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登塔的韓垂鈞
第624章 登塔的韓垂鈞
砰!
砰!
砰!
一道道火光沖天而起,在夜幕之中次第炸開,五色絢爛,頗為好看。
隨著一場小雪,又是一年年關到。
龍虎塔中,舉行了一場大宴,足有十數桌之多。
龍虎寺一眾長老、真傳,以及一些龍虎榜上有名的內門弟子都在,氣氛熱鬧,宴會散去時大多數人都有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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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前輩怎麼沒來?」
宴後,多數人散去,黎淵掃視一眼四周,看向龍道主。
「龐前輩哪有時間?」
龍應禪捏著長眉,自打龐文龍點明身份後,聯絡諸道宗之事就由他接手過去,少有空閒之時。
「準備動手了?」
黎淵眸光微凝。
「天日之災少則數十年,多也不過百年就要爆發,時間短暫,由不得我們徐徐圖之。」
龍應禪嘆了口氣,回答:
「好在也準備的差不多了,若能速戰速決,不至於各處起戰火。」
「速戰速決?怕是沒那麼簡單!」
聶仙山放下酒杯:
「自龐老前輩出手擊敗那兩個老鬼後,以乾帝為首的一干皇室都隱沒不說,
申奇聖、王盡、吳應星、嚴天雄也都不知所蹤——」
許是喝了酒,聶仙山話很多。
黎淵輕轉著酒杯。
過去三年裡,他除了練武就是練武,但龐文龍、龍應禪等人卻沒閒著。
封了各地廟宇、截斷朝廷與地方的聯繫、追殺鎮武堂、鎮壓各地軍隊——-可以說,除了打上朝廷外,能做的全都做了。
但乾帝遠比想像的更沉得住氣,直至年前都不曾現身。
「皇室的人不見影子,倒是邪神教那些鬼魂野鬼十分活躍,龐前輩很是殺了一批,前幾日聽聞九大法主里的幾個現身,就又追殺去了。」
龍夕象補充了一句。
事實上,也只有他們三個比較清閒,那也是因為黎淵在龍虎寺。
「斷了香火,那些邪神自然藏匿不住。」
黎淵並不意外,這消息還是他提醒龐文龍的。
「真正的威脅從不是這些鬼魂野鬼,龐前輩抓它們,也是為了逼那兩頭老鬼和萬逐流出來。」
龍應禪說著微微一頓,才道:
「你只需潛心修行即可,這些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弟子明白。」
黎淵點點頭,沒有爭辯,起身離開大殿。
目送他離開後,龍夕象嘆了口氣:「幽境外有什麼,天市垣在何方我等全然不知,讓他一人前去,著實放心不下—.」」
「這小子比你沉穩多了。」
警了一眼恨不得代替黎淵去天市垣的龍夕象,龍應禪頗為無語。
「天日之災啊。」
聶仙山有些悵然:「師兄,你相信黎小子真能找到破劫之法嗎?」
「那只有天知道。」
龍應禪有些默然。
事實上,不止是方三運、大定禪師不抱希望,他們幾人心中也沒有太大的希冀。
天市垣何其之寬廣?
相比之下,數十年也好,百年也罷,著實太短暫了。
只是比之其他道宗,他們接受度更高而已。
無他,即便黎淵沒找到破劫之法,他活著,就意味著龍虎寺的傳承還在!
「那黃龍子—...」」」
聶仙山看了一眼龍應禪,欲言又止。
他很清楚,以自家師兄的脾性,必然暗中見過那黃龍子,或許達成什麼交易都很有可能。
「再說吧。」
龍應禪皺眉打斷。
「未來的事交給未來。」
龍夕象反而像是想通了,警了一眼默然無語的兩位師兄:
「現在,還是想想怎麼誅殺那兩頭老鬼和萬逐流吧!」
黎淵回到龍山小院,院子裡,兩個小傢伙不知疲倦的宣洩著精力,黎林則在一旁站樁。
在黎淵的強烈要求下,他練武也算勤勉,加之不缺藥浴丹藥,進境也頗為不慢,堪堪內壯大成。
這其中,已經漸漸普及到龍虎寺的百形丹起到了巨大作用。
身具百形,練武的進境可以清晰感知到,這才是練武最大的驅動力。
照例指點二哥站樁,又將兩個小傢伙拉著一起指點了一番,這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哎哎~」
剛進門,黎淵就聽到了熟悉的叫聲。
一隻油光水滑好似小奶狗般的大耗子一下撲進他的懷裡,親昵的蹭著他的手。
「還知道回來?」
