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採藥奴
第30章 採藥奴
「這修煉本身就是非常燒靈石的行當,你這要修為不低、年齡不能太大還要身家豐厚的,除非是修真家族裡的二世祖。」雷澤進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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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起二世祖就讓張蘊然想起了袁恆志那個二世祖,她的腦袋立時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要是再給宗門招進袁恆志那樣的,還不如不招,省得日後鬧心!」
「你們的想法也別局限在他目前就身家深厚這一點上。」執夷也不喜歡二世祖,當初它就是差點死在二世祖的手上。
「怎麼說?」張蘊然看向執夷。
「修煉本身非常燒靈石,這話是沒錯。可這修煉也講究主輔修,像那些輔修煉丹、畫符、煉器、擺陣的,他們的身家可也殷實著呢!尤其是那些厲害的丹修、符修、器修、陣修……身家更是深厚。他們做出來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各大坊市拍賣行里常擺的物件。」
東西放拍賣行里賣,很賺錢。
張蘊然對此深有感觸。
若真有人做的東西經常是各大坊市中拍賣行里爭搶的存在,那他的身家確實豐厚得很。即使眼前不顯,不久的將來也一定會豐厚起來的。
張蘊然果斷地將手中剩下的五枚銘牌分配了下,「接下來我們要招攬一位丹修、一位符修、一位器修、一位陣修、一位……最後一個暫定。」
「只怕好的苗子早就被各大宗門給收去了,哪能留著給我們去發現?」雷澤提出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拔尖的苗子被選走了,不是還有潛力股麼?」張蘊然覺得這些都不是事。
執夷和雷澤都認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大的方向定下了,可具體去哪物色這些苗子?
「去哪?」一人三獸面面相覷。
「要不去祁山西面那邊看看去?與我同村的村民們大都是以採藥為生,他們通常將采來的藥背到祁山下附近的鎮子裡去賣。既然有人收藥,那附近就應該有人煉丹。不如我們先去那裡看看?」
張蘊然建議道。
「行,先去那裡看看吧!」執夷和雷澤都無所謂。小鳳凰的意見忽略不計。
祁山西面的山腳下有個規模堪比縣城的大鎮,名叫藥王鎮。之所以得了這麼個名,倒不是這裡出現過藥王,而是這裡出現的草藥質量優、品種全,數量也很可觀。所以即使是很偏僻的鎮子,也有幾分繁華熱鬧。
各地藥商的車馬在鎮上來來往往,茶館酒樓里人聲鼎沸。
張蘊然同執夷、雷澤以及小鳳凰均隱匿身形,收斂氣息在人流中穿梭。
「唉,最近這段日子藥材質量下降了好多。像之前那般的奇珍異草以及年數久遠的藥材再也沒見過啦。」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祁山裡的那些頂厲害的採藥人死的死逃的逃,再也沒有人入深山採藥了。」
「這是為何?」
「具體我也不知,只是聽說他們惹怒了山神,山神不再保佑他們了。如今他們也會受傷,也會死亡。」
「說起來往常藥材就數祁山里那些採藥人採得質量最好,品種也最多。他們這一收手,咱們這藥王鎮也跟著安靜了不少。」
「是啊!八個多月前那支千年人參,據說都成人形了。在鎮內露天競拍時,那個人山人海呀!那個熱鬧喲,聽說連丹清閣里的仙人都來瞧熱鬧了呢!可惜如此盛況再也看不到了。」
「可不是!以前每半個月都要舉行一次那般盛大的拍賣會,現在八個月過去了,卻再也沒有籌備過如之前一樣規格的拍賣會。」
「以後說不得還會有的。你聽說了麼?丹清閣里的仙人們都發布了十種奇珍異草的懸賞榜。」
「仙人發布的懸賞榜呢!獎勵是不是很豐厚?」
