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未來夫君學會怎麼讓月兒聽話了」
第295章 「未來夫君學會怎麼讓月兒聽話了」
戚月也有些緊張起來,心中隱隱覺得樓初鶴所要說的事跟四十多年前樓家原籍豐義縣的突然消失有關。
果然,樓初鶴老眼閃淚,講述了一段從歷史上被抹去的事。
那張調查報告上說樓家是出自豐義縣,其實是不齊全的,完整的應該是炎京豐義縣樓家莊。
說起來樓家祖上也是官宦人家,曾出過一任知府和一任縣令,但到了樓初鶴的父親這一輩,家中就已經是衰落了。
但到底祖上還有點積攢的,樓初鶴出生後,家裡的生活還算殷實,靠著百畝良田,日子倒也過的不錯。
但壞就壞在這百畝良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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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年前正是東郜第三位皇帝,也就現在東郜皇帝他爹即位的的日子。
大多皇帝一登位,就要給自己死後找個好地方,這位東郜的先皇自然也沒有什麼不同。
建陵墓得有地方啊,而且還不能離炎京太遠!
這一來二去的,樓家莊就被劃入範圍內了。
要知道皇帝所占的陵墓那是非常之大的,這下好了,不但樓家莊不保,就連它周邊的百頃良田也都要被收拾出來。
一般來說這種朝廷用地也得給樓家莊的百姓做出一定的補償,准許他們遷地方。
但這事兒落在底下人手裡,它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畢竟補償是這麼一大筆銀子,而且樓家人又沒有什麼權勢。
有人給負責遷村事宜的官員授意,要不花一個子兒解決這件事,於是悲劇就發生了。
一天半夜,大群官兵突然殺進莊子裡,大喊著抓反賊,見人就殺,刀刀見血。
也虧著樓初鶴當初在外地求學,並不在家中,因此躲過一難。
後來,朝廷上有正義的大臣看出這中間的不對勁,把這事兒給鬧大了。
結果真相就是某一位王爺為了獨吞那筆補償銀子做出來的事。
但查出來又如何呢,樓家人已經死了,莊子和地也占了,朝廷自然是對外壓下了這件事,表示當晚是樓家人招待了反賊而招致災禍。
不過在正義大臣的堅持下,東郜朝廷對樓初鶴這個倖存者倒是沒在趕盡殺絕。
於是樓初鶴就來到了鄴城生活,娶妻生子,眨眼已經幾十年過去了。
豐義縣發生了這麼嚴重的醜聞,朝廷怎麼會允許它繼續再流傳,於是重修地方志,乾脆把這地方也抹掉了。
「侯爺,老朽與宋氏皇家不共戴天之仇,絕不會背叛鄴城,背叛侯爺,還望侯爺明察!」
「.」戚月和趙奚言對視一眼,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安撫這個老者。
雖然這些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打聽打聽還是能打聽出來真假的,樓初鶴沒有必要拿這種事情造假。
可見他這次想要假投降,還帶著家人一起,是心存死志。
果然,樓初鶴突然再次跪倒,乞求道,「請侯爺恩准了吧,無論生死,定給侯爺一個交代!」
其實話說回來,放樓初鶴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趙奚言按照原計劃形式,不把樓初鶴放在計劃當中就行了。
就算他把鄴城的情況泄露出去了,問題也不是很大。
不過戚月還是覺得有古怪。
就算樓初鶴為了報仇之類的,執意要尋死,難道就不顧及老婆兒子,也要帶著他們一起去。
當真是奇怪。
忽然聽趙奚言道,「你的要求本侯准了,回去收拾吧,晚些時候你們可以離開。」
