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艷鬼
第342章 艷鬼
一直跟在身邊的馮涼及時地扶住了他。
「大人,大人,您怎麼了?」
楚雲天強打起精神在一旁坐下,依舊抬頭看天。
「馮涼啊,剛剛你看到什麼東西了嗎?」
馮涼看了一下黑蒙蒙的黑夜,點了點頭。
「好像是一大片怪雲吧。」
楚雲天搖了搖頭。
那是什麼雲啊!
明明就是某種飛行物。
之前被胡可青囚禁的時候,他白日裡無聊,散步的時候,就曾看見過。
有一次,他甚至看見那上面有人的影子。
「馮涼啊,剛剛那雲是不是從戚家藥館方向過來的啊?」
馮涼眯著眼想了想。
「好像是。」
說著,他殷勤道,「大人是擔心戚大小姐了吧,聽說那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想來也該閒下來了,不如屬下去一趟,請戚大小姐過來,給大人瞧一瞧。之前的藥丸不是也沒有了嗎,讓戚大小姐.」
「行了。」楚雲天有些艱難地抬起一隻手,「不用了,我很好。」
頓了一下,他又道,「月兒那孩子這幾天夠辛苦的,就別去打攪她了,也該讓她好好歇息一晚。」
「那大人您真的沒事嗎?」
楚雲天擺了擺手,看著這個忠心的屬下,少見地板起了面孔。
「你沒看我現在很好嗎?」
馮涼見他的精神確實好了起來,才笑道,「那就等明日,學生去藥館一趟,請戚大小姐過來好了,大人為龍南的百姓操碎了心,身體可不能有所閃失啊!」
楚雲飛不再做聲。
只是愣愣地看著天空。
自從獲得自由,他這心裡就越來越慌。
好像心裡塵封的某一塊被生生撕開了似的。
雖然並不覺得疼痛,但那種涼颼颼的,無所遮蔽的感覺讓他膽戰心驚。
十年了。
他沒有想過他會再想起當年的那一幕。
出刀,收刀,熱乎乎的血就濺滿了他的手。
只是那人太厲害了,腰都被刺穿了,他卻還站的穩穩的,向軍士們連發兩道命令。
他一著急,就又給了那人一刀。
他當時心裡什麼念頭來著?
好像是「我就不信了,兩邊腰子都扎透了,看他還能活嗎?」
是啊,他是個懦夫。
偷襲也找人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當時胡成宣明明給了他一種很厲害的毒藥的,說是喝下去就什麼也不用管了。
可是那人在大戰前從不喝水,總不能讓他掰開嘴餵下去吧!
所以啊,背後下手是最合適的,而且還不用看那人的臉。
現在想想,當初他一定想問問為什麼的吧?
「大人,夜深了,還是回去吧!」
馮涼關切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默了默,終於從椅子上坐起來。
「馮涼啊,現在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月兒來著?」
「這說的可就多了,都說戚大小姐醫術神妙,神醫下凡,魄力不輸男子,簡直比戚大將軍還要厲害很多呢!」
「哦,還有嗎,我聽說有人議論現在的戚月並不是戚大將軍的女兒,而是另外一個不知什麼精靈鬼怪?」
「大人,那都是訛傳,您怎麼也信這個了。戚大小姐從國都到龍南,這前前後後身邊都有人呢,可沒發現她有什麼不對,唯一就只有一點可懷疑的」
「那是什麼?」
「當然是太厲害了,上知天文,下通地理,還會造兵器。聽說她小的時候,就拜了一個極為神秘的師父,學的各種好本事。不過因為年紀小,就隱忍了,直到現在才慢慢顯露出來.」
「.」
若是戚月此刻過來,聽到這一番談話,肯定要笑起來,之後,再大大地自誇一番。
事情是這樣的。
之前老百姓把她的事傳的沸沸揚揚的,各種精靈鬼怪的話都出來了,她聽了覺得不好。
於是也編了一套說詞,叫人去各大茶館裡傳講。
當然,她沒有那麼傻,將一切都矢口否認。
不管怎麼樣說,她的優秀是掩蓋不住的,不如就將一切攤開來講,乾脆承認了。
她就是北淵有史以來最逆天的天才.
引導輿論方向嘛,她一個現代人,還玩不過這幫古人嘛?
她要讓人對她所做的任何事都覺得是理所當然。
管它什麼神秘武器,這世間不存在的東西呢,都是她戚月造出來的呀!
與此同時,戚月正趴在榻上寫信呢。
今天是黑三和黑順離開的第二天了,估摸著他們已經到了鄴城。
再有兩天,他們又該送信過來了。
真不知道這次趙奚言的小紙條又要寫什麼給她了。
她笑了一下,放下手裡筆,將面前一個盒子打開了,取出一張紙條來。
看了看,又笑了一笑。
【梧桐秋風沙沙地,孤窗外疑是你】
本來想賣弄一下文墨,也寫一兩句情意纏綿的詞句應和他,無奈腦中唐詩宋詞雖然多,但一時間竟想不起合適的來。
「這倒有點掃興了。」
戚月嘀咕一句,捏過一張紙來,寫道,「想必是艷鬼也未可知。」
笑了一陣,又覺得不太合適,順手捏成紙團扔一邊,抓過一張紙來,正待要寫,就聽見門外似乎有人輕笑了一聲。
那聲音若微風振蕭,清朗無邊,聽的她心癢骨軟,一時間竟發起痴來。
剛剛寫到艷鬼,怎麼就來了男鬼?
這聲音分明有點像是趙奚言。
只是他遠在鄴城,而此刻鄴城又處於危機之中,絕不會來這裡吧。
側耳聽了一陣,外面又無任何聲音了,只有沙沙的風聲。
戚月方點了點頭。
「也是,老人家常說夜裡不能談論鬼怪之類,果然是真的。」
於是一邊慶幸把那艷鬼什麼的紙條扔了,又開始寫信。
本來她是打算要去睡一會的,衣服都換好了,但是一想到半夜還要去一趟胡府,她便不打算睡了。
這幾天睡眠不足,她怕睡下去起不來。
寫完這封信,大約時間就剛剛好,去胡府一趟回來後,正好睡覺。
不過她心中的盤算窗外的趙奚言卻不知道,也無心思知道。
本來他突然到來,就是想要給戚月一個驚喜,但沒有想到卻先被趴在榻上的那人給迷住。
透過窗欞縫角,能看到戚月正趴在榻上,一雙白腳丫子搭在一起,不停地搖啊搖。
寬大的睡袍耷拉下去,露出半截玉色的小腿來,晃得他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再往上看時,卻見一副玲瓏有致的腰身在袍子裡招搖著風致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忙撇過臉去,不敢再看。
雖說兩人遲早要成親的,但沒有成親之前,有些事兒想都不能想。
倒不是他有多君子端方,主要是想了就忍不住了。
他微微穩定了一下心神,抬手敲了敲窗。
「月兒.」
只聽得裡面一陣亂糟糟的聲音,戚月驚喜的聲音響起。
「趙奚言?」
接著,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了,一具暖烘烘的身體衝進他的懷裡來,一雙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頸。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他便將人扣在懷裡。
頭一垂,便含住了那雙思念已久的玫瑰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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