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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鑄兵一脈的不傳之秘

  第396章 鑄兵一脈的不傳之秘

  「當家難吶!」

  龍應禪長嘆一聲,確保門外偷聽的老小子能聽個真切。

  「到底少了四十多年磨礪,師弟你還是嫩了點……」

  

  龍應禪擺了擺兩條長眉,一伸手,掏出個酒葫蘆,『咕咚』灌了幾口,老臉上泛起紅光。

  烈酒入喉,只覺通體舒暢。

  「少年人,謹小慎微些哪是問題?」

  捏著兩條長眉,龍應禪心情很好。

  他行事以穩妥為先,素來講究個打殺在後,謀算在前,偏生他那幾個弟子沒有一個定性的,個個都是好勇鬥狠,動輒找人廝鬥的莽夫。

  「這小子,就很好。」

  天賦絕頂、身懷天運玄兵,偏生還耐得住寂寞,為人謹小慎微,不與人做無謂的爭鬥……

  「師弟啊,非老夫謀算於你,著實是下一代里,也要有這麼個穩妥的。」

  龍應禪心下念叨著,他是真怕這小子長歪。

  之前也就罷了,龍夕象傷勢頗重,少有指點,自己私下調教還能糾正,但現在這老小子打破天罡,他就不得不籌謀一二。

  「嗯……老夫得準備一份入門禮。」

  喝了幾口酒,將葫蘆放在地上,龍應禪稍稍一琢磨,已化為一縷雲霧消失在龍虎塔內。

  ……

  ……

  衡龍道與煙山道交壤之處,一處瘴氣叢生的山谷中。

  嘭~

  一處洞穴坍塌。

  一個身披赤紅袈裟的高大人影盤膝而坐,坍塌的巨石不及近身,就被震成齏粉。

  「合一!」

  煙塵彌散間,佘龍的臉上儘是驚怒錯愕:

  「龍夕象竟然打破了天罡境?!」

  怎麼可能?!

  大片的灰塵被無形的勁力撕扯,吹出洞穴,佘龍的胸膛起伏,眼中儘是不可思議:

  「他竟然拔除了萬逐流的刀意,破而後立,晉至合一境?!」

  咔嚓!

  勁力激盪間,這處洞穴轟然坍塌。

  佘龍卻恍若未覺,任由大石灰塵將他淹沒,好一會,他才推開身前的巨石,走到了空蕩蕩的山谷之中。

  「誰能拔除萬逐流的刀意?摘星樓的那頭老鬼還沒死?」


  佘龍心中震動不已,更生出一抹寒意來:「莫非是那頭老鬼出關,尋秦師仙去了龍虎寺?!」

  「合一……」

  佘龍麵皮抽搐,只覺一股無名火在心頭激盪。

  「龍夕象打破天罡,那法陰童子、血金剛怕不是已經死了?」

  好一會,佘龍方才冷靜下來,他懷疑那兩頭老鬼的化身可能也死在了龍虎寺,只是,並未通知自己。

  「合一境……」

  夜風呼嘯,月色正明,佘龍下意識的在山谷中踱步,回想著被方才所見,剛平復下來的心境,又劇烈波動起來。

  打破天罡,心與神合,靈相即我,我即靈相,這是武道的巔峰,他畢生追尋的境界。

  為此,他不惜叛離龍虎寺,追尋拜神法。

  一晃近七十年過去,自己仍無寸進,反倒是當年他指點的三個小輩,除了聶仙山外,已然全部打破天罡,與神合一。

  「不甘!」

  佘龍閉上眼,眼皮仍不住的抽搐著,心裡有一股強烈的挫敗感。

  「或許,是我太惜命了?」

  心下喃喃,佘龍有些動搖,早七十年前他就已到了這一步,但卻遲遲不敢嘗試打破天罡。

  「不破不立,或許……不妥,龍夕象命不久矣,不得不搏……再穩妥些,若再不成……」

  夜風中,佘龍站了足足一夜,天光大亮後,他方才睜開眼,臉色有些灰敗。

  嗡~

  他自懷中取出一塊赤色令牌,此刻上面有光芒閃爍。

  「嚴天雄……」

  這又是個令他厭煩的小輩,佘龍眉頭一皺,還是放開了覆蓋於令牌之上的焰龍真氣。

  「龍王,你栽了?」

  佘龍沉默一剎,才道:「栽了。」

  「龍應禪?」

  「龍夕象!」

  佘龍沒有隱瞞:「龍夕象已拔除了萬逐流的刀意,打破天罡,得成合一了。」

  「嗯?!」

  令牌那頭傳來驚咦之聲:

