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欠你阿娘良多

  第36章 我欠你阿娘良多

  成充從小狗手中接過那袋婆羅花,揉了下他的頭便離開了,小狗聽話的守在原地數著時辰等他。

  楚烆到了小狗說的那個植物園,這裡是一座藏在青木鎮郊外最深處的地方,植物園不算太大,但是錯落的山間的確種滿了婆羅花。

  他捂住口鼻走近,婆羅花無香無味,所以就算碾成粉末放入到什麼東西中都品不出來。

  而婆羅花最致命的地方在於,小量長期的服用,會讓整個人精神恍惚分辨不出今夕何夕,最終拖垮身子。

  乳母提到了迷迭紫,那封信上也提到了母后的死因和雲州有關,所以關鍵就在這婆羅花上,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母后的死會牽扯上千里之外的雲州?

  楚烆看著這一片婆羅花,半眯了下眼睛,而後離開了這裡。

  就在他走後不久,一個婦人從一旁的屋子鑽出來呢喃一句:「怎麼感覺剛剛有人呢?」

  他回到和成充他們分別的地方,只見小狗低著頭快步跑來直接撞到他身上,楚烆伸手止住他的步子:「怎麼了?」

  「殿下,大哥哥被困在暗室了。」

  

  小狗擦了擦臉上的淚,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楚烆面容沉靜,倒是讓有些慌亂的小狗冷靜了下來。

  「你去他說的地方,孤去看看。」

  說罷,他快步走過去,沒多久,就走到小狗說的暗室,那裡已經站著一行人,手中舉著火把,馬超陽衣裳有些凌亂的站在正中間,瞧著像是匆忙趕來還來不及換衣服。

  楚烆躲到暗處看著這一幕。

  「員外,這不是殿下身邊的侍衛嗎?」

  成充整日跟著楚烆,他們早就記住他的容貌了,此時成充被堵著嘴,雙眼似乎是被什麼東西迷了眼,不住的流著淚。

  「竟然真讓他找到了這個地方,這群賤民。」

  馬超陽露出個狠辣的表情,這可是太子身邊的人,他是絕對不能留他活著回去的。

  那人見馬超陽的表情,靠近他壓低聲音說道:「不如做了,丟到路上,誰也不知是咱們動的手。」

  「手腳乾淨點,絕對不能讓太子看出端倪。」

  馬超陽抬腳踹了成充一下,變故也在此時而出,只見剛剛還被五花大綁的成充已經不知在何時掙脫了桎梏,他眼睛雖然還看不到,但是憑藉著耳力,已經尋到了馬超陽的所在。

  只見他利落的起身,動作迅速的拔過一旁侍衛的長刀,轉眼間就挾持了馬超陽。

  「馬員外,不想死的話,就讓他們退後。」


  成充的刀逼近馬超陽的脖子,馬超陽只能讓那些人後退:「還不退下!」

  說罷,他還不忘跟成充說話:「成侍衛,都是誤會,咱們有話好好說。」

  成充不搭理他,挾持著他退回到那個暗室,他還差一樣東西沒拿到,不能在此時離開,否則前功盡棄。

  馬超陽看著他的動作,垂在一旁的手比了個手勢,忽而,一支長箭破風而來,朝著成充的眉心而去,就在這時,一支弩箭從另一旁而來,穿透那支長箭,救下了成充。

  遠處傳來馬匹飛馳的聲音,還有一個男子的怒吼:「馬超陽,你好大的膽子!」

  應東帶著人而來,他看到了一旁的楚烆,只是楚烆對他輕搖頭,所以他沒有多言。

  他換下了楚烆的衣裳,穿著一身侍衛服,面上覆著張面具,看起來頗有氣勢。

  「奉殿下之命,前來捉拿馬超陽,給我拿下!」

  他抬手,身後的黑甲衛直接上前同馬超陽的人纏鬥在一起,馬超陽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超出自己的預料,他心一狠,趁著成充眼睛看不到,掏出袖子中的匕首刺向了他的手臂。

  成充吃痛,手鬆了一瞬,千鈞一髮,馬超陽滾落進暗室,暗室的門在成充面前落下,將所有人隔絕在外。

  楚烆從暗處走出來,黑甲衛早就將馬超陽的人給制住,令他們動彈不得。

  「殿下。」

  成充走過來,險些撞上黑甲衛的刀,還是應東扶了他一把。

  「回去療傷吧。」

  男人看著那道合上的暗室門,淡然說了句,應東問道:「那馬超陽怎麼辦?」

  這暗室也不知道會通向哪裡,要是被他跑了可怎麼辦。

  「拿著孤的手令回雲州城,下令封城,包括青木鎮。」

  不管那暗室的路是通往哪裡,只要出了青木鎮,他就只能走那一條唯一的路,那是去雲州城中的路。

  -

  應東走後沒多久,崔瀅就醒了過來,這幾日她總是做夢,所以就沒讓琥珀守夜。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燈火通明,心中疑惑是出了什麼事。

  手中握著自己的玉牌,其實她也擔心自己錯信了李瑞良,但是他卻能說出這玉牌上刻的字,這樣東西也確實是她被送到雲州時帶的唯一一件東西。

  一半玉牌,刻著半個瀅字,另一半,不知所蹤。

  所以她想賭一把,賭贏了,便真的自由了。

  「崔瀅,我們現在就要走。」


  大門被推開時,李瑞良也從外走過來,他身上帶著血還有肅殺的冷冽,崔瀅走過去,只見琥珀倒在地上,她鬆了口氣,還好只是被打暈了。

  「李先生?不是說三日後嗎?」

  這才過了一日,怎麼這麼急?

  「馬超陽的暗室被太子發現了,他跑了,太子下令封城,手令最晚丑時就能到崔雲良手中,我們要趕在丑時前離開,否則一旦封城,我們就出不去了。」

  李瑞良簡短的說完後,走到一旁將她的披風遞給她:「來不及多說了,東西我都準備好了,現在就送你去東夷國。」

  幸而他們就在青木鎮,距離東夷國不算遠,這時走,能趕在徹底封鎖前離開。

  「好,先生稍等。」

  崔瀅沒有再多問,她將披風穿上,烏髮用髮帶束好,而後,她垂眸看著手腕上的紫玉鐲和五彩繩,沒有一絲猶豫的褪下放到梳妝檯上。

  這些是楚烆的東西,不屬於她,她也不會帶走。

  李瑞良帶著她從後門翻出去,兩人馬不停蹄的朝著青木鎮最邊走去,本以為可以順利出城,卻在邊境看到了楚烆的黑甲衛。

  那是他的親衛,只聽他調遣的,而在此之前,崔瀅從未見過這支黑甲衛。

  「還是晚來一步,別怕,我們從另一條路走,只是要辛苦些了。」

  李瑞良沉聲說了句,崔瀅搖搖頭道:「我不怕,只是先生這麼幫我,究竟是償還誰的恩情?」

  這份恩情怎麼會重到需要他以命相搏?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是你的阿娘,我欠她良多。」

  楚烆回到家:我媳婦呢,我那麼大一個香香軟軟的媳婦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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