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格局小了
第6章 格局小了
「幾百？瞧不起誰呢？老子都是一萬起步的。」程逐笑著開口道，先打個預防針。
江晚舟也沒當回事，純當他在開玩笑，繼續用他的小胳膊艱難地操控著奔馳大G的方向盤。
程逐這會兒才注意到江晚舟手腕上戴著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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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塊江詩丹頓。
如果是以前沒見過世面的程逐，根本不知道這塊表的價值，還會覺得真他媽難看，和自己的電子表沒法比。
你，區區偷戴爸媽手錶的土狗。
而我呢，走在校園時尚前沿的弄潮兒。
實際上，這塊表是江晚舟的媽媽送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至於他爸則送了他一輛保時捷911，可他不愛開，覺得不符合他霸道總裁的氣質，會顯得更像是個闊少。
後來，程逐發達了以後，自己買的第一塊名表，剛好也是江詩丹頓的，因為他喜歡那塊表的名字，也喜歡它錶盤上那一抹特殊的藍色，這個系列叫——縱橫四海。
江晚舟表哥所開的酒吧，名叫酒隱，取自酒癮的諧音。
他表哥覺得，開在寸土寸金的地方，但又帶個隱字，很有逼格。
江晚舟停好車後，就輕車熟路地帶著程逐走了進去，然後在吧檯坐下。
世界盃期間，酒吧的生意確實都紅火。
而且現在是七月十三日，七月十四日的凌晨3點，就是14年世界盃的總決賽了。
所以，酒隱里已經有不少客人了。
程逐聽著後面的議論聲，很多人都在聊足球。
當然，不少人都在大倒苦水，說自己今年世界盃賭球輸了多少錢。
二人落座後，吧檯內的一位女性調酒師就走了過來，沖江晚舟打招呼，道：「小江總。」
她穿著一身調酒師的制服，屬於修身款，能襯托出某處的高聳。
程逐看了她一眼，大概就知道了這位女調酒師應該就是吧檯的最大賣點了。
她明顯是認識江晚舟這位老闆表弟的，主動與他聊天。同時，也沒有冷落了程逐，還衝他做了自我介紹，說自己叫葉子。
葉子在與人閒聊時，喜歡上半身半趴在吧檯上，身軀也微微向前傾。
她們這種混夜場的，很知道該如何散發魅力。
程逐知曉，很多調酒師賺的是分成，所以也喜歡與客人打交道。
當然，如果有些客人足夠多金，那麼，除了可以打交道，還可以……打交道。
江晚舟本以為程逐第一次來酒吧，會有點露怯。
可沒成想，這小子還挺如魚得水的，隨口說幾句話，就能逗得葉子笑個不停，制服紐扣岌岌可危。
由於今天是江晚舟請客，程逐酒單都沒看，直接故意打趣，指了指酒架上放在最顯眼位置的那一排「響21年」，問他能不能開一瓶。
這個酒光看瓶子，其實平平無奇，但價格可不低。
江晚舟一時之間都分不清程逐是真的知道這酒貴，還是瞎指的。
他正準備答應下來，就見程逐隨便拿起酒單，點了一款名字騷氣的雞尾酒，沒有再提這茬。
「我隨口說說的，你就算真要開一瓶，那也等我先來這裡上班，我好賺個提成。」程逐嬉皮笑臉地道。
江晚舟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做夢吧你，我明天從家裡的酒櫃裡拿一瓶還回來就是了，你甭想賺這個錢。」
程逐沖他豎起大拇指道：「高！你實在是高！37度的嘴裡怎麼就能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
葉子在一旁看著，總感覺他倆有點像是在打情罵俏，覺得自己有變腐女的傾向，甚至有點想嗑。