  「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能拔除萬逐流的刀意?摘星樓那頭老鬼莫非沒死?不對,當年九大法主共布『神誅儀式』,他不可能活著!」

  佘龍面無表情:「我不會看錯。」

  「若是那頭老鬼還活著的話……」

  令牌那頭傳來低語聲,似在驚疑:「還是說,龍虎寺出了什麼蓋世天才?」


  「不可能!」

  佘龍斷然搖頭,這麼多年裡,他始終關注著龍虎寺,如果真有這等天賦的弟子出現,他不會沒有察覺。

  「龍行烈仍是道子,龍榜第一。」

  「未必不是隱藏。」

  令牌那頭回過神來:「但也不好說那頭老鬼是不是真箇沒死……」

  「有可能。」

  佘龍定了定神:

  「此事萬逐流想必早已知曉,他遲遲不發,或許也懷疑是那頭老鬼……」

  「還是要試探一二。」

  令牌那頭,嚴天雄微微皺眉:「龍王……」

  啪~

  光影崩散。

  一處荒山野廟裡,看著失去顏色的令牌,嚴天雄也不意外:

  「老傢伙還是這麼謹小慎微。」

  「武道唯爭,這老傢伙膽子太小,這輩子無望打破天罡了,可笑,他當年親手指點的三個後輩,居然出了兩大陸地神仙!」

  篝火旁,正在燒制熊掌的紅衣女子也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這麼一想,妾身都想拜到他門下求指點了。」

  「我也想。」

  瓮聲瓮氣的聲音傳來,已縮小到八尺高低的,白面大和尚走進破廟來:

  「教主,要繞道嗎?」

  「……先等等。」

  嚴天雄捏著下巴上的山羊鬍:

  「當世,再往前推幾百年,能拔除萬逐流刀意的,也只有那頭老鬼,他莫不是真沒死?」

  「教主若是忌憚,何不一試?」

  白面大和尚瓮聲道:「九大法主付出那般大的代價,他即便不死也必重傷難痊,怕他個鳥甚?」

  嚴天雄眼神一動:「那,象王你……」

  「……教主要我死,我便去死。」

  「……」

  嚴天雄轉移視線,看向那紅衣女子:「鷹王輕功舉世無雙,大宗師也追不上……」

  「教主捨得妾身去嗎?」

  紅衣女子泫然欲泣,態度很明顯。

  開玩笑,那老傢伙是什麼人,她怎麼敢招惹?

  「那誰去?」

  嚴天雄並不在意幾個屬下的反應,加入邪神教的他宗高手,包括他自己在內,又有哪個不怕死的?

  「何不上稟諸位法主?」

  紅衣女子試探著回答。

  「對,上稟諸位法主!」

  白面大和尚頓時附和。

  「嗯……」

  嚴天雄略微一沉吟:

  「如此,先通知『千陰法主』,他與摘星樓那頭老鬼仇深似海,知曉此事,必會遣人前往……」

  有了決斷,嚴天雄當即吩咐,待得兩人離去之後,他想了想,自懷裡取出一枚令牌,真氣催吐,凝神傳音:

