。
若是按照事情原來的走向,錢淺淵根本沒有資格參加春闈。
此事沒有最大的受益者。
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柳中桓。
不過柳中桓也有退路,他這三年不能備考,也可以教書育人。
於佳嘆了口氣,「事情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只有在適合的場景發生的事才最適合!」
小院中,月光鋪灑在石桌上,襯的桌上的飯菜影影卓卓。
柳中桓有些忐忑,「敏娘,你可怪我?」
敏娘笑了笑,將酒杯遞給他,「怎麼會?我還要感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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