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來買賣了
第481章 來買賣了
「國之大事,唯祭與戎,大運朝廷號召諸地,運送香火,欲於明年六月六,舉行大祭……」
「煙山道,江州之地,有一少年人,懷抱道旁撿來的殘劍,欲去三昧洞拜師學藝……」
「元慶真人暗發召集令,欲邀諸宗宗主於一炁山莊會談,商議大事……」
「神偷墨隱客,經數十年蟄伏,竊得青龍閣延壽丹藥,閣主天蛇子震怒,遣諸多高手追殺,疑似去往大運神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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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聆音的質量很高啊。」
黎淵精神微震:「朝廷這就已定下了大祭的日子?這麼急嗎?」
聆音數百,黎淵沙裡淘金,摘選著重要的情報。
他最關注的,自然是朝廷的大祭,這很可能會波及江湖道宗。
「明年六月六,這可只有十一個月不到了。」
黎淵心中微凜。
依著祭神篇中記載,類似的大祭,少則十來年籌備,多了甚至數十上百年。
朝廷這才用了多久?
嗡~
黎淵心下琢磨著,聆音繼續。
「與赤追陽密會後,靖平司主調派諸多高手匯聚定龍山,意欲巡山……」
靖平司主、赤追陽?
黎淵心下微震:「這兩個人居然湊到了一起?那這秘境豈不是要暴露了?」
黎淵微驚,想起了摘星樓主,與秦運。
「難怪了,這兩位也在釣魚。」
黎淵心思敏銳,稍一琢磨,已放下心來,靖平司主固然是神榜中人,但摘星樓主名聲還在他之上。
更別說還有一位藏身暗中的曾天下第一人了。
「暗流涌動啊。」
眯著眼,黎淵心下稍有些感慨。
江湖從來多事,只是他相對來說置身事外而已,各方勢力的爭鬥摩擦,實則並未間斷過。
他繼續聆音,但之後就乏善可陳了,多是些江湖傳聞,以及誰人的閨中密事。
諸如哪位宗師後院起火,哪個宗師暗中養了妾室,哪位宗師私生子……
聽著聽著,黎淵睡意就來了,而就在他準備結束聆音時,突然精神一震。
「神偷司空行險死還生後,對朝廷心懷怨憤,盯上了靖平司從定龍山押送的蘊香鼎……」
蘊香鼎!
一個激靈,黎淵睡意全無。
「肥……福星啊!」
黎淵來了精神。
這幾年裡,他幾乎天天都在聆音,但有關於香火的聆音屈指可數,上次,還是那骨金剛扛鼎去尋千眼菩薩。
「司空行真是我的福星……只是,押送香火就這麼巧從定龍山走?」
驚喜之餘,黎淵心下也有些警惕,他本來就對司空行能逃走抱有疑慮。
靖平司莫不是在釣魚?
「有些不太對啊……司空行可不值得靖平司拿蘊香鼎來釣,這,總不能是來釣我的吧?」
黎淵心思很靈活,他可沒忘了司空行是為什麼被靖平司通緝追捕。
蘊香鼎,是州道一級的衙門盛放香火所用,一口起碼是一州一道數年,甚至十年積攢下來的香火。
拿來釣司空行,未免不值,要是來釣自己……
「未必有這麼巧,但,小心為上。」
黎淵翻身坐起,心思則已落在了掌兵空間內,這次下山,他準備的很充分。
不但從神兵堂借了幾口神兵,王佩瑤搜尋的靈靴也都帶上了。
「以我如今的輕功造詣,加之一雙六階,一雙七階的靴子,即便是絕頂宗師,也能周旋一二,時機得當,進退應沒有問題。」
清點著石台上的諸般兵刃物品,黎淵心中自語。
他可不是閉門造車,這些日子以來,他在玄鯨門真傳試煉,至少與那些千古級稟賦的宗師鏖戰數十上百場。
抗衡固然不成,但周旋,他自然是有把握的。
「唯一可慮的,是那靖平司主,雖然他多半是奔著摘星樓來的,卻也不能不防。」
黎淵很有些心動,但也存有警惕。
掌音符的晉升也好,聆音也罷,甚至探索幽境,可都需要香火。
但要是關乎於大宗師……
睜開眼,黎淵摸了摸道袍下的蒼龍袈裟,老龍頭應該還在吧?
