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各行其是,他情我願
第114章 各行其是,他情我願
「戚大夫,難道你就打算這樣走了?」
戚月坐在馬上沒動,冷眼前瞧著張放。
「怎麼?你急匆匆地追上來,是郡尉大人要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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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張放擰著眉,一臉的怒容,顯然生氣不小。
「所以呢?是你想攔我?」
「對。請戚大夫先看看這個。」
張放說著,隨手扔了一個東西過來,戚月伸手接住。
圓圓的,白的,光滑如玉。
這不是她在那白霧裡撿回來的不知名玩意兒嗎?
她猛然想起說要製藥的那晚,她就是隨手放在了桌上,後來也忘了管它,因為用的根本不是這個藥。
只是它怎麼會落在張放的手裡?
「戚大夫,請您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給我家公子找的藥根本就沒有用?」
戚月挑了挑眉。
「因為我就是沒有用啊?怎麼,有問題嗎?」
「你!」張放瞪大了眼睛,「當初是黃老說我家公子的腿必須要白犀牛的角,大人才讓我們去的西域,還死了那麼多人。結果取來這麼個東西,你卻沒有用?」
「難道你們師徒根本就是在騙我們家大人?」
張放的腦迴路是對的,但戚月早就想好了應對之法。
她微微一笑。
「張侍衛,你誤會了。當時我得了兩塊藥材,給你的那塊是不要的。既然你又還回來了,我就收起來吧,萬一有人要治腿,還能用的上。」
張放一怔。
「是這樣嗎?」
「不然你以為呢?」戚月勾唇,「你家大人慧眼如炬,我和師父不過區區大夫,怎麼敢做出這等欺騙之事呢?」
「那是我誤會了戚大夫。」
張放撓了撓頭,可算是沒話說了。
「所以呢,現在可以讓開了嗎?」戚月揚了揚馬鞭。
「可以了。」
張放不情願地把路讓出來,一臉的狐疑不定。
戚月知道他並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話,很有可能會去告訴胡成宣呢!
突然,她想起一個人來,因此她又勒住馬韁繩,回頭問了一句。
「張放,你認識一個叫張照的人嗎?他長的高高大大,有點像你。」
一聽這話,張放的臉上立刻浮現驚喜交加的神情。
「張照是我弟弟啊。不過自我從軍後,就跟他失去了聯繫,戚大夫怎麼知道的?」
戚月滿意地勾了勾唇,把張照遭人陷害,流放南嶺采珍珠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放,如果你見到了張照,幫我帶句話,他妻子和兒子都很好,叫他放心。」
說罷,她一抽馬鞭,追上了已經遠去的馬車。
張放立在原地,又是激動,又是慶幸,又是懊悔,又是驚異。
什麼戚月居然是流放犯?
還救了他弟弟一家人!
幸虧他沒有把撿到藥材的事告訴郡尉大人,而是先找戚月問個清楚,要不然就把弟弟的恩人給冤枉了!
對了,弟弟也是被冤枉了,他得趕緊去南嶺珍珠場找弟弟,那可不是個人呆的地方。
一場危機就在無形中消散了,戚月面上雖然淡定,心裡卻是捏了一把汗。
這個張放好騙,但胡成宣可不好惹,他要是聽到一點兒風聲,就會抓著不放,一定會查出來她挖了盤龍七,黃在安騙他的事兒,到時候那就不得安生了。
幸虧她靈機一動把張照扯出來說事,也是巧了,他們還真的就是兄弟倆。
這下好了,張放就算是懷疑什麼,也不會去胡成宣面前說什麼了!
至於她的身份,他知道了也沒有關係,反正趙奚言馬上就會站起來。
一行人加緊趕路,絲毫也沒有耽擱。
第三天的時候,曲唯突然追上了他們。
彼時戚月的隊伍正停下來休息,她正在烤一隻雞。
曲唯一屁股坐在她的對面,就開始了一番抱怨,說戚月不夠意思,居然不等他。
戚月不理會他,他就一個勁兒地追著問。
「戚大小姐,我跟你說話你怎麼不搭理人呢?」
戚月不客氣的懟回去,「我只跟人說話,你是人嗎?」
「我怎麼不是人了?」曲唯瘋狂地搖著手裡的扇子,一臉不服的表情,「我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嗎?還是你覺得只有趙奚言才配跟你說話。」
戚月翻了個白眼,「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這麼想的。」
曲唯氣的不說話了,不過一會兒又腆著臉過來了。
「戚大小姐,我聽說你們沒有拿到白犀牛角,是不是真的?」
「假的。」
「這麼說你真拿到了?這次回去就是要給趙奚言治腿。」
「關你什麼事啊!」
「戚大小姐,」曲唯搖著扇子,一臉語重心長,「我知道你不待見我,可你就不能認真考慮一下我說的話嗎?」
戚月睨了他一眼,「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曲唯嘿嘿一笑,又湊近幾分。
「我是跟你說真的。你真的要讓趙奚言站起來啊?他知道你為他做了多少事嗎?他知道那西域裡有多危險嗎?」
「那又怎麼樣?我答應要治好他,就一定說到做到。」戚月淡淡地說著,把手裡的烤雞換了個面。
「你就沒有想過,他那麼容易就寫下和離書,明擺著就是知道你的心思,知道你要為他尋藥。」
她的心思?她喜歡他的心思嗎?戚月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那又怎麼樣,他怎麼樣是他的事,我做什麼是我的事,各行其是,他情我願罷了。」
聽到這裡,曲唯氣急敗壞地把扇子捏在手裡拍了又拍。
「我說你怎麼就這麼傻呢,你腦子明明是好使的。」
「行了,你不用再費盡心機了。」戚月從外兜里掏出調料粉,給烤雞撒上一層,空氣中立刻瀰漫起香味。
「曲唯,我不喜歡你。就算沒有趙奚言,我跟你也不會有任何瓜葛。你要是願意,我可以認你做我哥哥,畢竟跟你說說話還挺好玩的,其它一切免談。」
「啪嗒.」
曲唯的扇子掉在地上,他立刻躬下身子撿起來了,一臉的沮喪。
「為什麼?」
「你年紀大,長的不好看,還有病,我不喜歡跟病人有瓜葛。你花心,沒成家就有很多女人哦.怎麼辦,再說下去,你這個哥哥也不用當了。」
「趙奚言不也是你的病人嗎?」曲唯倔強地辯駁。
「那不一樣,即使和離了,也改變不了我曾經是他名義上的妻子這個事實。」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喜歡他。
她的感情她做主,既然喜歡上了,一切的規矩原則,在她這裡都是泡沫。
曲唯沒再做聲,她也沒再說話,而是認真地做烤雞。
末了,她扯了一條雞腿扔給曲唯,他沖她說了一聲「謝謝妹妹」,大口嚼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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