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該回去了!

  第244章 該回去了!

  

  這讓戚月想起某個寂寥的庭院。

  庭院有深深的屋檐,檐下的搖椅上有一個白衣男子。

  長袍迤邐,姿容絕色。

  比空谷幽蘭多一分生姿活色,比烈焰玫瑰少一分霸道逼人。

  等那男子噙著笑調轉頭,赫然卻是趙奚言的樣子。

  頓時一種委屈的酸澀湧上心頭。

  她不知道別人的愛情是怎麼樣的。

  但趙奚言對她而言,是生命中的藝術。

  曾經有人說,藝術就是用來受難的。

  以前她不信,但現在信了。

  明明她都把那人放下來,但他還是會冒出來。

  無時無刻,無聲無息。

  就連這種被表白的時候,他也要在她心裡扎一個猛子,帶出一船錨的血。

  淋淋漓漓

  「.我該走了」

  她倉皇地看了一眼宋齊元,匆匆離開。

  「戚姑娘,今夜戍時,我等你。」

  身後傳來宋齊元穩穩的聲音。

  戚月恍然回神。

  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沒有斷然拒絕除趙奚言之外的男人吧!

  她也覺得奇怪,同樣是大膽直接,為何這人就不覺得油膩令人討厭?

  只是,宋齊元和她不過才匆匆見了兩次面,說了幾句話而已,怎麼就這麼熱烈地表白上了?

  警惕之心猛然回歸。

  戚月回頭,對著在原地沒動的宋齊元道,「對不起,謝謝世子的好意,我更喜歡一個人賞月。再見。」

  「.」宋齊元張了張唇,但最終還是沒能夠發出聲音來。

  終於,他看著戚月迅速離去的背影嘆了一聲,臉上的神情也很快恢復了沉靜。

  戚月回到容身的宅子,跟曲唯說了外面的情形。

  「你意見如何?」

  見曲唯面露難色,她也能理解。

  曲唯雖說練過幾手,但終究只是一個半吊子文人,攀高爬低的太不適合了。

  不像她,從小就喜歡各種極限運動,前一輩子太忙沒有機會,這輩子倒是得到了滿足。

  何況她還有空間在手,只要她不無腦作死,基本就死不了。

  她突然想到一個法子,覺得可行。


  「不如等到城門禁令取消,你跟著商隊走,只是這次鬧大了,一時半會兒只怕走不了。」

  「我給你留些銀子,再找個地方,你就當是在炎京旅居一段時間,你覺得如何?」

  一聽要把他丟下,曲唯瞬間毛糙了。

  「不行,絕不行,你說的好聽,什麼旅居啊,不定什麼時候又被那個姓慶的抓走呢!」

  戚月無語。

  「都說了,慶南尊已經死了。」

  曲唯連連擺手。

  「我不信,除非他在我眼前碎成一塊一塊的,否則我絕不相信。」

  「我看你是被姓慶的嚇破膽了。」

  「你就當我是被嚇破膽了,反正你不能丟下我,我可是你親大哥!」

  戚月抽了抽唇角。

  好一個親大哥!

  早知道她這麼拖累,就不該帶他去東江,還說要保護她呢!

  不頂用的男人!

  想到此,戚月又嚇了他一句。

  「你可考慮好了,現在我可是通緝犯,讓我留下來,你可能還更危險。」

  豈料曲唯堅決表示,「那也比一個人留在這裡強。」

  戚月本想跟他說說救出幾百號北淵人的事,但一看他那膽小樣,就沒再多話。

  就這樣,原本打算當晚就離開的計劃只好擱置了。

  晚上回空間,戚月把楚雲天最後那份信又看了一遍,心裡愈發不安寧了。

  雖然楚雲天沒有說是什麼事,但以他的性格,如果不為難的話,一定不會說讓她儘早回去的話。

  事實上,戚月的預感是對的。

  此刻的龍南郡府,正面臨著一個驚天大陰謀。

  自從胡可青娶了林太師的女兒,胡家眼見著也成了北淵朝堂上的紅人兒。

  胡成宣表面上很安靜,但背地裡卻動作不斷。

  先是和南嶽勾連,放縱南嶽軍不停從海路擾亂龍南邊境。

  接著就以此為由頭,不停地向朝廷連翻上書,要銀子,要糧草,要兵。

  這個一向主張固守保境的保和派居然叫囂著要打造戰船,打過南嶽去,一雪前恥。

  明眼人誰不知道,胡成宣打仗是假,實則是為了彌補之前倉庫被炸的虧空,另外只怕還存在壯大聲勢,擁兵自立的心思。

  可怕的是朝廷居然就答應了。

  楚雲天察覺到了這一點,但也無濟於事。


  他雖然也是一方郡守,但只是管政務,對胡成宣這種制霸一方的大將軍是毫無辦法。

  摺子他上了一份又一份,但都是石沉大海,無濟於事。

  這種情況下,他就想起了戚月。

  他甚至覺得,作為已故護國大將軍之女,戚月有能力,有謀略,一定能挽救龍南,還百姓一個安樂之地。

  但戚月想的可沒有他這麼多。

  她只是擔心留在龍南郡府的朋友們。

  楚雲天,黃在安,宋根生.

  另外她主要記掛著戚雲長的死因。

  本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她打算胡成宣恢復正常後,就跟他對質清楚並解決掉的,但這趟東江之行硬生生占用了她四個多月的時間。

  想那時她離開的時候是春季,現在都一步邁入秋季了。

  該回去了!

  就在她為回去之事發愁時,事情卻突然起了變化。

  街道上的東郜軍士突然多了起來。

  他們手持畫像,挨家挨戶地尋找兩個人。

  一張畫像赫然是戚月的模樣,而另一張是曲唯。

  這兩張畫像和布告上的大為不同,一看就是見過兩人的人精心繪製而成的。

  也幸虧戚月有一手高超的化妝術,這天東郜軍拿著畫像過來的時候,她早已經把自己變成了一個中年婦女模樣,而曲唯則是被她打扮成了翩翩少年,年輕了十幾歲,給她當兒子。

  面對和畫像上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東郜軍自然沒話可說。

  原本以為搜查一次也就過了,但第二天,軍士又一次上門了。

  情況似乎越來越緊急。

  戚月倒是沒有什麼好怕的,但曲唯卻坐不住了。

  「月兒妹妹,要不然你走吧!你先回龍南郡府,我自己想辦法回去。」

  他說著,又開始後悔之前沒有讓戚月離開了。

  「早知道會有這些事兒,就不該留住你。」

  戚月卻連連搖頭。

  「話不是那麼說,你不覺得這事兒有點古怪嗎?他們怎麼會有那麼精細的畫像?」

  「哪裡古怪了?」曲唯依舊沉浸在懊悔中,「你救我,被人看到很正常,找個畫師,一兩天就畫出來了,我也會畫,你允許的話我可以給你畫一張比他們那個好看十倍的。」

  「.」戚月擰眉,瞪了曲唯一眼,「你少說幾句怪話吧,我是跟你說真的,你可別忘了,救你那天,我戴了面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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