樓初鶴立刻拜了兩拜,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戚月忍不住問道,「奚言,你明知這樓初鶴有問題,為何還放他走?」
趙奚言看了一眼樓初鶴離開的背影,淡淡道,「他既已心存死志,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成全。」
說著,他站起來,對戚月道,「來吧,月兒,今晚的行動,陪我一起?」
「你已經有主意了?」
「嗯。」
「好,我們一起。」
當晚子時初更,空蕩蕩的街道上,突然出現了三個身形不一的人,正是身形高大但已經老邁的樓初鶴,矮小孱弱的樓家二小子,腳步遲疑的樓夫人。
三人一路摸到城門口,從那道早已經打開的門縫裡擠了出去。
這樓家二小子真正是個病胎,就這麼一陣折騰,人已經不停的喘息起來,似乎隨時都會沒命。
樓夫人一邊啜泣,一邊扶住可憐的兒子。
「老爺,咱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黑暗中,樓初鶴「噓」了一聲,聲音冰冷起來。
「你小聲點,不是都說好了,如果你反悔了,就此離開也可以,但方兒是這件事的關鍵,不能離開。」
樓夫人又啜泣了一聲。
「老爺,您誤會了,我就是在想,如今有趙侯爺,他一定能替咱們報仇,另外,我還聽說戚大小姐是個神醫,或許她能治好咱們方兒的病」
「閉嘴。侯爺顧及的是整個鄴城,不是我們的家仇,這件事必須我們自己來,你明白嗎?」
樓夫人被樓初鶴一陣呵斥,不敢再言語,連哭也都更小聲了。
一直喘息的樓家二兒子突然穩定下來,一邊一隻手握住了樓初鶴和樓夫人的手。
「爹,娘。我不怕,兒子已經成這樣了,反正要死了,若能死的其所,也算是兒子的孝心。」
「好,好兒子,我們走吧!」
三個人的身影很快遠了,融入了更深的黑夜。
城牆上的戚月一頭霧水。
「這樓初鶴到底要做什麼?」
趙奚言淡淡道,「看不出來,不過尋死是一定的了。」
「這麼看來,倒像是我輕看他了。」
「月兒為何這麼說?」
戚月便把之前想到的那一套說了。
「像樓初鶴這樣的人大多是想再次爬起來一飛沖天的,提前投資有前景的控制者也是人之常情,不過我看他好像並不是這個意思,倒真有幾分大義凌然?」
「月兒是說樓初鶴並不看好我,所以用自己的行為成就個人大義?」
戚月假意呆了呆。
「我本沒有想到這裡,你一說倒真像是這樣」
話沒說完,她人就被趙奚言摟在懷裡,突然身體一輕,接著整個人都漂浮起來,耳邊又是風聲呼呼。
睜眼一看,腳下是黑乎乎的,趙奚言抱著她,正飛速掠過樹梢尖兒。
戚月什麼都會一點兒,就是不會輕功,早就想感受一下這凌空飛翔的感覺了。
只飛了一會兒,膽子就大了起來,也不緊縮在趙奚言懷裡了,而是張開雙臂,感受著指尖的風聲。
「呀,飛起來的感覺好痛快啊!」
「月兒,你膽子是真的大。」
風聲中,腰間的手緊了緊,趙奚言就差沒把她塞懷裡裹起來了。
戚月吸了一口氣,「怎麼,那你不喜歡嗎?」
「喜歡的很。」
後頸處一陣溫熱,一對尖利的牙不痛不癢地咬了她兩下。
戚月頓時全身一陣麻住,忙抱緊了趙奚言精瘦的腰,一動都不敢動。
等耳邊的風聲停了,腳下也一落實,戚月才有氣無力地在趙奚言懷裡嗯哼了一句。
「你怎麼搞突然襲擊啊!」
「自然是懲罰你。」趙奚言帶著涼意的唇落在她耳邊。
「為什麼懲罰我?」
「還敢跟旁人一樣瞧不起你未來夫君嗎?」
「.你胡說,才沒有.」
「那這次就算了,信你了。」
「.但是我就被你白白突然襲擊了嗎?」
「當然沒有啊。」
「.所以?」
「未來夫君學會怎麼讓月兒聽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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