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黎淵拔刀!(月票加更)
第339章 黎淵拔刀!(月票加更)
龍虎寺山門處,來往之人頗為不少。
裴九抱臂而立,看著一干江湖武人來回往返於那座山門牌樓,心下冷哂。
自打他引得白虎影現,每天都有來自各門各派的弟子,甚至江湖散人來此,想要通過這座牌樓揚名。
「小九。」
裴九沒等太久,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忙迎上去,躬身見禮:
「師父。」
謝同之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斗月大和尚,笑了笑,拱手告辭。
斗月連手都沒抬,拂袖而去。
「這大和尚好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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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長虹劍派弟子見此都頗為不悅。
「行了。」
謝同之並不在意,他此刻心情極好,吩咐其他門人去落腳會館,自己則拉著裴九就近尋了一處酒樓。
「快著些上菜,先拿好酒來!」
六層雅間,謝同之叫了一桌上好的酒菜,酒樓夥計滿臉堆笑,離去催促。
「您老心情似乎很好?」
裴九有些詫異,這些年裡,他從未見過自家師父心情這麼好過。
「您去見了龍夕象?」
一轉念,裴九已是反應過來。
「然也!」
謝同之手捋長須:
「老禿驢命不久矣,多則兩年,少則一年半載,他就將神境坍塌,身神皆散!」
「龍夕象就要死了?」
裴九心中一震。
關於龍夕象命不久矣的傳言,四十年裡傳了不知多少次,但這話出自自家師父之口,顯然無差。
「龍虎寺不愧天下丹宗之名,那龍夕象要死的傷勢,生生續命四十年,可惜,神境坍塌不可逆轉。」
謝同之端起酒杯,入口辛辣感也覺甘甜:
「好酒!」
裴九為其斟酒,神色微妙:
「龍夕象若是死了,龍虎寺可又要少一尊宗師。」
「少不了。」
謝同之搖搖頭:「你小覷了龍虎寺,也小覷了道宗底蘊。」
「嗯?」
裴九微微一怔。
「你認為,入道境界比之其下境界突破,最大的區別在何處?」
謝同之詢問。
「嗯……入道之難,如上青天,如躍龍門。」
裴九回答。
「青天難上,乘鷹可上,龍門難躍,也非不能躍,入道比之其下境界突破,最大的區別,是危險。」
謝同之放下酒杯。
「危險?」
裴九錯愕。
「你還年輕,正是勇猛精進之時,自不懼突破之險,但等你年老神衰,妻妾子女成群,位高權重時,還能不懼嗎?」
裴九下意識想反駁,謝同之卻不是要他回答,淡淡道:
「入道如龍門,一經跨過,天下絕頂,可一旦失敗,輕則重傷垂死,重則立時就死,對於很多准宗師而言,這是一場驚天豪賭。」
「這……」
裴九皺眉,他想反駁,但想想宗門裡那些堂主,頓時收了口。
「你天賦絕世,三十許已經煉髓,但如宗門內的多數長老,他們一個個都至少要百八十年才能煉髓,換血多數到了百歲開外,不過……」
謝同之話鋒一轉:
「如那老禿驢死了就有不一樣了,即便九死一生,也有人要去闖一闖補上空缺的,比如那位斗月大和尚。」
「斗月?他似乎換血大成不久?」
裴九心中一驚,十幾年對於換血這關來說,著實不算久。
「龍虎大丹可是頂好的東西。」
謝同之頗有些念想,但非賣品,丹會上也是沒有的,他搖搖頭,詢問起城中事宜。
裴九也沒隱瞞,所知一一說出,包括鍾離亂。
「三昧洞的長老,跑來衡山城替人抓賊?」
謝同之啞然失笑,但也不甚奇怪,鍾離亂行事素來如此,這些年裡沒少吃虧,卻從不改。
「對了。」
笑完鍾離亂,謝同之心下微動:
「你說靖平司也來人了,要抓那神偷司空行,可知來人是誰?」
「這,弟子不知。」
裴九搖頭。
「香火失竊可不是小事,而且還是諸道演武召開之前,估摸至少得是八大名捕中的哪位?」
謝同之也就轉轉念頭,見酒菜上來也就不再提及,主動端杯:
「來,大好日子,陪為師喝幾杯。」
……
……
「這老傢伙與老夫有些恩怨。」
黎淵目送謝同之等人遠去,關上廟門,還沒詢問,龍夕象已主動提及。
「詳細的記不清了,大抵是打了他一次,似乎下手重了點,讓他躺了十幾年?」
躺了十幾年?
