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金殿對峙(下)
第122章 金殿對峙(下)
「微臣,微臣曾在小女十五歲及笄那年,為她定下一門婚約,只是還未等成婚,太子殿下就到了雲州。」
事到如今,崔雲良想起那人的話,一咬牙,硬著頭皮將這些話說了下去。
崔敘是被楚烆害死的。
是楚烆將崔敘逼迫到了瑞王身邊,他在來上京的路上時,就聽說了瑞王身邊有個幕僚死了,種種跡象都能表明,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崔敘。
他恨不得將楚烆生啖其肉,他就這一個兒子,還指望他將來振興崔家,如今死了,他怎麼能不恨,他恨不得如今就殺了楚烆。
眾臣聽著他未說完的話,不由得去看楚烆,男人只是坐在輪椅上,他伸手轉動了下拇指上的青玉扳指,不發一言。
崔雲良的話,仔細聽,其實有很大的漏洞,但是如今有這麼好的一個引子在這裡。
那些支持瑞王梁王,還有只是單純想讓楚烆倒台的,活絡的心思再次升起,這一次,說不定真的能廢掉楚烆。
啟帝看著這些人,勾唇笑了下:「太子,你可有什麼話說?」
即使再不想承認,但楚烆確實是他這三個兒子裡,和他最像的。
脾氣秉性,再到處世手段,所以他是清楚他性子的。
如今開口問,不過是想聽一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會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喚自己一聲父皇來求自己。
「崔大人說的未婚夫,在哪裡?」
楚烆依舊還是那個問題,仿佛是不見到這個被崔雲良說出口的未婚夫,他就不會相信他的話一般。
「就在殿外。」
崔雲良隱下滿腔恨意跪在地上,恭敬的說了一句,只見啟帝抬手讓柴廣福去將人帶進來,柴廣福弓身退下,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錦袍,看著有些畏畏縮縮的男人走了進來。
單看容貌,倒是清秀,就是看起來膽小的很,只是要是有人見過崔瀅,都會覺得不般配,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崔瀅那樣的女子。
男人進來後就跪到地上,有些害怕的行禮:「草民房渡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就連聲音都帶著顫抖,根本不敢看一旁的楚烆。
「崔大人說你是崔家小姐的未婚夫,你可認?」
啟帝往前彎了下腰,眼中露出幾分意味,房渡聽到啟帝的問話,點頭:「回陛下的話,草民與崔家小姐確實有婚約。」
「交換了庚帖,只等兩年後成婚,只是,只是不等草民迎娶她,便.」
說到這裡,房渡語氣一頓,竟是有些哽咽:「瀅瀅她,當真是十分好的女子,草民與她,情投意合,兩情相悅,草民早已認定她是草民的妻了。」
這番話說的,當真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崔瀅之間有多情深呢。
「情投意合?兩情相悅?」
嗤笑聲傳來,而後便是劍出鞘的聲音,冰涼的劍搭在房渡的肩膀上,他眼眸輕抬吐出句問話。
「當真?」
「再說一遍。」
他身上的壓迫感簡直快要將房渡淹沒,鋒利的,帶著血腥氣息的劍距離他的脖頸連一指的距離都不到,只要楚烆抬手,他就會血濺太和殿。
「太子,你敢在太和殿拔劍?」
啟帝半眯了下眸子,起身看他,他這一動作,讓場上的氣氛更加劍拔弩張。
「孤不過是想問問這位房公子,敢不敢在生死相逼時,再說一遍對崔瀅的情意,房公子,你抖什麼?」
楚烆的手扶著輪椅,斜睨了一眼啟帝,那眼神中,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房渡在楚烆劍逼近的時候,抖得更厲害,他哪裡敢說,他怕是再說一遍,這條命就別想要了,再說了,他連崔瀅的面都沒見過,哪裡來的情意。
不過是崔雲良威逼利誘下,他才稀里糊塗的來了上京做崔瀅的『未婚夫』。
「草,草民.」
「你不敢說?孤敢說,是孤強搶,搶了她的人,還想強她的心,然後呢?她與孤,才是情投意合,兩情相悅,而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未婚夫?」
那把劍逼近房渡的脖子,楚烆輕笑出聲,那聲音中帶著幾分嘲笑,房渡轉頭看了一眼崔雲良,只見崔雲良給了他一個眼神,他皺著眉,突然從懷中掏出一件小衣。
女子的衣裳就這麼赤裸裸的暴露在眾人面前,房渡往前跪了下道:「草民與崔瀅早已私定終身!這便是證物,殿下為了脫罪,竟然還要說她喜歡你嗎?」
那件小衣上是楚烆再熟悉不過的荷花圖案,無數個水乳交融,耳鬢廝磨的日子裡,他便是這樣憐愛的撫摸過她身前的荷花。
「啊!」
沒等啟帝讓柴廣福去拿起那件證物,就見楚烆早已比他聲音更快的抬手將房渡拿著小衣的手砍下。
他眼眸中覆滿霜雪,凜然寒意,輕吐二字:「真髒。」
衣裳被他的劍挑起收到了自己手中,眾人眼中布滿震驚,還未從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這崔小姐當真水性楊花,竟然將自己的貼身之物贈予還未成婚的.」
伴隨著長劍刺入肉體的聲音,剛剛出聲譏諷崔瀅的人早已被一劍刺穿了心臟,他就站在楚烆的不遠處,那一劍的距離剛好就是他們之間的距離。
「楚烆?!」
「誰准你,說她了?」
楚烆面上的笑意落下,看向那人的目光中帶著可怖的戾氣,他准他們說他的瀅瀅了嗎?
噗通一聲,早已沒了聲息的男人倒在地上,崔雲良看著這一幕,轉頭再看了一眼痛到昏迷的房渡,睜大了眼,原來之前的傳聞並不是假的,楚烆這人,當真是地獄的活閻王.
他竟然敢在太和殿拔劍連殺兩人?!
「楚烆!你可將朕放在眼裡?這是太和殿?」
「那便廢太子。」
楚烆將那把染血的長劍丟在地上,淡然說了一句,轉動輪椅轉身離開,他絲毫不在乎旁人說什麼,怎麼看,怎麼評價他,他都不在乎。
能令他在意的,只有和崔瀅有關的一切。
啟帝還從未見到過楚烆這樣,他那句廢太子,早已將他的話全部堵死不給一條活路。
太和殿的門被打開,他迎光走去,留下滿殿不知該說什麼的大臣。
這番對峙,好似對他根本沒造成什麼,他來這裡,也不過是想看看崔雲良口中的,崔瀅的未婚夫是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