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為什麼和離?」
第130章 「為什麼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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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因為要打仗了,黑市的交易也受到了影響,原本三天一次的交易日,已經改為了十天一次,如今連日期也不確定了,戚月就只好把這事兒往後推。
這日上午,她正在藥館看診,一身官服的林群突然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
讓張婆子招呼人,她照例看完了手上的病人才走過去招呼林群。
「戚大小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國都來的鄭方略,他對你府上失竊的事情很感興趣,想詳細了解一下。」
但見那個鄭方略眼眶深陷,形容瘦弱,一半像人,一半像鬼,戚月心裡就是一縮。
她丟了銀子竟招來了國都來的人?也不知道是特意前來還是湊巧?
當下也就做出一副丟失巨額銀兩的悲痛樣子來。
「區區之事竟勞煩大人前來,可如今銀子一夜之間消失,哪裡還能找的回來。若大人想了解情況,可問問我家裡的婆子,前後的事情她最清楚不過。」
她主要是覺得如果是張婆子本色出演會好一點。
林群聽了,也略一點頭,跟鄭方略說了幾句。
幾人便到一旁去跟張婆子問話了。
戚月自是回去繼續看診。
只是斜眼瞧著幾人問話的情形。
雖然銀兩丟失已經過了幾日,張婆子一提起當時的情形還是氣憤難消。
加上她現在已經知道了胡成宣在箱子裡圍堵她的事,話里話外都是懷疑胡家。
「鄭大人,您是國都來的,一定能管得了這位郡尉大人吧!他生氣我家小姐拒絕看診,又貪圖錢財,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戚月聽了只是暗暗搖頭。
她那天之所以告訴林群懷疑是胡家做的,也不過只是想給胡成宣添點麻煩罷了。
胡成宣深受朝廷信任,不然也不會在她爹戰死後,駐守龍南嶺六年之久,就這麼一點點誣告,可動不了他。
再說,胡成宣的府上應該也不會有很多銀兩才對,就算這位姓鄭的去胡家搜查也不會有證據。
更重要的是,眼看邊境大戰一觸即發,朝廷用人之際,絕不會對胡成宣有任何不滿意。
果然,待張婆子說完,鄭方略突然嚴肅道,「胡郡尉身負要任,絕不會行此偷雞摸狗之舉,以後若再有此種言論,軍法嚴懲!」
這張婆子也是個不怕死的,直接嚎了一嗓子。
「那我家大小姐的銀子就這麼沒了?」
鄭方略站起來,眼目冷厲地丟下一句什麼話徑直走了。
頓時林群,張婆子都不做聲了。
戚月心生好奇,結束了看診忙走了過去。
「張媽媽,怎麼了?」
不等她搭話,林群先開了口。
「鄭大人說了,這批銀子是古楊大盜偷走的,怕是找不回來了。」
說罷,他又說了一番勸慰的話。
大意是說他已經調查過了,銀子既然是古楊大盜所為,他也就沒有辦法了,丟了就當吃了個暗虧。
戚月當然知道他這樣做是看在楚雲天的面子上。
加之她的銀子也壓根就沒有丟,也不好叫人再查下去,於是這件事兒就揭過去了。
不過她倒是跟林群探得鄭方略並不是特意為她的案子而來,而是早就這這裡辦差,聽了這件奇怪的盜竊案才過來的。
戚月一下子就起了狐疑,心裡總覺得這個鄭方略有幾分不良人共有的氣質。
陰鷙,冷厲.
原本她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誰知當晚掌燈時分,鄭方略突然來了。
這個瘦瘦的人,在夜晚的燈盞下,愈發像個鬼影。
戚月也不知道他所為何事,只好命人好好招待著。
畢竟從表面上看,人家是從國都來的,不好太過冷落。
「戚大小姐,你是幾時同趙小侯爺和離的?」
他一問這話,戚月已經有十分把握鄭方略就是不良人了,當即也老老實實作答。
「到北嶺後的第二個月。」
「為什麼和離?」
「這能為什麼?我總不能困在北嶺做一輩子流放犯吧!」
聞言鄭方略唇角扯了兩下,戚月剛好看到了,心中就有些不耐。
她算是明白了,上午去醫館找她談什麼失竊案,大概是為了試探和觀察她,今晚的事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敢問大人,你此番上門所為又是何事,難不成我和離與否,跟丟失的銀子有關係?」
果然,鄭方略站了起來,瘦削的臉在昏暗的燈下表情莫測。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牌子來,似笑非笑的道,「認識這個嗎?」
戚月瞳孔一縮,鄭方略扯著嗓子笑了,嘎嘎的像只公鴨。
「戚大小姐,我問你答,這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
「沒想到竟是不良大人,戚月多有得罪。」
戚月嘴上說著得罪,氣勢卻拿的足足的,沒有一絲害怕的意思。
鄭公略哼了一聲,將牌子收回去。
「既如此,本官就直說了。你和離是不是因為發現了那本書里的藏寶圖?」
見戚月並不做聲,鄭方略臉上略帶了些得意之色。
「我們已經查的清楚,你和離之後,便離開了龍南嶺,去了西楚,之後你又再度返回。」
「我們還查清,護國寶藏並不在西楚,想必你也是發現了這個原因,才回到此處的吧。」
「如今你假意在此開設藥館,實則是圖謀獲取護國寶藏,是也不是?」
這番話邏輯嚴密,處處都透著說的過去的氣息,但戚月卻只想笑。
這不良人難道都是憑藉臆斷來辦事的?
她是因為黃在安至死不肯離開北嶺,才斷定護國寶藏大約在龍南嶺什麼地方,可不良人是如何獲知的?
難道真是像鄭方略說的這樣,是因為她拿了和離書卻不肯離開?
「你笑什麼?還不快把藏寶圖拿出來!」
戚月一向不喜歡被人用手指頭懟著說話,何況此刻她被人指著手指頭冤枉!
「我笑你蠢!」
話音一落,她人已經如利劍一般射了出去,瞬間手起刀落,鄭方略慘叫一聲,一根手指已經掉在地上。
「你你竟敢對我下手?你可知我是誰的人?」
鄭方略抱著手,雙目猙獰。
「管你是誰的人,敢跑到我府里來囂張,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戚月冷笑著,「另外我還給你說清楚,任你什麼藏寶圖,我一概不知。」
剛喊了送客,張婆子就從廳外進來,不但把鄭方略趕了出去,還叫人掃了那一半手指,也扔出門去了。
戚月不禁看的驚奇。
剛剛動手的時候,所有的丫鬟婆子都遠遠地躲開了,唯有她,一直在廳外沒動。
垂頭斂目,像一根塑像。
看來這張婆子,也不是一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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