「豈止是豐厚!據說凡是呈上那十種奇珍異草中的一種,不但有大量金銀珠寶的賞賜,還會破格收入家中有靈根的人為門內弟子!」
「哎呀!這可是一步登仙的天大好事呀!」
「可不是麼?所以各大家族都在摩拳擦掌爭相去尋摸那十種奇珍異草。」
「可既然是奇珍異草,採摘難度必然不低。」
「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聽說已經有人採摘到了其中一種。」
「哦?是哪家的?」
「是馮家的那個棄子。據說他是在祁山里採摘到了其中的紫韻悠然菊。」
「嘶,他竟然敢孤身闖祁山,據說那裡遍地都是吃人的妖獸。」
「都快活不下去了,這搏一搏說不得還會有出路。」
張蘊然聽到這裡,轉頭看向執夷和雷澤,「執夷、雷澤,不如我們先去看看這個第一個採到懸賞榜上奇珍的人?」
「想看就去看看唄!」執夷無所謂。
「小主,這個馮家棄子都被逼到活不下去的境地,能有豐厚身家麼?還有他在這凡人界蹉跎度日,資質上怕是略遜些,不適合給你宗門長老當徒弟。」雷澤苦口婆心地勸道。
張蘊然點了點頭,「我知曉,後面所選的人我會更加慎重些。不過那馮家的棄子既然能孤身一人闖祁山並第一個採得懸賞榜上奇珍,那他必有過人之處。我們先去瞧瞧熱鬧。」
雷澤見她心中有分寸便放下心來,「行吧!去瞅瞅!」
但他們還沒走多遠就被一群人堵住了路,大家都在交頭接耳,對著中間的人指指點點。
張蘊然都不用仔細聽,消息自動不斷地往她耳朵里鑽。
「馮九,你爹至死都想得到家族認可。我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將進入丹清閣的名額讓給你六哥,我便去請求族長允許你爹的墳墓遷入祖墳並將你一家重新歸入族譜,如何?」
「不如何!我爹生前最艱難時期,你們這些同宗同族之人不僅不給他伸出援手還將他趕出家門並除族,這樣的宗族親人不要也罷!」
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間的年輕男子擲地有聲道。
張蘊然隨聲望去。
首先闖入她眼帘的是幾乎占據年輕男子整個右半邊臉的紅色疤痕,看起來像是被妖獸咬去了半張臉。左半邊臉卻是棱廓分明白皙無暇。這一白一紅的強烈視覺對比,更顯他面目森然可怖。
讓張蘊然呆楞住的不是這張臉太過恐怖,而是這種疤痕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了。祁山西面的祁山村里,一百零八位村民的臉上個個都有這種疤痕。
「你,別不識好歹!你爹為什麼除族別人不知,你心中難道就沒有數麼?」一身穿青色直綴的中年男子氣急敗壞道。
那個叫馮九的嘴一撇,「這有什麼不好說的,不過是我爹不願再給你們當採藥奴罷了!」
「你!」中男子顯然沒料到這個馮九居然敢把家族裡的遮羞布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扯了開來。
「嘶,採藥奴!這哪是家族子弟幹的事?聽說他祖上還是仙人呢!」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了。他祖上是仙人不假,卻是個時運不濟的仙人。」
「怎麼說?」
「他那仙人祖上被不知打哪鑽出來的怪咬了一口後,修為大跌。後來被接回族裡負責繁衍後代。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每生的一個孩子,其臉上都有一個去不掉的血疤子。他的孩子們長大後再生的孩子也是這般,就像是被咀咒了一般。雖然這些人都是有靈根之人,能修煉,但因為這疤痕從來都不被仙門接納。」
「於是他們家族就逼迫他們去做採藥奴?」
張蘊然也湊過去打聽。
「可不是麼!他們比我們一般人力氣更大,身體更靈活、筋骨也更為強健。採藥比我們這些普通人更占有優勢。那馮家也因為有這群人的貢獻,雖然家族裡後來再也沒出現過仙人,地位卻不曾動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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