……
八方塔中,黎淵又停留了兩天,爬塔到了一千五百層左右。
秦運與那摘星樓主都沒現身,黎淵也懶得再慢悠悠爬塔了,索性捏碎令牌,選擇退出。
對於那蘊香鼎,他心下有些掛念。
出塔時,已是深夜,黎淵抬頭看天,月色朦朧,風微冷。
「近兩天有雨啊。」
黎淵微微眯眼,他如今看天象的本事,比種了半輩子地的老農民都准。
當然,只局限於下雨。
入夜後的八方塔很冷清,只有幾個守塔的人在亭子裡靜坐,黎淵瞥了一眼,快步去尋老韓。
他準備問問這秘境出入的條件。
「……」
黎淵只敲了一下門,門就開了,韓垂鈞站在院裡。
「您還沒睡啊?」
「你說呢?」
韓垂鈞瞪了他一眼:「有人敲門還不醒,老夫早死在山裡了。」
關上門,他皺眉詢問:「怎麼才這麼幾天就出塔了?」
「呃,略有所獲,想尋您老交流一二。」
黎淵當然不可能說自己想去干一樁『黑吃黑』的買賣,但也不是隨口搪塞。
他的確有不少東西要和老韓交流。
「哦?」
韓垂鈞心下微動。
嗡~
屋內,黎淵伸出手,玄鯨真氣一個流轉,化為雷龍真氣,於五指之間流轉交織,化為一條袖珍雷龍:
「您老可看出什麼不同來?」
「不同?」
韓垂鈞眸光一凝,已察覺到了異樣。
黎淵指間遊走的真氣之形,乍看與他的雷龍一般無二,實則截然不同。
「雷龍為皮,你這形,莫非是……」
韓垂鈞適時停下,意思不言而喻。
「雷龍為皮,金剛為脊,龍虎為骨、萬刃靈龍為筋,諸形填充……」
對於老韓,黎淵並無隱瞞,這幾天裡,他也在梳理自己所學的諸般武功:
「弟子這易形組合,脫胎於雷龍,糅雜諸般絕學,以裂海玄鯨圖為核心,
弟子稱之為『龍鯤』。」
「龍鯤?」
韓垂鈞在屋內踱步觀看。
黎淵掌中的龍鯤之形不住分化,筋骨皮肉脫離,從外而內,一一展現。
「不止是絕學,至少有兩門以上的神功!」
韓垂鈞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悚然:「百形、二百……你,你這,你這……」
「七百五十形。」
黎淵微笑,在八方塔里的八天,他又改易了十餘形。
若非顧及有人窺探,放緩了『六靈象』『九蟒身』的改易,如今,就超過八百之數了。
「七百五十形……」
韓垂鈞按了按臉上的鬼面,他麵皮抖動,幾乎將面具震落,心中震盪著實難以形容。
「你這,千形不遠了,不遠了……」
他對黎淵有期許,早幾年前就覺得他有望千形,但他估摸,那至少也得是十幾二十年後的事了。
但如今,三年不到,居然已經快湊夠了?
「還差一些。」
黎淵凝神,為老韓展示著自己的領悟,餘光瞥見他身軀微顫,心下卻有些惋惜。
若再遲上幾個月再見老韓,他展現的,可就是千形雷龍了。
「呼!」
許久後,黎淵收起真氣。
但沒等來老韓的評價,更來不及詢問他出入秘境的事,就被趕了出來。
「千獸雷龍,龍鯤……」
屋內雷光閃爍,韓垂鈞跌迦而坐,心神歸於沉寂。
他這一路走來,所見所學的武功,加起來,都沒有黎淵方才展現的多。
這讓他心中觸動極大,恍惚中,陷入了深層的入定。
……
「老韓應有所悟吧?」
黎淵沒有打擾,自然也沒離開,自去偏房為老韓護法,直至察覺到他結束入定,才打了個哈欠睡下。
八天裡廝殺一千五百場,饒是他精力充沛,也覺疲憊不已,塔內可睡不太好。
嗡~
黎淵方才睡下,一縷紫光悄然而來。
嗡~
幾乎是那紫光來到近前的同時,黎淵身披的蒼龍袈裟上就騰起一抹白光。
眨眼間,紫白二色已各自化為人形。
「秦樓主……」
龍夕象只一尺來高,他警覺現身,冷眼掃向紫光繚繞中的秦師仙:
「私下窺探小輩,可不是大宗師行徑。」
「你有臉說我?」
秦師仙差點氣笑了:「怎麼,你師兄弟兩人難道沒有窺探本樓主?」
「不曾。」
龍夕象面不改色。
「呵~」
秦師仙拂袖轉身:「我家祖父要見伱。」
「秦運前輩?!」
龍夕象身軀一震,頓時正色,他猶豫的看了一眼熟睡的黎淵,緩步跟上秦師仙。
他分化真氣來此,除了護持黎淵之外,也是要見這位的。
兩人化光而行,速度極快,前後不過幾個起伏,已經飄到了八方塔上層。
空曠的房間中,秦運掌托玉塔,似在端詳什麼,待得龍夕象躬身行禮,方才回神。
「一別六十年,小友功行大漲啊。」
秦運微笑,他自是認得龍夕象的,昔年他潛入摘星樓做天字殺手,還是自己暗中默許的。
「前輩見過晚輩?」
龍夕象心下微驚,旋即知曉,這位估摸是暗中窺探過自己。
「昔年你入樓時,曾見了一面,只是當時你並未認出老夫罷了。」
「那是晚輩福淺……」
兩人客套寒暄著。
秦師仙則退到一旁,對老頭子間的客套,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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