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無聲對峙
第148章 無聲對峙
「嬌嬌你別擔心,綰兒是真知道錯了,也是願意改的。」陳元禮耐心勸說。
他還以為正妻是擔憂孟綰容不下周姨娘……
沈嬌嬌擰眉看他,半晌過後,勾起嘴角,溫和道:「那挺好的。」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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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無論孟綰用什麼謊言來掩蓋,陳元禮全都照單全收,連事實都能罔顧。
從前她見陳元禮念書厲害,做事張弛有度,還以為是個有條理的。
如今跳出框架再去看,她才發現這人如此糊塗。
不說別的,就憑孟綰前些日子指使下人綁架周姨娘一事,就不該將兩人湊一塊啊……
「嬌嬌,你若同意的話,我想在明珠院……」陳元禮邊打量她的臉色邊說,「擺上一小桌,你覺得呢?」
「為何要在明珠院?」她問。
陳元禮尷尬笑笑,「這不是……我那院子被火燒了嘛。」
「那就在前院啊。」她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前院,「在花廳那用膳,景色也好。」
陳元禮聲音又低了幾分,「嬌嬌,若是叫岳丈他們知曉,我這面上也不大好看……」
她挑起眉尾,詫異地瞥過去,「義父義母怎會介意?」
「不是說他們介意,是我不大好意思。」
陳元禮尷尬地搓了搓手,露出難堪之色。
「難不成咱們一家四口,還要在岳丈的前院用膳嗎?」
沈嬌嬌仍舊不理解這個理由,只能將其歸咎於男子自尊心——
陳元禮住在孟府,卻不是上門女婿,若用岳丈家的場地,興許會很尷尬吧。
「義母知道嗎?」她又問。
陳元禮點點頭,「知道的,還是綰兒主動跟岳母提的。」
聽見這話,沈嬌嬌該懂的不該懂的都懂了。
看來去明珠院用膳是孟綰提的,不然義母怎會知曉這種瑣事?
直覺告訴她,其中一定有鬼。
「元禮,我覺得今日不好……」
她正要找個藉口拒絕,一旁的可欣突然輕咳一聲。
「奴婢見過大少爺。」
說著,可欣朝門口的方向行禮。
沈嬌嬌回頭看去,見孟琿大步踏過門檻,朝著兩人的方向走來。
陳元禮聽見『大少爺』三個字,突然往外一蹦,迅速拉開兩人的距離,生怕被孟琿看見。
先前孟琿曾警告過他,在考取功名前,不許再接近沈嬌嬌。
他還時刻記著這事兒呢。
沈嬌嬌聽到動靜,飛快回頭瞄了陳元禮一眼。
見陳元禮退卻,她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聲,伸手大方挽住他的臂彎。
「好吧,今晚就來明珠院吧。」
她巧笑倩兮,聲音軟和,一雙圓潤的眼眸幾乎要黏在陳元禮身上。
這是故意沒把話說全,叫孟琿誤會她要讓陳元禮留宿。
孟琿本就淡漠的面容愈發冷凝。
他淡淡瞥了兩人一眼,抬腳走了過來。
陳元禮下意識要抽回手,被沈嬌嬌死死按住。
她心裡也慌張,指尖輕顫。
既怕義兄責罵,又怕義兄當著陳元禮的面做出格事。
「元禮,怎麼了?」她仰著臉看陳元禮,驚訝於他突然的抽手動作。
陳元禮不好意思當著她的面承認恐懼,強顏歡笑,「沒什麼。」
她點點頭,抬眸看向來人,乖巧喊道:「義兄。」
正想擠出個笑容,男人的視線投了過來。
她心慌意亂,不敢與之對視。
沈嬌嬌,不要慌!
出息一點!
廣山先前不是說清楚了嗎?是義兄先選擇的孟綰,是義兄欺騙在先,你為何要顧及他的感受?
再說了,你與元禮是夫妻啊!
挽個手怎麼了?!
想著想著,沈嬌嬌愈發堅定想法,死死按住陳元禮的手,不讓抽回。
孟琿眼珠一轉,目光定在她挽住陳元禮的手上,表情愈發冰冷。
陳元禮嚇得腿腳打擺子,頻頻低頭看向沈嬌嬌,盼著她鬆手。
沈嬌嬌沒有鬆手,婷婷站立,眼觀鼻鼻觀心。
兩人無聲對峙著。
「今日出去了嗎?」孟琿問。
聲音比往日還要低沉幾分。
沈嬌嬌抿唇淺笑,「是的,我已經跟義父打過招呼了。」
男人輕輕頷首,視線上移,凝在她姣好的面容上,似是想看透她心中所想。
她抿了抿唇,嘴角掛著微笑。
「義兄,我與嬌嬌在聊天呢。」陳元禮沒話找話。
孟琿『嗯』了一聲,淡淡瞥了陳元禮一眼,轉身離開。
沈嬌嬌鬆了一口氣,往可欣那邊歪去,順勢鬆開挽著陳元禮的手。
可欣默契地上前扶住她。
「小姐小心。」
她擺擺手,「不礙事,我這見著義兄就心虛的毛病,怕是改不好了。」
說著,朝陳元禮露出個苦笑。
孟琿對她管教嚴厲,她會害怕是件極正常的事情,孟家上下都知曉。
「別說你,我見了義兄也是心虛。」陳元禮一臉感同身受。
兩人並肩往明珠院走去。
沈嬌嬌猜測孟琿可能會讓人在暗處盯梢,看看她是否與陳元禮一條心,這會兒定要做好表面功夫。
一路上,兩人天南地北地暢聊,相處十分融洽,仿佛回到了孟綰還未歸府的日子。
等回到明珠院,她立即指了可欣可瑩去請菡萏院和溪院的二位來。
陳元禮見她這樣妥帖,心中愈發高興。
雖然不解她為何突然轉變態度,但也只當是她想開了、不再計較了。
想到日後妻妾和睦的美好日子,陳元禮心頭火熱,纏著她繼續聊天。
「嬌嬌,我今日去見了恩師,他說我明年定能考取功名……」
「多謝你接納了阿顏,我原以為你會耍小性子,不願讓阿顏進門。」
「昨日綰兒確實是躲起來了,不過她什麼事情也沒做,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沈嬌嬌聽得不耐煩,淡淡瞥過去,「元禮,你不用同我說這些。」
說完,又驚覺自己這話會不會過於冷漠。
萬一被陳元禮看出端倪怎麼辦?
她正要開口緩和氣氛,腦海中莫名浮現好友在首飾鋪罵蔣宜的場景。
魏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蔣宜,活脫脫一個瘦茶壺,又擺出了十足的氣勢,駁得蔣宜說不出話。
想到這兒,她也不想忍了。
「昨日那個內院管家找到了嗎?他只是犯了一點點小事啊,罪不至死吧?」
話中帶刺,句句扎進男人的心,戳破他那虛假的自我安慰。
陳元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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