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那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第184章 那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翌日戚月早早起床,就在自己院子裡練完一套刀法,天色才亮。
進去洗了澡,換了衣服,一身輕鬆的出來,正好遇到趙奚言也從那邊院子裡出來。
「月兒,今日起的甚早。」
男人笑著向她打招呼,颯颯晨風裡,猶如一枝翠竹。
戚月心裡顫了一下,但很快就坦然地看向趙奚言。
「嗯。你也早。要一起用早飯嗎?」
「好。」
兩人相視一笑,肩並肩往膳房的方向走去。
半路碰上曲唯,這傢伙搖著扇子把兩人上看下看了一番,嘖嘖嘆道,「你們兩個傢伙,昨晚約會了,怎麼看著不一樣了。」
說著,他又連連搖頭。
「看著也不像,說說,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戚月白了他一眼。
「你就沒有點正經事情做嘛?」
「有啊。」曲唯把手裡的扇子重重地一拍,「我給你做大哥啊,算不算正經?」
戚月都懶得跟他說了,率先步入膳房。
三人在一張桌子上用了早飯,氣氛很是融洽。
曲唯不停地逗著嘴,趙奚言也一改過去的淡漠,時不時地說上兩句,有一種謫仙降臨凡塵的煙火氣。
戚月沒再去揣測趙奚言是什麼想法,她只覺得能這麼短暫的相處一下也挺好。
飯後,趙奚言主動說送她去藥館,戚月沒有推辭。
兩個人沿著長長的廊檐走,突然趙奚言就停了下來。
「月兒.」
戚月見他似乎有話說,便也停住腳步,笑著看他。
「怎麼了?」
「月兒,以後我保護你。」
「你已經保護過我了。」戚月笑著掠過話題,「那天晚上,你把胡成宣整的夠嗆。真沒想到,你這麼一個人還挺腹黑的。」
「為你,我什麼都可以做。」
趙奚言認真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睛裡滿是執著。
那一刻,戚月覺得她看見了愛的模樣,但隨即腦子裡就冒出那根白芍簪子來。
她很想問問他,那個白芍姑娘呢?他是不是也對她說過這句話。
最終她也沒說出口。
這一刻氣氛太好,他眼裡的愛意太濃,她不忍破壞。
她沒有想到,趙奚言說保護她,就真的沒再離開。
轉眼又一個月過去,曲唯早就離開。
但趙奚言始終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每日一早,戚月練刀的時候,他也在一旁陪著,練完刀,陪她用了早飯,再送她過藥館。
中午再陪著她回宅子,下午他會早早來房門前喊她,提醒不要睡太久了,晚上睡不著。
有空閒的時候,兩人就一起說說話,下下棋,喂喂魚。
下雨的時候一同站在廊下看雨,說一說過去流放時候的事。
那是一種完全跟過去不一樣的生活。
雖然趙奚言沒再抱她,握她的手,但戚月卻真正感覺到,他在學著愛她,很認真的。
唯一讓戚月懸著心的,始終是那個白芍簪子。
每次看到他眼裡流淌著的無限愛意,戚月都覺得她是不是搞錯了。
或者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白芍姑娘。
或者那個白芍簪子就是送給她的呢?
可是,一個多月了,趙奚言時不時的總要送她點什麼東西。
有時候是一箱子上好的面料,又或者是一樣樣珍貴的擺件。
有天他興致勃勃地抱了一隻妝奩盒來,說是送給她的。
她當時還挺激動,心想著趙奚言是不是要送她那支白芍簪子了。
打開一看,妝奩盒裡裝滿了各樣的首飾,也有簪子,但始終沒有那支白芍的。
他不說,她也不便於問,兩人就這麼詭異的相處著。
說不上是什麼關係。
過了冬季後,藥廠已經發展起來了。
不但成藥的數量已經增加至26種,而且還在患者和其他藥館中有了一定的聲譽。
短短几個月,戚月和龍南嶺的各大藥館都建立了合作關係。
各大藥館的人不但來藥廠學習,還大力推廣戚月的成藥。
很快這些成藥就通過各種途徑流向了整個北淵。
之前那些半瓶水大夫,有了這個成藥後,都能很自信的看病開藥了。
因為戚月做出來的成藥效果好,大夫只要查明病因,對症開藥就好了。
比如感冒咳嗽,大夫只需要根據患者年齡,身體狀況等開出適合劑量的感冒沖劑和咳嗽靈,最多再搭配消炎藥。
這病就藥到病除了。
還有些百姓有認字的,稍微有點經驗的,拿了藥,自己回家去吃,也好了。
時間長了,戚月的成藥竟然被吹的神乎其神,周邊各地有不少藥材商,藥館慕名前來,想要和戚月達成長期合作。
這基本就不可能。
因為藥廠就這麼大,儘管戚月已經招了第三批學徒了,但還是不能滿足製藥的需求。
這日戚月剛結束看診,前腳剛回到宅子,後腳就有人追上門來。
彼時戚月正和趙奚言吃午飯,張婆子來報。
「大小姐,外面來了客人,說他是沈自況,想和大小姐合作成藥生意。」
「沈自況?」
戚月蹙眉,怎麼這人的名字這麼熟悉呢?
「東江沈家,北淵第一醫藥世家的大公子。」趙奚言在一旁提醒她。
「對,我說呢,怎麼這麼熟悉,果然是大人物。」
趙奚言瞅著她笑。
「月兒也是大人物了,讓沈自況親自從出馬的人很少。」
戚月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沒準人家就是順路。」
「從東江到龍南,難道沈自況要穿越邊境去東郜嗎?」趙奚言似笑非笑地瞧著她,眼神里是溺死人的憐愛。
戚月忍不住紅了臉,忙撇過頭去想緩解一下,卻看見張婆子在抿著唇笑。
她更窘迫了,幾乎說不出話來。
幸好張婆子深知她意,立刻躬身道,「大小姐,老婢這就去讓人先招呼著,就說大小姐一會兒就來。」
說著,就喜滋滋地出去了。
早就有丫鬟端了水盆來,伺候她洗手,戚月火燒一樣的臉這才緩解了不少。
心情一平復,她便在心裡暗罵自己不爭氣。
之前還說天下男人這麼多,她也該去多挑挑,但這都幾個月了,她還是沒有出息。
每次都在趙奚言的眼神里敗下陣來。
這男人,也不知道長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到底要做什麼?
正腹誹著,就聽見趙奚言幽幽地提醒道,「月兒,你想什麼呢,再洗手都要紅了。」
戚月猛然回神,這才發現她已經打了兩遍肥皂泡了。
忙把手上的泡泡洗掉,故作鎮靜道,「我就是在想怎麼合作的事兒?真想去東江走一趟,聽說那裡有全北淵最全的藥材。」
「好啊,到時候我陪你去。」
趙奚言說著,很自然的拿過一條手巾,又握住她的手,很認真地幫她擦手。
一旁的丫鬟看兩人這光景,早就跑出門去了。
戚月的臉又開始燒。
「月兒。」
「嗯。」
「我記得你給我擦臉的那次。」
戚月頓時想起第一次看見趙奚言臉的樣子。
當時她剛把他滿臉的污血清理掉,甚至他的耳邊還有一絲血跡。
玉色的臉跟那塊血跡同時撞進她的眼裡,紅的刺目,美的刺眼。
她當時就忍不住摸了他的眉眼.
「那時.你在裝睡?」
「嗯。」
「.為什麼?」
「因為你的手很暖。」趙奚言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懷念,還有一絲希冀。
「月兒,這是不是說明,那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