  「萬兄……」

  ……

  ……

  純罡峰上,煙火繚繞,打鐵聲此起彼伏。

  「將辨礦、打鐵、淬火、打磨等分門別類,鑄兵的效率能提升很多,只是,這樣很難出鑄兵大師。」

  從鑄兵場中走出,雷驚川傳音點評著。

  「龍虎寺以丹藥聞名天下,鑄兵上自然要差一些,論及鑄兵,三昧洞,朝廷才是當世最強。」

  山崖處,經叔虎盤膝而坐,似在搬運真氣。

  這已經是他們來到龍虎寺的半個多月後了,有大宗師出手撥弄紊亂的氣脈,又有黎淵精心調養,兩人的傷勢已好了大半。

  「話雖如此,但以龍虎寺的勢力,只要開口,未必沒有神匠投效。」

  看著空中飄蕩的煙火,雷驚川頗為可惜,這純罡峰上很多鐵料讓他都有些眼熱。

  神兵谷哪怕是以鑄兵聞名,論及鐵料儲備,也遠遠無法與龍虎寺相比。

  「煉丹才是暴利,龍虎寺未必瞧得上鑄兵這點收益,畢竟神匠難求,哪怕是朝廷、三昧洞,又有幾個神匠?」

  經叔虎緩緩調息,張口一吐,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這對咱們是好事。」

  「也是。」

  雷驚川也沒太糾結,只是有些惋惜那些珍稀鐵料而已。

  「聽說谷主此次來,很是談下了一些大單子?」

  「嗯。」

  經叔虎頗有些感慨:「黎小子的面子太大了,谷主這次接下的單子,足夠咱們日夜不停的打上十幾年了!」

  這幾個月里,公羊羽、風中已很忙碌,酒宴參加了不知多少場,談下了大批的鑄兵單子。

  不止是龍虎寺,衡山道內的四大州宗、其他府宗,甚至于衡山之外的不少宗門,都與神兵谷做起了買賣。

  「祖師庇佑啊。」


  雷驚川頗為唏噓,又不免嘲諷了幾句:「若非老夫慧眼識珠,你當年甚至不想傳他鑄兵術……」

  「閉嘴!」

  經叔虎臉色一沉。

  「嘿嘿。」

  雷驚川心情很好,他這輩子唯一壓過經叔虎的,就只有眼光了。

  「黎小子距離成為真正的神匠,就只差一口親手打出來的神兵了,算算時間,也快了吧?」

  「……嗯。」

  經叔虎心下有些複雜,他傳黎淵鑄兵術時,也想過這小子有朝一日能成為神匠,卻沒想到這一日來的如此之快。

  回想著他這幾年的進步,他都有種不可思議之感。

  拜入山門時,不過淬體而已,短短几年就煉髒大成,且將鑄兵術都修到了這個地步……

  雷驚川沒他那個說法,他心情很好:「對了,昨日萬川宴請你,所為何事?那老小子往日可沒見宴請過你。」

  「嗯,萬川要歸還之前咱們輸給他的幾件寶物,他昨天把『赤炎辟火珠』都拿給了我。」

  經叔虎神色變化:

  「我拒絕了。」

  「嗯?」

  雷驚川臉上的驚喜頓時一滯:「你拒絕?」

  「『赤炎辟火珠』等寶物,是萬川那一脈,憑藉鑄兵術,正大光明贏走的,此時送來不過是賣黎小子面子。」

  萬川為何如此,經叔虎心下明白,但他自然不會收:

  「龍門主出手治好了我之前的舊傷,只等傷勢大好,我會以同樣的方式,從七星宮裡,將祖師們的寶物拿回來!」

  「伱有把握打造出神兵來?」

  雷驚川微微皺眉。

  「有一些吧。」

  經叔虎站起身來,眼見四輪大日當空:

  「走吧,去找黎小子蹭飯去。」

  雷驚川瞥了他一眼,心裡也有些緊迫,這頭老虎要是成為神匠,自己這幾天的賣弄不得被他還回來?

  ……

  摘菜、洗菜、切菜、起火、放油、下肉。

  小院中,黎淵手腳麻利的炒著菜,自打雷驚川兩人來了之後,他也沒再頓頓蛋炒飯。

  晌午前,他已炒了三菜一湯,加上幾顆煮熟的怒晴蛋,一壺百草釀,已是頗為豐盛了。

  這時,倆老頭也散步回來了。

  「神兵打造的如何了?」


  剛坐下,雷驚川就詢問起來,對此,他很是關心。

  「也就這兩天了。」

  黎淵給兩人倒酒,提起此事,他顯得輕描淡寫,以他如今的鑄兵造詣,七八分把握還是有的。

  「好!」

  雷驚川舉起杯:「祖師庇佑啊,時隔七百多年,我神兵谷再出神匠!」

  「來,喝酒!」

  老雷很興奮,拉著兩人碰杯,經叔虎也被他拉著灌了一大罈子。

  「神匠啊。」

  經叔虎稍有了幾分醉意,與黎淵探討起鑄兵術來,他早好些年前鑄兵術就已大圓滿,若非傷了神,早已能嘗試打造神兵。

  這些天裡,他有事沒事就好拉上雷驚川一起,與黎淵探討鑄兵術。

  對此,黎淵自然是毫無保留。

  師父傳授弟子,弟子反哺師父,這才是技藝的正常傳承與精進。

  「說慢點……」

  兩人交談時,雷驚川在旁傾聽,不時開口詢問,他鑄兵術還未大圓滿,論及造詣不如兩人。

  三人邊聊邊喝酒,說話最少的雷驚川喝的最多,沒一會兒就醉倒了。

  「嗝~」

  這時,經叔虎打了個酒嗝:

  「黎小子,你可知當年祖師爺為什麼執意要遷徙宗門,舍一州而取一府嗎?」

  「嗯?」

  黎淵晃了晃空酒罈子,心下一動:「不是因為裂海玄鯨錘嗎?」

  「是,也不是。」

  經叔虎下意識掃了一眼四周,傳音壓低:

  「其實,咱們所學的鑄兵術,來自於寒潭底,疑似來自於裂海玄鯨錘前任主人……」

  「鑄兵術還有後續?」

  黎淵眼神頓時亮了。

  經叔虎打了個酒嗝:

  「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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