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她可以受愛情的苦
第317章 她可以受愛情的苦
戚月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以她過目不忘的本事看,這簪子明明就是她見過的那一支,也是柳如菸頭上插過的那一支。
只是怎麼又到了趙奚言手裡呢?
「月兒,你回來了?娘說了什麼?」
正愣怔間,卻看見趙奚言已經坐了起來,滿臉笑意地看向她。
戚月皺了皺眉,舉了舉手裡的包袱。
「娘做了衣服給我。」
趙奚言也笑,沖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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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正好我也有東西給你。」
戚月湧上不好的預感,心裡的話脫口而出。
「你不會是要給我送簪子吧?」
「月兒看見了?」趙奚言帶著點詫異,將手裡的簪子亮了出來,「這是我之前刻的,本來要送你的,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今天正好。」
一種強烈的抗拒從心底湧起,戚月連連擺手。
「不要,我不喜歡這種白芍簪子。」
「哦,」趙奚言一臉歉意,但很快就笑了笑,「也是,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呢?那我再刻別的給你。」
頓了一下,他將那支白玉簪子重新收回懷中,很是珍惜的樣子。
戚月心裡刺了一下,莫名有點想發火,但卻忍下了。
「我看你倒是很喜歡它,經常帶著身上?」
「嗯,畢竟是我第一次刻的。」
第一次刻的?
我看是第一次喜歡的人吧!
戚月有點煩躁。
她看的很清楚,柳如菸頭上插過的那一個跟趙奚言手上的這個分明是一模一樣。
可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不可能有兩個一樣的啊!
那簪子很特別,因為簪頭是上挑著的,款式很是少見,白芍花的下面還垂著兩個連在一起的圓,看著就不好仿製。
再說了,就算是仿製,也要先見過這個才行。
趙奚言這麼寶貝那個簪子,都是收起來的,怎可能被人仿製呢?
難道一模一樣的簪子,他做了兩個,送了柳如煙一支。
可好像也不對,誰會那麼無聊,刻一模一樣的兩個簪子送女人啊!
難道他之前把這簪子送了柳如煙,但因為沈玉的強烈反對,他便收回來了?
想到這個可能,戚月心裡頓時像吃了蒼蠅一般。
看著眼前這張風光霽月的臉,動人的淺笑,戚月還是無法相信趙奚言是那種收回定情信物再轉送她人的人。
太無恥了!
可是現實由不得她這麼想。
在北淵,之前定情的男女如果婚事不成,便會收回信物,轉贈她人。
這是規矩,也是習以為常的事。
雖然她不能接受,但事實就是這樣。
「月兒,你怎麼了,臉色有點不好,是不是累到了?」
趙奚言關切的話在耳邊響起。
雖然還是一樣的人,一樣的聲音和一樣的話,戚月就是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一直以來,她對趙奚言都是拿出全心的愛意。
總想著為他做點什麼,不管見到他多少次,每次看到他的第一眼必然是歡喜,心臟不正常的跳動一會兒後,才會恢復正常。
可一想到他把原本打算給別人,並且已經給了別人的東西再送給自己,心裡就無法控制的氣憤。
雖然已經對他有白月光的事極力釋懷了,但還是覺得憋屈。
她戚月看上的男人,心裡居然有過白月光,簡直是打她的臉。
雖然如此,她還是極力控制著臉色。
她突然想起上輩子經常被人叫做「犟牛,彆扭的人」,現在想想確實是。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不就是有過心上人嗎?
難道你沒有,就不允許別人有?
「月兒,你怎麼了?」
趙奚言伸手試探她的額頭。
見戚月一雙柳葉眼變幻不定,好像有很多心事,趙奚言心裡也有點發慌。
「月兒,你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啊,別讓我猜。」
「我無事,就是擔心龍南那邊的事,想儘早離開,不知道你打算走還是留下?」
戚月張嘴就是一串謊話。
當然也不全是謊話,她就是覺得厭煩,想要趕緊離開,找點什麼事兒做。
能怎麼辦呢?
總不能公開說,她厭惡柳如煙這個女人,也不允許趙奚言再看到她,讓她滾?
她突然深切的認識到,對趙奚言這個男人,她有著幾乎病態的占有欲。
哪怕他跟別的女人說句話呢,都覺得不舒服。
她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眼睛卻一直盯著趙奚言。
「傻瓜啊你,我自然跟你走啊,放心吧,護送爹娘的事兒我已經安排好了,表哥和表弟也會跟著去,等到了地方,他們再想法子去鄴城。」
趙奚言說著話,又伸手來揉弄她的頭髮,臉上露出孩子一樣的天真。
「現在揉一下沒事吧,反正要睡覺了。」
被他這一鬧,戚月心裡頓時又是一軟。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總是會輕而易舉地就牽動她的心。
「好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走了。」
「好。」
趁著趙奚言離開的時候,她忙跟上去說了一句。
「剛剛過來的時候,看見柳如煙去找你了,不是你叫她過去的吧?」
「我叫她做什麼?」趙奚言深深皺起眉頭,「月兒,我不喜歡你把我和別的什么女人牽連在一起,這種話以後不說了,行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帶著點委屈又難過的樣子,分明是舊事不想重提。
戚月扯了扯唇角。
算了,他都做到無視曾經的白月光了,她還能怎麼樣?
總不能剖開他的胸膛,看看他心裡還有沒有柳如煙的影子吧!
翌日早起,大家都在準備出發的行李。
得知趙奚言居然不送去游雲山,沈珍娘再次撅起了嘴巴。
「言哥哥,你不送玉姑姑嗎?你不送的話,要怎麼能放心啊?」
「這件事不是你應該操心的。」趙奚言看也不看她,丟下一句話就到沈玉身邊去了。
被撅了臉面的沈珍娘突然衝著戚月挑釁地看了一眼,也湊了過去。
「言哥哥,那你會來看我們嗎?我會和如煙姐姐一起照顧玉姑姑的,你就放心吧。不管怎麼樣,姑姑身邊總要有個人才行吶!」
趙奚言一臉迷糊地聽了半響,突然轉向沈玉,問,「娘,您需要她們兩個照顧嗎?」
沈玉冷冷的瞟了一眼柳如煙,笑眯眯地道,「蘭兒和霜月不是都在嗎,還有月兒」
說著,她沖戚月招手。
「月兒,快過來,和娘說說話,你可是答應了娘,一有空就來看娘的,別忘記了。」
雖然沒有必要跟柳如煙這種人玩什麼示威,戚月還是順從地走了過去。
「娘,你就放心吧,得空我就來。」
沈珍娘和柳如煙兩人的臉一下就難看起來,相互拉著走到一邊,嘰嘰咕咕地不知在說什麼。
戚月隱隱聽見兩人說安置下來了要怎麼樣討好沈玉云云,也懶得去理會。
不管柳如煙要怎麼做,做些什麼,沈玉會不會改變主意,讓她給趙奚言做小什麼的,都無所謂。
她,戚月,雖然是個戀愛腦,很希望趙奚言與他一心一意,白頭到老,但絕不是個無腦的戀愛腦。
她可以受愛情的苦,但絕不受男人給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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