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適合行動
第92章 不適合行動
太子斂下思緒,默了片刻。
「洪公公,孤有一事不明,還請公公給孤拿拿主意!」
洪德順怔了一瞬說道:「太子殿下但說無妨,老奴願盡犬馬之力為殿下排憂解難!」
太子神色放鬆下來,他用右手有節奏的轉動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父皇龍體欠佳,可國不可一日無君!」
「平日裡父皇微服私訪也會讓孤監國,這次孤是否也得召集丞相等人前來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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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相當大膽,若是李國立此刻清醒著,肯定要罵他狼子野心。
本來皇上病重,太子就把整個皇宮戒嚴,此舉肯定引起群臣遐想。
這又提出監國,豈不是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洪德順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了李國立面上,恭敬的低頭回話。
「老奴愚鈍,平日裡只知道伺候皇上起居,這朝堂之事,老奴還真無能為力,還請太子殿下贖罪!」
太子眼神陰冷,像是一條毒蛇一般朝洪德順吐著信子。
這番鬼話騙鬼好使,可他是人,是未來的天子,是九五至尊。
真是老奸巨猾,膽敢敷衍於他,等他繼位第一個拿這個老潑皮開刀。
太子閉上眼睛努力壓下眼中翻湧的情緒,再睜眼時已然一派祥和之意。
「也罷,既然公公不擅政事,那孤還真得找丞相商量國事!」
還沒等他說完,寶華殿外就響起喧鬧聲,太子不禁皺起了眉頭。
本來心中煩悶,還有人往他這槍口上撞。
「小丁子,去看看何人在此處喧譁,既敢擾父皇清休,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這廂小丁子領命走了出去,太子就意味過來了,差點把此人給忘了!
「是本公主,太子想拿我怎麼樣?」
長公主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她怒目圓瞪,居高臨下的看著太子。
太子站起身來,朝她作揖行禮。
「原來是姑姑來了,這些奴才個個都是眼瞎的,連長公主都敢攔,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來人,今日門口當值侍衛、太監各打五十大板!」
長公主一怔,連忙擺手。
「打板子就不用了,還有太子不是說不能影響皇上清休嗎?怎麼你自己大聲喧譁起來了?」
太子勾唇一笑,就知道長公主心軟,定是不忍心責罰下人。
「還是姑姑心腸慈善!」
長公主不再理會他,徑直朝李國立走去,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洪德順,面帶急色。
「小順子,皇兄身體如何了?」
洪德順恭敬回道:「回長公主,御醫說皇上病症鬱結於胸,是多年來勞累積攢下的病症。」
「現在只能靜心調養,只待皇上他老人家狀態好轉!」
「什麼?」長公主眼中迅速匯聚成水霧,喉嚨發乾,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雙腿竟然支撐不住全身的重量,朝地上倒去。
洪德順似有所感應,疾步閃身來到長公主身邊,扶住了她的胳膊。
「長公主一定要保重身體!」
「姑姑!」太子失聲痛喊。
「姑姑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如若不然,父皇醒來肯定要責怪於我!」
太子說著就要去扶長公主,被洪德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躲了過去。
此時,他的眼神又暗了暗。
長公主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她用手帕擦著眼淚,越擦越多。
「小順子,你說人這一輩子圖什麼?」
洪德順知曉她意有所指,輕聲安慰著她。
太子看著面前刺眼的一幕,不由得浮現一絲嘲諷之意。
且等著吧,等他坐上了那個位置,看還有誰看不起他!
長公主來了不到半刻鐘,就被太子以皇上要安心修養給請了出去。
無法,為了皇上的身體,她也只能照做,只是回到公主府又往那香爐里燃了香。
「母妃,求您老人家一定要保佑阿立身體好起來!」
「我們姐弟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
「眼見孩子都大了,能為他排憂解難了,阿立這又病倒了!」
「母妃,求您保佑阿立一定要好起來!」
許是長公主虔誠的禱告,感動了已逝的皇太后,感動了上天,翌日皇上的身體就好轉了起來。
等李延昭收到京城消息的時候,李國立已經能正常上早朝了。
這日下了早朝之後,李國立來到了御書房。
他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摺發呆。
洪德順為他遞來一盞熱茶。
「皇上,您大病初癒,可得注意身體!」
李國立似乎沒有聽見這一句,他轉頭看向雙鬢斑白的洪德發嘆了口氣。
「小順子,咱們真的老了,不服老不行!」
洪德順笑了起來,「皇上說的哪的話?皇上是真命天子,萬歲爺呢!怎麼能輕易服老?」
「萬歲爺?哈哈哈哈哈!」
李國立大笑了起來,好一陣才停了下來。
「不老的話怎麼老是有人拿朕當傻子?」
這下洪德順不敢再笑,也不敢再接話。
聯想到近日太子明里暗裡的一系列動作,確實讓人心寒。
在外他把持朝政,不遺餘力的在各個要位提拔自己人。
京城戒備森嚴,皇城衛御兵按按緊逼,只等他一聲令下,就能血染皇城。
在內他與皇后控制任何妃嬪、皇子公主不得見駕。
當初最得寵的公主李元媛來探視,還沒有到寶華殿就被請了出去。
「若是朕晚醒兩日,恐怕這天下就能順利易主了!」
「可惜啊可惜,盛兒太心急了點!」
「朕的東西以後都是你的,朕可以給你,但你不能要!」
李延昭在棋盤上擺上死局,手中持子,卻遲遲未落子。
去都府的三天,阿妍居然沒有動靜。
這不合理,難道有什麼重要任務是比他李延昭的性命更重要的?
他明明把自己的軟肋都翻出來,擺在了她面前,就差拉著她督促她趕緊動手了。
難道這女子當真沒有任何目的?
隨後他就否認了這個想法。
拋去她身份可疑這一點,她那個弟弟就撇不清一點干係!
阿妍這些時日依舊照常看診、熬藥、做飯,似乎並不著急。
這只是表象而已。
實際上,她心裡急得要死,她想阿仔,總怕他在南蠻軍營受委屈。
可是,這段時日卻不適合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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