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小沒良心的，這話也說的出口。」
第305章 「小沒良心的，這話也說的出口。」
見戚月一身單衣蹁躚而來，身上的披風已經不見了，趙奚言皺了皺眉心，回身自車裡取了一件天青色的披風，向她迎過來。
「冷嗎？」
「還好。」戚月說著，縮了縮指尖。
東郜的秋天尾巴氣溫還是有點涼。
趙奚言不言不語，把披風給她裹上，又扯過她的雙手捂了捂，才拉著她往車上走。
看出他不高興，戚月也沒有說話，像只貓兒似的窩在趙奚言懷裡，身子隨著馬車的搖晃一動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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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終是嘆息了一聲，將她摟的緊了點，喚了一聲。
「月兒。」
「嗯。」
「要學會照顧自己。」
這話來的突兀，聽著怪怪的，戚月沒來由地起了點壞心，仰著臉笑問。
「怎麼，你不照顧我了，打算讓我一個人闖蕩江湖？」
「.」趙奚言深深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兩個小小的她，笑的像兩個小傻子。
「小沒良心的，這話也說的出口。」
他說著，張臂將她深深擁入懷中，胸腔里發出一聲幽深的嘆息。
戚月在他肩頭咯咯咯笑的大聲，等笑夠了，才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她聽到趙奚言的喉嚨鼓動了兩下。
「無事，有我呢。」
這明明就是有事的表現，戚月知道趙奚言不願意說出來的事兒，怎麼問也問不到的，因此就笑著「嗯」了一聲。
戚月問了樓家的事情，趙奚言說解決了。
樓初鶴所求不過是他兒子的病。
大兒子死了，小兒子又看到了希望，自然窮追不捨。
這老頭子在鄴城的大戶中頗有些聲望，倒是對維護鄴城商界的穩定有極大好處。
而且這次手刃宋成業，樓初鶴等於是和宋氏皇朝徹底決裂了。
這樣一個既會辦事，又有統一目標的人，自然是籠絡為上。
「只是要讓月兒辛苦了。」
「沒事兒，不就是看個病嗎？我拿手的。」
戚月看著趙奚言笑，心裡卻始終琢磨他莫名古怪的原因，最後她料定在自己跟著采兒離開的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
趙奚言不說她也猜不出來，隱隱只覺得關乎她個人安全問題。
回去後，她問了幾個侍衛官，沒想到他們都說並沒有收到什麼消息。
戚月斷定是他們不說，於是乾脆使出了殺手鐧。
她借著巡查新倉庫的藉口，喊了兩個趙奚言身邊的人。
半路上直接把兩人帶到一個僻靜所在，給他們吃了聽話丸。
這兩人本來就對她極度信任，因此服用這藥一點排斥都沒有，利索就把知道的事情都說了。
原來，近日在炎京和北淵國都突然流傳起一個傳言。
說現在的這個戚月其實不是護國大將軍戚雲長的女兒，乃是不知從哪裡來的妖怪。
正因為這樣，她才具有那麼厲害的醫術和那些神鬼莫測的武器。
傳言甚至還說，之前那些被突然搬空的金銀珠寶，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古楊大盜所為，而是戚月的神鬼手段。
甚至還有人認為，如今天下大亂，各地災禍不斷，就是因為戚月這種妖孽的出現所引發的天地正氣激盪。
傳言者還說，戰神趙奚言之所以會起兵造反，與天下為敵，也是被妖女戚月所迷惑的。
只要把妖邪幹掉，天下自然會回歸原來的平靜安穩。
戚月聽的連連冷哼。
什麼妖邪？
是眼饞她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了吧？
這才哪兒到哪兒，有好多東西她還沒有使出來呢！
至於搬空金銀財寶
這些缺乏想像力的人居然認為她是某種吞金獸，把那些金銀和好東西都吃進肚子裡去了。
「真是荒唐！」
她簡直想笑又不知道該不該笑。
這一天的到來她其實並不驚訝。
俗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從北淵流放路上開始，到龍南郡府，到東江，到東郜，她搬空了多少裝滿金銀的倉庫？又露出了多少破綻和疏漏？
這些古人雖說腦子轉的慢了點，但到底也有聰明人，只要細細研究琢磨，再大膽假設，不難想出上面那些傳言。
再加上這裡的人大多都相信神鬼之說，其實更容易往這個方向去想。
不過即便被發現了，她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反正那些人也不能拿她怎麼樣，她所想要解釋的人，只有趙奚言一個而已。
只是她有些不理解趙奚言的反應。
他居然不是想著來問她，而是讓人隱瞞下來！
戚月又想起當時在炎京搬空鄴王府和狐王府時，那個幫助她的人來。
雖然趙奚言不承認那夜的人是他，但戚月越想越覺得就是他。
特別是知道趙奚言為了她兵發東郜，她就更加確認了這一點。
他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造反了，還有什麼不為她做？
為這一想法，她還專門做過一個設想。
假設有一個人發現了她的秘密，為了驗證是不是真的，就偷偷給她掃平道路，看看她能不能一甩手就能把東西裝走？
這種人是傻子吧！
道理上講不通啊。
正常來說，那人已經猜到她要做什麼，只要在暗中窺視就可以，何必多此一舉。
所以，她基本上能確認，趙奚言已經獲知了關於她的某些秘密。
畢竟她在他面前是暴露最多的，以他的聰明只怕早就起了疑心吧。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居然就死命忍著不問，也不說。
「真夠能忍的！」
戚月哼笑著，出手讓兩個侍衛官恢復正常。
一行人回到府中，戚月已經盤算好了，既然趙奚言希望她不知道，那她就裝作不知道吧，只是有些事情得提前打算著了。
得找個機會和趙奚言談談這件事。
畢竟到了這一步，再瞞著只怕也沒有多大意思了。
她和趙奚言的日子還長著呢，總不能一直這樣藏著掖著。
再說，適當給趙奚言透露點兒，也好方便以後行事。
只是得考慮要怎麼說才行。
接下來的幾天，戚月給樓之方行了幾次針，又開了藥，病就好了一半。
她救下的黃家四娘已經被黃婆子接回家去了，采兒還送了家裡做的豆腐過來，感謝戚月救命。
跟戚月猜的差不多，黃婆子因為四娘因為生了兒子，對她好多了。
經過這事兒，戚月高明的醫術再次在鄴城傳揚。
那個黃婆子還到處說戚月是送子娘娘呢。
說她本來打卦算出來兒媳會生一個賤皮子，結果戚月一出手，就成了兒子了！
一時間，戚月這個名字在鄴城掀起好大的熱度。
而趙奚言這邊，也忙著整編新軍，忙的不可開交。
這次宋成業的三十萬大軍幾乎被全部俘虜，除了那些年紀衰老和過於小的，不願意留下來當兵的，還有十六萬人。
趙奚言將他們收編為新兵，重新操練，兩人一直沒有合適的時間談這件事。
這日，小助手已經將毒血相關的研究都整理出來了，戚月正在和她分析可行的克制方子，突然院外腳步匆匆，趙沖急匆匆來報告，說龍南方面有緊急軍報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