黎淵嘴角一抽,這怕不是打成植物人了?
「這老傢伙心性不好,忘了是因為什麼打的他,也無關緊要,還好他來了,否則老夫都記不起來。」
龍夕象打了個哈欠,從一旁取來紙筆,在紙上寫下『謝同之』的名字,並劃了個大大的×,隨後塞進自己懷裡。
他健忘,且記仇。
「……」
黎淵瞥了一眼,好傢夥,懷裡厚厚一沓?
「老夫年少時辦事並不穩妥,有些沒處理的恩怨,也就拖到了現在。」
見黎淵有些發怔,龍夕象藉機教徒:
「方才你也瞧見了,真有恩怨不處置妥當,你便是死了,都不得安生,這是老夫處事不周的教訓,伱要記下來。」
「弟子記下了。」
黎淵肅然點頭,深以為然。
「不說他了。」
龍夕象從懷裡掏出幾枚丹藥塞進嘴裡,睏倦才少了幾分:
「你來的正好,老夫方才還說著要喚你過來。」
嗡~
說話間,他向著屋內一招手,只見一抹電光划過,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不規則石塊,已落在黎淵面前。
「這是?」
黎淵精神一震。
「此物名為萬雷石,是你金師伯早年得來的一件奇珍,其乃天外隕石經由無數雷霆洗禮而成。」
龍夕象以真氣包裹著此物:
「此石用來鍛兵極好,常年攜帶,可以領悟雷形,滋養體魄,純化真氣,但最大的用處,是用來凝練靈相,雷屬靈相。」
「凝練靈相?」
黎淵也學著老龍頭,以真氣覆蓋手掌,入手時只覺手臂酥麻,好似觸電也似傳遍全身。
還未真箇接觸,他發現自身真氣都活躍了幾分。
「多謝師父。」
黎淵忙躬身道謝,對他來說,這萬雷石的用處可不小。
「要謝,謝你金師伯。」
龍夕象擺擺手,詢問道:「龍象合流修的如何了?」
「還差許多。」
黎淵回答。
這些天他著實太忙碌了些,而那龍象合流到底是准神級的秘傳,他雖上手不慢,但距離圓滿還差不少。
「勤勉些,龍象合流修至圓滿後,才有資格修持『龍象金剛天』。」
龍夕象沒有催促,對於黎淵的刻苦他是看在眼裡的。
「弟子謹記。」
黎淵躬身應著。
之後,龍夕象又詢問起他練功時是否有疑惑,一一解答之後,接過黎淵遞來的蒼龍袈裟。
「這袈裟雖為老夫執掌,但卻是宗門之物,老夫死後還要送回神兵堂。」
龍夕象隨手將袈裟丟進屋內,還解釋了一句。
「弟子明白。」
黎淵自然知道這個規矩,送還蒼龍袈裟後,方才說起來意。
「你還想試試?」
龍夕象想了想,還是沒拒絕,吞了兩枚丹藥,就讓黎淵也來樹下。
嗡~
黎淵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一股純白光芒隨之亮起,將他籠罩在內。
……
嗚~
孤山絕巔,老松樹下,龍夕象緩緩睜開眼,見黎淵立在崖邊摩拳擦掌,很有些躍躍欲試,只得輕咳一聲,囑咐著:
「不要逞強,也不要執著於接了多少刀,磨礪武功為主。」
「弟子明白。」
看著鐵索那頭的巨刀,黎淵壓下心中悸動,詢問著關於神境的一些疑惑。
同樣是拔刀,對於老龍頭,他心裡更慎重。
「神境,心神之所在,此處傷則神傷體衰氣短,此處崩塌,則身死魂滅,非絕世大藥不能修補。」
龍夕象也沒什麼隱瞞:
「老夫被萬逐流刀意所傷,多年來靠靈丹續命。」
「此刀拔除後呢?」
黎淵對此很關切。
「拔除?」
龍夕象看了他一眼,神色也有些變化:
「四十多年來,老夫日日遭此刀意折磨,但多少也沉澱下來,若拔除此刀……老夫或許可打破天罡,重鑄神境!」
龍夕象心下有些波瀾。
這刀意比什麼地煞、天罡之氣都要凌厲,他雖將死,卻也是一生中境界最高之時。
「打破天罡?!」
黎淵眸光一亮,老龍頭可不是個愛說大話的,他說或許,那必然是有極大把握。
