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月兒,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第117章 「月兒,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翌日一早,一家人吃完早飯後,她便要著手準備給趙奚言醫治了。
這次他沒有心跳過速,不過戚月還是打算趁著進入空間的機會給他做個心電圖掃描,萬一他有什麼隱疾,她也能早早預備著。
這是她回來後第一次進入兩人過去的臥室。
房間裡還保持著過去的樣子沒有變。
兩床被子,兩隻枕頭依然按原來的樣子擺放著,好像她從未離開。
她躊躇了一下,對趙奚言道,「回頭將裡面的枕頭和被子收起來吧,你睡覺的時候會寬鬆一點。」
趙奚言靜靜地坐在輪椅上,好半天才道了一聲「好」。
醫治開始,她遞給趙奚言一碗麻醉藥。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他接過藥,先沒喝,抬頭看著她。
「我可以醒著嗎?」
戚月搖頭。
「不可以。」
他沒再說什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臉決絕地喝下了那碗藥。
戚月想到他大約是擔心她會趁著他睡著做點什麼,便像是證明般從懷裡掏出了那隻白犀牛角。
「你放心吧,治你腿的藥材就在這裡,等你醒來,一切就都會好了。」
她看到他惑人的瞳孔縮了一下,但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她的藥,藥效一向都很快。
她微微一笑,一揮手帶著他出現在空間的治療室里。
給趙奚言治療,她當然是選擇最好的。
最好的藥材,最好的環境。
她穿戴整齊,走向手術台,準確地掀開了他的衣服下擺,將他的褲子扒了下來,很快便在大腿根的位置找到了那個致使他無法站起來的微小傷口。
當初做CT的時候,她就知道,那傷口在這裡。
雖然肉眼不可見,但卻精準的壓迫著他下半身的神經,積年累月,如今都長的看不見了。
她熟練地做了一個微創手術,那隻犀牛角早就在高速離子機里被分離成一堆渣滓和一汪流光溢彩的金液了。
僅僅幾分鐘後,金液和那處微小的傷口一起消失,恢復成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給他穿上褲子,再度將他的衣服整理好了,她才發現自己前後心都濕透了,一顆心上下撕拉扯動,像得了心臟病。
她捂住那幾乎要漏跳的胸腔,靜靜地緩了一會兒,又把趙奚言推到心臟彩超機面前,給他檢查了一下心臟。
由於他此刻是麻醉狀態,也只能簡單的觀察了一下心臟有無什麼問題。
一看之下,她馬上也就釋然了。
也許是趙奚言經常保持著合理運動的原因,他的心臟有著超乎常人的強壯。
這麼年輕有力的人,難免有個興奮過度,心跳快一點也是有的。
檢查結束,她再次將他移出空間,放在房間的床上。
給他蓋被子的時候,她忍不住俯下身去看他。
當初她第一次看清他樣子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睡著。
一雙鴉青色的長睫毛蓋住下眼瞼,好像瓊山碎玉間盛開了兩把黑色的扇子花。
高挺的,玉琢一般的鼻樑,薄而紅的唇,連下頜和顴骨也是天道老兒精心雕琢過,並將它們錯落有致地排布好了,成心要顯示出一種慘絕人寰的心動。
戚月的心猛地狂跳起來。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
當初從看清楚這張臉的那一刻起,她就為他傾倒了。
雖然那之後,她每次對趙家人好,總要想一兩個非這樣做不可的理由,但也掩蓋不了她就是個膚淺戀愛腦的事實。
現在她認清了。
一直以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她的戀愛腦買單啊!
一瞬間,她所有的不安,不甘都消失了。
她靜靜地坐在床邊,安靜地等待床上的人醒來。
或許她應該試著對他說一說她的心思,萬一得到的結果不盡人意,以後正好順理成章的不再相見了。
就在她心神不寧地盤算這件事的時候,趙奚言醒來了。
「月兒?」
戚月一下子就清醒過來,她忙站起來,幫他拉開被子。
「你醒了,下來試試效果怎麼樣。」
她一反常態,熱情地靠近他,打算扶他起來。
就在這時候,她看見有一隻簪子從他的枕頭下面冒出頭來。
簪子是白玉的,簪頭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芍。
從那刻痕潤滑的程度來看,他應該是經常捏在手裡把玩的。
一瞬間,戚月熾熱的心一下子就涼透了。
原來,這就是他不喜歡她的原因了。
那個白芍一樣的女子才是他心底里的人吧?
那人應該是在國都,所以他才日日捏著這簪子思念她嗎?
儘管心裡已經翻天覆地,但她還是將他扶起來,只不過,靠近他的時候,刻意地拉遠了距離。
接著,她看見趙奚言有點慌亂地把那隻簪子塞在了枕頭下面。
還用的著再做什麼,說什麼嗎?
一切都已經明了了。
戚月靜靜地站遠一點,把那張輪椅也搬遠一點,轉頭對他笑了一笑。
「你試試,應該沒有問題了。」
「好。」
趙奚言站起來,定定地看著她,穩穩地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看他幾乎要走到她面前了,戚月忙去開了門,把門帘也打了起來。
「再多走走看,如果有什麼不舒適,及時告訴我。」
趙奚言卻沒再往前走,他停在原處,靜靜地看著她。
「都好了,月兒。」
他們倆就這麼隔著門相互望著,誰也沒有往前一步,也沒有退後一步。
良久,他終於盯住她的眼,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溫柔聲音問。
「月兒,你找那藥,一定很危險吧?有沒有傷著什麼地方?其實有一條腿站起來也很好了,你沒有必要那麼辛苦。」
「不危險啊,你還不知道我的本事嗎?」戚月沖他笑,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再說,我早就答應你了,要讓你站起來,恢復你的戰神榮光,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我當然知道,月兒你是最厲害的。」他笑。
突然他頓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漂亮的眼神里顯出一種期待的神色來。
「月兒,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戚月一怔。
想了一下,她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有一個。」
她看見他的笑容凝了一下,但很快就散開了,像是曇花一現的淒涼。
於是她忍不住也問了他一句。
「你也有了吧,當年在國都,我知道有好多貴女給你送花。」
這次他又笑了,但那笑還是像曇花一樣,一閃即失了。
戚月心想,他的心上人果然是在國都啊,他是在惆悵無法返回吧。
她感覺心裡濕漉漉的,像是被澆了酸雨,最初的濕潤過後,便是毀天滅地的痛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