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是他妄求

  一句話,鬧的崔瀅再次臉紅,她昨夜求他什麼了?

  如此,思緒回籠,她想起自己昨夜哀求他的事情。

  只不過男人沒讓她說話,就將人重新撈回懷中,仔細替她擦去指尖痕跡,他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說道:「早知道孩子是阻礙,倒不如回了上京再說。」

  大夫說,此時不宜同房,可偏偏她每次都要勾的他失控,用這種法子來紓解。

  荒唐一夜,崔瀅沉沉睡去,楚烆卻是起身穿上了衣裳,外頭早已天光大亮,多日不見的成充站在門口,見到楚烆出來,俯身行禮。

  「去書房。」

  兩人一道去了書房,進去之後,成充關好門,開口說:「殿下,人跳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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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上也帶上幾分無奈,該說不說,這幕後之人培養的死士還真是忠誠,上一個是自刎,這一個是跳崖,總之是無論如何也不給他們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楚烆坐在那,雙腿交迭,烏髮撩到一旁,松松搭在肩上,他抬手將一支狼毫筆握在手中,轉而說道:「你說這人的目的,是要孤死嗎?」

  若是要他死,便不會是如今這樣,讓他麻煩纏身,只要他到一處地方便是各種事情,可這些事情,卻不會要他的性命,似乎只是想絆住他的步子一樣。

  成充沒有回答,低著頭,楚烆手中的筆在宣紙上落下幾筆,頂端抵住自己的下巴,他緩緩說道:「換水路吧。」

  她難得主動一次,就是為了讓他走水路,他又怎能不應允呢?

  況且他一直都知道,回上京的路上,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不給她個機會,少不得折騰。

  -

  上京皇宮紫宸殿門口,柴廣福看著面前穿著一身華服的婦人面露為難:「太妃娘娘,陛下正在處理公務,誰都不見的。」

  「誰都不見?也包括哀家嗎?!」

  婦人上前兩步,目露威嚴的瞪了柴廣福一眼:「你要是再攔,小心哀家要了你這閹人的狗命。」

  薛太妃向來不是個說話客氣的主兒,再加上這會兒憋了一肚子氣,柴廣福又恰好撞上來,她更是不客氣,哪怕他是啟帝身邊的大太監,在她眼裡也不過是個奴才。

  柴廣福臉色一變,有些難堪的看了眼身後的殿門,恰好此時,一個小太監推開了門,彎著腰走過來:「太妃娘娘,陛下請您進去。」

  薛太妃冷哼一聲,將手中佛珠收起來走進去。

  等殿門重新關上後,小太監看著柴廣福壓低聲音說道:「乾爹,沒事兒吧。」


  「沒事兒,去門口候著吧。」

  柴廣福眼露冷意,眼神幾轉,去了鍾粹宮。

  紫宸殿內,啟帝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坐在上座批閱奏摺,薛太妃走進去後直接坐下,淡然的目光看著啟帝:「陛下還真是日理萬機,就連哀家這個母妃都見不得了。」

  她常年在相國寺禮佛,可不是因為她心有多善,是因為當初和啟帝之間的交易。

  他疼莊雯珺,不捨得她在她手底下磋磨,所以要她搬離皇宮,作為交換,他保薛家一世榮華,永世侯爵。

  「母妃這話說的,朝中事務本就繁重,兒臣不過是盡本職罷了。」

  啟帝抬頭,放下手中筆看向坐在下面的薛太妃,就知道她會為了薛靜嫻進宮,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罷了。

  「你的兒子要是教不好,哀家倒是不介意替你教。」

  「他還真敢將那些腌臢之物送到嫻兒面前,當真肆意妄為!」

  薛太妃聲音拔高,滿是怒氣,她本來還挺開心啟帝將嫻兒立為太子妃儲妃,誰曾想,楚烆那個瘋子,竟然變著法的來恐嚇嫻兒。

  一次是斷指,這次竟是被削成薄片兒的人皮,嚇得嫻兒如今還臥病不起。

  「母妃應當知道的,懷微的性子,就連朕都管不了。」

  「再說了,當年不是您逼朕將他送去東夷國的嗎?他才成了這般性子。」

  啟帝語氣始終溫和,他起身走下台階,薛太妃看著他,冷哼道:「哀家可沒逼你,是你自己本就不想讓他活的。」

  「莊雯珺不愛你,偏你要娶她,還同李昭儀先有了子嗣,楚安榮,走到今日這步田地,你還要來怪哀家?」

  世事本就難兩全,他既想要皇位,又想要莊雯珺,何來這般美滿的事情。

  「哀家不管這些事,只一件,楚烆做的這些事,哀家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嫻兒必須是太子妃。」

  她也不是真心疼愛薛靜嫻,在利益面前,薛靜嫻都得靠邊站,她只要薛家永遠如今日這般風光,至於其他的,她不管。

  「原來是這件事啊,可惜,朕做不了主,不然誰知道楚烆那個瘋子,下一次會做出來什麼事情。」

  啟帝雙手背在身後,露出一笑看向薛太妃,這個女人,永遠覺得她可以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永遠覺得自己還是她手底下一條討生活的狗罷了。

  「楚安榮,別忘了,是誰扶持你上的位。」

  薛太妃半眯了下眸子看他,一個番邦血脈,沒有她的扶持,能坐到如今的位置?

  她有手段扶持他,就有手段將他拉下來。


  說罷,她轉身離去,啟帝看著她的背影,面上笑意漸漸落下。

  宮中的人都說,梁王的性子和他最是相像,一樣的沉穩,但在他的心中,其實和他最像的,是楚烆。

  他們都是愛而不得,求而不得,萬般不由己的人。

  胸口像是翻湧上來一口濃血,他掏出帕子抵住嘴,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早已結痂的蝴蝶印記,隨著歲月的流逝漸漸加深。

  「雯珺,你也是,恨我的。」

  她是那樣的好,好到他根本抓不住她,好到在知道她早就心有所屬的時候,用了那樣卑劣的法子,娶了她。

  可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她,可偏偏,她根本不愛他。

  『我真後悔,當初救了你。』

  啟帝閉上眼想起她的話,扶著椅子的扶手緩緩坐下。

  南詔人的情蠱,一生只能用一次,若是兩情相悅,情蠱自會化蝶而飛,若是不愛,是強求,情蠱便永遠無法化蝶,只會留下這樣的傷痕,永遠刻在手上。

  再也抹不掉,時刻提醒著他,一切不過是妄求,是強留。

  所以她寧願保下孩子,也不願意為他而活下去。

  要他如何能不恨楚烆,如何不恨自己。

  想看父母過往的call我!打算放在番外細寫~不想看,我就粗略帶過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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