「老闆這個表弟長得眉清目秀的，他這個朋友則帶點痞帥，感覺很登對啊。」葉子在心中道。
「校園富家乖學生和校霸，啊啊啊啊！」她已經在心中尖叫了。
程逐倒是完全不知道這位葉子姐姐到底在想什麼，如果他知道的話，怕是接下來會使出渾身解數將其拿下，然後上演一出：
「我叫你腐眼看人基！我叫你腐眼看人基！我叫你腐眼看人基！嗯？」
雞尾酒很快就調好了，葉子緩緩地把成本也就幾塊錢，但能賣幾十塊一杯的雞尾酒推至二人的面前。
然後，她抬眸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小江總，伱表哥和表姐來了。」
程逐一開始還沒什麼，可在聽到葉子口裡說出表姐二字後，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後來上的大學是杭城的理工大，江晚舟的這位表姐，算是程逐的學姐，大他一級，在大學裡很出名，是無數人心中的校園女神，絕對的白富美。
江晚舟來理工大學找他時，順便把表姐也叫上一起吃飯了。
也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故意的，他私底下還跟程逐說，自己這表姐還從沒談過戀愛，怎麼樣，你要不要追追看？
但程逐想著她這種階級的人，可能隨便買件衣服，就抵得上他幾個月的生活費，根本談不起也養不起。
現在回憶起來，只覺得自己草率了。
笑死，沒錢的才要你養，有錢的都是她養你，這種問題你考慮個寄吧，擱這玩大男子主義呢？
俗話說得好：遇良人先成家，遇貴人先立業。
——遇富婆成家又立業。
「媽的，格局小了不是？」程逐在心中打趣。
那個時候，他只以一句「怎麼著，你想喊我姐夫啊」，給搪塞了過去。
他覺得這是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至於現在嘛，他往往會有一些……過於成熟的想法。
當然，程逐心裡也清楚，以自己前世大學時期的水準，靠著這張帶點痞帥的臉，以及堪比體育生的體格，泡點普通漂亮妹子，肯定不在話下。但是，以江晚舟表姐的級別，那還是機會渺茫的。
此刻，他扭頭看向酒吧的大門，發現酒吧里不少男顧客，都很統一地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其中有一部分，是和這位酒吧老闆沈明朗相熟。而另一部分，則是被沈明朗身邊的這位女子所吸引了目光。
她叫沈卿寧，有著至少一米六八的身高，穿著一條黑色及膝連衣裙，露出了一雙光潔勻稱的小腿。
連衣裙的領口處鑲嵌了小半圈小小的珍珠，可珍珠的白，卻遠比不上她皮膚的白皙來得誘人。
她是那種典型的冷白皮，在酒吧燈光的照耀下，會越發顯得白嫩。
更主要的是，她的氣質也是偏清冷的類型，給人以一種生人勿近之感。
程逐在這個時候發現了一個細節。
那就是很多漂亮女孩在被男人們看時，有的會當作不知道，有的會避開目光。
可沈卿寧不一樣。
她直接掃視了酒吧一眼。
而隨著這個清冷美女的目光掃視，居然好幾個本來在打量著她的男人，都紛紛錯開了目光。
「氣場很強，一如既往的酷啊。」程逐在心中發出感慨。
在他的概念里，這種女人其實不僅斬男，而且斬女。
實際上，沈卿寧在理工大學裡，於女生間的人氣也很高——啊！姐姐殺我！
至於沈明朗，外貌描寫——略。
此刻，沈明朗與沈卿寧朝著江晚舟走來，沖他打了聲招呼：「喲，這不小江總嘛。」
「滾蛋滾蛋！煩人！」江晚舟白了他一眼。
朋友們喊他小江總，他會開心。但家裡的表哥這麼叫，他就會覺得煩人。
不過看得出來，他們一家人關係挺好的。
程逐的家族裡，親戚間關係倒是很一般。
他家是那種典型的階級分明的親戚關係。
家裡不看輩分的，只看經濟條件和社會地位。
而且啊，其實很多越是普通，甚至越是潦倒的家族，就越是如此。