「或許可以,也未必。」
看著鐵索那頭的巨刀,龍夕象心下嘆氣,卻還是囑咐著:
「如何拔除刀意,老夫多少有些計較,你不必過於心焦,只當是以此磨礪武功,其他的,無須多想。」
龍夕象聲音有些重,多少怕黎淵貪功冒進。
黎淵也不反駁,五指張開攥緊崖壁前的一口長柄重錘:
「那,您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
龍夕象一怔,不及思忖黎淵話中的意思,就聽得一聲雷龍怒吼。
「嗯?!」
龍夕象猛然站起。
卻見鐵索劇烈晃動,雲霧被雷光撕裂,一頭暴戾而張揚的雷龍貫穿了滾滾刀光之潮,
以堂皇正大之勢,轟然將那神光撲滅,那刀主,竟被一錘打的離地而起。
轟!
雷暴之音滾滾擴散。
黎淵跨行於狂風之中,沒有一招一式的比拼,他悍然催動了三口雷龍鈞天錘,一出手,就全力爆發。
「?!」
龍夕象下意識揉了揉眼,幾乎以為自己是長時間沒睡,眼神有些恍惚。
直到又一聲龍吟炸響,那伏魔龍神相在幽沉刀意中發出嘶鳴聲,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知道了黎淵所說的『準備』是什麼意思。
「這小子莫不是要……」
這念頭升起的剎那,龍夕象只覺口乾舌燥,心臟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快步上前幾步,只見狂風吹動雲卷,黎淵跨行其間,一錘在手,猶如擎著一條雷龍。
其勢之強,已經不遜那萬逐流,甚至剛猛更勝一分!
「這,這……」
龍夕象心中震盪,眼見得那雷光滾滾淹沒刀光,心中也不免升起一抹期許來。
『或許……』
「吼!」
跨行如山撞,第一錘,黎淵破開了萬逐流的起手刀海,第二錘已將那伏魔龍神相逼了出來。
他對這些刀招已經太熟悉了,也根本不想再一招一式的碰撞破解,而是選擇了,以力破招。
「再來!」
一錘震碎那遮蔽五感的刀招,黎淵縱聲長嘯,腳下猛然一踩,那鐵索被他一下踩的繃緊如滿拉的弓弦。
崩!
只聽得一聲爆鳴,黎淵撞破刀光雲霧,一縱數百米之高,繼而,重錘下壓,雷龍加身。
「呼!」
孤山之上,看著那拖拽著劇烈燃燒的尾炎,猶如自九重天外墜落的彗星一般的黎淵,竟有一剎的恍惚。
『這是我教出來的弟子?!』
龍夕象又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但他反應很快,念頭剛轉過,已經在老松下盤膝坐下。
嗚!
鐵索那頭,似有剎那的沉寂。
傾力爆發,從天而落的黎淵再度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伏魔龍神……」
這一次,黎淵看的清晰,那刀主身上神光散去,萬逐流擎龍化刀,只隨手一斬,眼前的虛空都好似被一分為二!
「凶!」
哪怕第二次面對這一招,黎淵也根本想不出破招之法,他懷疑,就通脈這個層級,世上可能根本沒有能破此招的人。
但好在,他也根本沒想過破招。
「掌馭,裂海玄鯨錘!」
刺骨寒意降臨的同時,黎淵不假思索的催動了玄鯨錘。
磅礴到匪夷所思的巨力瞬間降臨,這是玄鯨錘四大千古級加持中,效果最為拔群的,移星之力!
「刺啦!」
松樹下,龍夕象看到了被一斬兩截的黎淵。
繼而,
是被重錘擊中,身軀爆碎的萬逐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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