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並沒有什麼所謂
第85章 並沒有什麼所謂
趁著曲唯一臉驚愕,戚月笑眯眯地將籬笆門關上,擺手道別。
「監管大人,就不送了哦。」
自從那天無意中聽到黃在安師徒兩人的話,戚月便猜到給曲唯看病的人是誰了,今天的巧遇讓她更是確定了這一點。
那老頭不是要她做徒弟嗎,雖然她不認,但拿過來堵住曲唯倒是挺好使的。
她可是不會貿然給曲唯治病的。
特別是看出這人似乎對她不懷好意後,就更不可能了。
那雙火辣辣的眼神,她看著就覺得不舒適。
不像趙奚言,不管他多麼淡然平靜的看著她,她總能感受到內心的火熱和躁動。
哦,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她是來找他談和離的。
她不再去看曲唯那張震驚的臉,迅速掉轉頭,打算去找趙奚言了。
遠遠地看見他正坐在輪椅上,面朝她這邊看著,戚月頓時心裡響了一下鼓點,但還是若無其事的迎上去。
「月兒啊,你跟娘來一下,試試娘給你做的新衣服。」
沈玉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冒出來,扯住了她的胳膊。
戚月遲疑了。
「娘,您做的自然不會錯,就不用試了,我找趙奚言說點事兒。」
她可是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要跟趙奚言談解除關係的事呢,這一打岔不知又得等什麼時候呢?
「這次娘給你做的新款式,跟以往不一樣呢,還是去看看吧,在你蘭姐房裡。」
沈玉說著,就要拉著戚月往叢中蘭房間裡去。
便宜婆婆的熱情讓戚月無法招架,她只好跟著去了。
這座木房子是正中對稱式設計,叢中蘭的房子正在另一面,兩人從右邊的台階上去,第一間就是。
戚月進去的時候,雙胞胎兩兄弟正躺在床上玩一個木頭老虎,叢中蘭手裡拿著一件紅色的衣服比劃著名。
一看見戚月進來了,叢中蘭忙站起來招呼她。
這個女子,雖然已經認了沈玉做娘,也和霜月幾個都關係親密,但面對戚月的時候,她多少還是有一些拘謹,好像有點害怕似的。
戚月叫她不要客氣,自去抱了雙胞胎之一的張啟雲逗著玩。
這倆孩子有靈泉水滋養,虎頭虎腦的,很是可愛,如今已經會咿咿呀呀的喊叫著不知名的詞彙了。
「娘,我看月兒很會哄孩子,將來一定要多生養幾個。」
叢中蘭說著話的時候臉上帶著自然的笑,在她看來這話是一句吉祥話兒,卻不知戚月和沈玉聽了,各自都有些別樣的心思。
戚月心想,她還沒找著能生孩子的男人。
沈玉則想,只要不讓戚月走,總有那一天的,她也想要幾個小乖孫。
那天她沒找到戚月,便把趙奚言的話細細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是自家兒子的問題。
她這兒子從小就冷清,後來又出了那樣的事,這麼多年,母子倆雖然親近,但還從沒有說過那麼多話呢。
可這次趙奚言為了跟戚月掰開關係,居然違心地說戚月待他像哥哥一樣,並無其他的感情,還說他試探過了!
自己的兒子,她還不知道嗎?
一看趙奚言平日裡清心寡欲的樣子,就知道兩人雖然同睡一張床,但中間卻隔著十萬八千里呢!
他是抱著戚月親了,摸了,還是說愛她了?
一看就沒有!
死兒子一定是不想跟戚月好,才說出那種話來,真是太過分了。
所以她一定要留下戚月。
在她看來,只要趙奚言和戚月經常在一起,遲早會愛上她。
一想到這裡,沈玉便高興的笑出了聲。
「那可不,咱們月兒身體好,一準跟月兒一樣,給我生幾對大胖小子。」
戚月卻是臉色一窘。
她這個婆婆怕是還不知道生雙胎要基因呢,沒有基因,她身體再好也生不出來。
不過她為什麼要想到生孩子的問題?
一旁沈玉和叢中蘭還在議論著她和趙奚言將來的孩子如何聰慧漂亮,好像她馬上就能生出孩子了。
「娘,那是一定的。到時候啟峰和啟雲也大了,一定會護著弟弟們的。」
「蘭兒有這份心就好,娘謝謝你了。」
這種話題戚月也不便插嘴,只好任憑兩人拉著她試衣服。
衣服確實是新款式,估計是考慮到她經常忙碌,女裝多有不便,這件衣服做了很大的改動。
偏男裝的利落幹練,但領口袖口都繡上了大片的花,很是柔美。
沈玉一邊幫她整理衣服,一邊在她耳邊絮叨著。
「月兒啊,言兒的腿讓你費心了。」
「月兒啊,言兒可憐啊,他就是受不了這打擊,平日裡為人冷了點,你可要多擔待呀!」
「.……」
這一句一句的,看似是什麼也沒有說,實則是替趙奚言說話呢。
想著早上後院的那一幕,戚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看來她這位便宜婆婆已經替她探明了趙奚言的心思,她倒也不用有什麼糾結了。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她能坦然喜歡一個人,自然也能放棄一個人。
她打算重新找一個合適的時間跟趙奚言談和離的事。
但在那之後,趙奚言一直都很忙碌,經常一個人練習用一條腿走路,甚至練武。
白天一整天呆在後院,早上天不亮就又離開了房間。
看著這樣的趙奚言,戚月心裡也是堵得慌,和離的話就有點說不出口。
之後曲唯又打著關一刀的名號來找過她幾次,每次都嬉皮笑臉的,一次竟然問她要不要去監管所里做個醫官。
戚月一聽就動心了,做了醫官,就等於半個自由身了,說不準她可以離開這個地方去找白犀牛呢!
等回過神來,戚月也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而震驚了。
這幾天她完全做好了要和趙奚言和離的準備,也無數次從腦子裡把他那條還不能動彈的腿抹掉了。
但一得到自由,她腦子裡首先就想到的居然還是白犀牛?
她最終還是拒絕了曲唯。
這個男人對她的心思她看的清清楚楚,她是絕不會把自己送到狼嘴邊去的。
如果是那樣,她寧願先在趙家呆著。
日子寧靜了一陣子,天漸漸地暖了。
在龍南嶺,真正的冬日其實並沒有幾天,春夏才是這裡永恆的主題。
天暖了後,流放人員開始準備種田了。
監管所規定的是每戶五畝地,種出來的糧食除了大部分交回給朝廷外,種田的人也可以留下一部分,因此大家都很積極的參與了。
種子是由監管所提供的,領到種子後大家各種各的。
趙家人都不會種地,好在之前戚月給周圍的住戶治過病,他們為了感恩,主動上門幫忙種地。
人多,只用了兩天時間,五畝地的種子就撒下去了。
這個地方土質肥沃,水源充足,種糧食很容易長,種子撒下去就不用管了,中間只需要除草施肥就可以。
但對戚月來說,這地種不種的並沒有什麼所謂。
吃的,她空間有,錢,她也有。
自打流放開始,一路上她活的像個鬥士一般,目的就是保護趙奚言到達流放地。
可如今目標達成,她卻對一切突然都失去了興致。
大多數時間裡,她都呆在藥房裡,其實是在空間的診所里消磨時間。
直到有一天,黃在安的徒弟小山子來找她,說,「師父他老人家給你尋了幫手,能助你取到白犀牛的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