沈明朗看了一眼程逐，問江晚舟道：「這個就是你微信里跟我提過的那個好朋友？」
江晚舟點了點頭後，沈明朗就抬起左手，露出自己那有著【鋼王】之稱的手錶——百達翡麗的鸚鵡螺，與程逐握手，並騷包地道：「沈明朗，江晚舟最敬畏的表哥。」
他說這話時，好像完全忘記了前幾秒江晚舟還在喊他滾蛋。
「你是他好朋友，也叫我表哥就行。」
「表哥，程逐。」程逐倒是很無所謂地就叫上了，並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嘞，表弟。」沈明朗也懶得記名字，反正今晚他就喊程逐表弟就是了。
酒局嘛，有個稱呼就行了，以後又不一定還會接觸。
不過呢，沈明朗還是比較熱情好客地，笑著道：「高中畢業生，會抽菸了吧？葉子，雪茄給我剪兩根。」
吧檯處是有雪茄賣的，的確有一些客人會特地點雪茄。
只不過有的人是抽習慣了，有的人是覺得自己抽雪茄賊帥。
話音剛落，沈卿寧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了沈明朗的臉上。
她明明一句話都沒說，但作為哥哥的沈明朗卻輕咳了一聲，話鋒一轉，對葉子又道：「葉子，雪茄送到A03，那一桌是我朋友，咳。」
感受到停留在自己臉上的目光挪開了後，沈明朗才又嬉皮笑臉地拍了一下程逐的肩膀，道：「想多了吧，以為我要請你抽雪茄？表弟，年紀輕輕不要抽菸，知道吧？」
「知道的。」程逐笑了笑，配合他的表演。
程逐看著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左手，側頭故意多看了幾眼沈明朗手腕上的那塊表。
他突然想起來，這年頭名表價格都還便宜，不像後來，像百達翡麗和勞力士的熱門款，基本上都超公價，有的在二級市場上的價值甚至是翻好幾倍的！
這也算是一條搞錢的路子。
一些有錢人為什麼會越來越有錢？
你看沈明朗就是花錢買塊表裝逼，可戴了幾年後，他就會發現：「嘿！我現在拿去賣的話，居然還他媽賺了！」
「怎麼了？」此刻，沈明朗直接抬起手腕，道：「看幾點啊？」
「不是，帥。」程逐直接誇了一下手錶。
沈明朗立刻喜上眉梢。
說來也是奇怪，因為對方是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他的誇獎吧，就會讓人覺得特真誠。
圈子裡的人夸，沈明朗會覺得他們在認可這塊表的價格。高中生夸，那他認可的可就是老子的審美與格調啊！
江晚舟在一旁震驚：「我怎麼感覺表哥被他輕鬆拿捏了呢？」
覺得自己的品味得到了學生黨的肯定的沈明朗，直接笑著大手一揮，道：「別坐吧檯了，跟我去A01，那個座位我自留的。那什麼，葉子，表弟今天的酒直接掛帳哈。」
「你的自己付錢。」他還不忘指了指江晚舟道。
這使得江晚舟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就這樣，四人一同來到A01落座。
江晚舟和沈明朗分別坐在程逐的兩側。
未來的清冷學姐沈卿寧，則坐在了他的正對面。
借著酒吧偏暗的燈光，他只覺得這位未來學姐確實是校園女神級的存在，對她的美貌表示肯定。
「江晚舟好像說過，他表姐還多才多藝，會鋼琴，還會芭蕾。」
女神也就算了，腿長也就算了，他媽的還是個可以一字馬的長腿女神。
偏偏還頂著一張清冷的臉。
這讓他今晚的心情開始變得越發不錯，誰來酒吧會喜歡自己這一桌坐著一堆丑妹妹呢，並在心中想著：
「爸媽一直想我成為一個很出色的人，很明顯，我已經完成了五分之四，成為了一個很色的人。」
……
（ps：感謝「道在窮途亦可亨」的白銀盟打賞，也感謝一些新朋友的打賞與投票，兩章近8000字，算加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