黎淵瞪它幾眼,這小東西自打入了山,動輒幾個月不見影子,沉浸在自己的山鼠大軍中不可自拔。
過去三年裡,龍虎寺鬧耗子的事一度傳的沸沸揚揚,要不是有他在,這小耗子早被龍虎寺弟子抓出來扒皮了。
「哎咕~」
小耗子有些委屈的跳下來,衝著牆角叫了一聲,就有一群田鼠從牆縫裡鑽了進來,拖拽著各種靈草。
「你倒是有心了。」
看著滿地的靈草,黎淵有些哭笑不得。
這三年裡,小耗子沒少往他這送各種藥材、靈丹,甚至殘破的神兵都有,不少都來自於龍虎寺的藥園。
他沒少訓斥,但這小東西每次都委屈巴巴,之後繼續送。
「咕哎~」
小東西人立而起,頗有些得意洋洋。
「行了,玩去吧。」
黎淵摸了摸它的頭,小東西滿足的叫了一聲,隱沒在黑暗之中。
「天殺的八方廟,連只耗子都不讓我帶走!」
目送小東西遠去,黎淵有些咬牙切齒,八方廟的束縛超乎想像,那是一種目前他根本不理解的力量。
小耗子也好,其他人也罷,根本沒有辦法看到離開此間天地的道路。
「呼!」
平復了一下心情,黎淵盤膝坐到床榻上,闔眸入定。
搬運真氣、修持冥想,揣摩龍魔心經、拜神法等還未徹底修成的武功,直至後半夜,他緩緩睜開眼。
心念一動,經由遁天舟新生的秘境中轉,傳送進入八方廟。
呼~
一如外界,此時的八方秘境中也是群星漫天,夜幕高懸。
沒有驚動山下參悟八方圖的一千宗師、大宗師,過去三年裡,幾大道宗的宗師,甚至真傳弟子都先後進過八方廟不止一次了。
一進入八方廟,黎淵立刻感知到了來自東二十三的窺伺。
「老傢伙。」
心下冷哼一聲,黎淵壓根沒有打招呼的心思,輕捏八方令。
刷』的一聲,四周光影交織,已來到一處焦土之上,遠處正爆發著一場激烈大戰,三十六個黑衣靈傀,各持刀兵與人激烈搏殺。
那是個鬚髮斑白,帶著鬼臉面具,手持一桿降魔的老者。
老者踏步驚雷,出手大開大合,任由三十六個同階靈傀圍殺也唱然不動,一口降魔橫擊八方,擋下一波波凌厲攻勢。
這老者正是韓垂鈞!
過去的三年裡,韓垂鈞絕大多數時間都在道兵塔內戰,剩下的時間,要麼是吞服丹藥,要麼就是在修持龍魔心經經龐文龍允許傳了老韓龍魔心經後,他就成了除黎淵外百形丹最大的受益者,武功突飛猛進,已經煉髓大成。
若非存有湊足千獸雷龍的心思,已經可以換血了。
「砰!」
黎淵觀戰不久,伴隨著一聲劇烈顫鳴,圍殺的靈傀紛紛消失,韓垂鈞跟跪後退,咳出一口黑血來。
「還是打不過。」
擦了擦嘴角的污血,韓垂鈞轉身看向黎淵:「同階交鋒以一敵十已經不易,
你小子怎麼打到三十六層去的?」
「我那是取巧。」
黎淵沒有直說,只是看了一眼韓垂鈞手中的降魔,後者心念一動,便已恍然;『裂海玄鯨錘嗎?』
「道兵塔三十五層,需要擊潰同階靈傀一百零五人,難度太大。」
黎淵說的委婉,他在防著東二十三以及那人頭怪鳥。
事實上,攀登道兵塔的難度很大,哪怕是如今的他,如果不依仗掌兵篆的加持,也沒把握能打到三十六層。
更不要說登頂道兵塔了。
「以一敵百——」」
韓垂鈞有些無言。
道兵塔攀登因人而異,所遭遇的道兵都很接近闖塔者的強度,以一敵十還能說是精擅殺伐,以一敵百,那必然不可能是常規打法。
「您老也不必執著於登塔,那鯤鵬真形圖我已經湊齊了,您要有意,給您一份便是。」
警了一眼遠處的人頭怪鳥,黎淵只當沒看到。
「老夫闖塔可不止為了真形圖。」
稍緩了這麼一會兒,韓垂鈞就已經恢復了精神:「這座塔本身,對於老夫來說就算是一場造化!」
他雖沒有龍虎大丹在身,但也有黎淵提供的各種靈丹在身,這點傷勢不值一提。
「武道,殺伐之道,這地方,妙不可言!」
韓垂鈞手授長須,他並不是為了真形圖而闖塔,而是真的沉浸其中。
換做外界,他去哪能找到這麼多的同階陪練?
「—您老還是悠著點。」
黎淵只能表示敬佩了。
他也精擅殺伐,但對於打打殺殺也沒特殊的偏好,但老韓不同,他能感覺到老韓精神上的愉悅。
享受殺伐嗎?』
又警了一眼遠處的人頭怪鳥,黎淵若有所思,或許,這才是人頭怪鳥,或者東二十三默許老韓自由進出道兵塔的原因?
「不談這個。」
韓垂鈞擺擺手,他可沒有聽弟子指教的心思,哪怕這弟子如今的武功已經超過自己。
「來,壓一壓你的境界,陪老夫打上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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