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找個藥,能有什麼危險
第75章 找個藥,能有什麼危險
一鏟子下去,戚月就知道這次真的是得了寶貝了。
在現代,500克的三七,大概有十個頭,就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了,但也比較少見。
而她空間診所里的那些乾草藥,都是現代種藥業粗製濫造的產物,品相差的要死,所以她才一直沒有給趙奚言用。
這個好啊,挖回去給趙奚言用,對他的腿絕對有功效啊!
她立刻揮舞著鏟子挖起來。
挖呀挖呀挖,十幾鏟子下去,連三七的邊都沒有摸到。
媽呀,這不會真的是千年三七精吧!
想到此,她乾脆停下來打量這顆三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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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身不高,但樹幹卻很粗壯,跟它一米多的個頭極為不相配。
戚月有點可惜的想,這要是真挖出來,這樹只怕也活不成了。
管它呢,誰讓它落在自個手裡,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挖出來。
又挖了一陣子,發現土質比較硬,戚月乾脆一邊撒靈泉水,一邊挖。
反正她空間裡一條溪水都是靈泉,隨便用。
果然,有了水,挖起來就快多了。
但饒是如此,戚月也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把這棵足足有洗臉盆那麼大的三七給挖出來。
「發財了,發財了!」
戚月不敢叫,怕招惹來人,只在心裡樂翻了天。
這傢伙要是擺出來,不開個天價,她都不給人看一眼的。
也沒耽擱,直截了當把三七砍下來,一個「收」字,瞬間讓它進了空間。
好東西先放起來,回去再慢慢欣賞!
再一看那棵被砍下來的三七樹,她心中有點歉意。
人家好好地長在這裡,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她一刀子下去,就沒命了,也怪冤枉的。
想到空間裡各種植物不用打理也長的極好,戚月乾脆把這根樹幹也收進了空間的一塊閒地上。
操控著意識把它重新種下去,又澆了點靈泉水。
「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一切收拾完畢,戚月心滿意足地出了谷,回家的路上她心情激動了好一陣子。
等平靜下來後,她突然想起三七又名盤龍七,那一老一少說什麼龍的話,莫不是指她挖了的這個?
當下頭皮就是一麻。
同為醫生,她可是清楚的很,要是有人把她守了多年的寶貝一鏟子挖走了,她可是要找上門去殺人的!
何況那老頭好像是和土著一夥的?
萬一知道是她挖走了三七,一定又要家宅不寧了!
她做賊似的四下里望了又望,沒有看到有一個人影,這才放心了些。
當即決定以後不來這邊了。
人還沒出森林,就聽見幾個焦灼的聲音在喊她。
「月兒,月兒啊!」
「大嫂,大嫂!」
「侄媳婦,侄媳婦!」
戚月嘴角都要抽搐了。
這麼大張旗鼓的喊人,生怕人不知道她去了一天嗎?
她趕忙加快腳步往聲音的來源處跑去。
「我來了,別喊了!」
沈玉等人看她回來了,全都關心的圍上來問候。
「月兒,你今日怎麼去了這麼久?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吧!」
「大嫂,你怎麼才回來啊,我給煮了湯,怎麼等你都不來!」
「侄媳婦……」
好傢夥,來了這麼多人,連叢中蘭也把兩個兒子背著來找她了!
戚月挨個回應過來,就聽沈玉說了一聲。
「咦,言兒呢,剛剛不是還跟我們一起找。」
聽到趙奚言也來了,戚月心裡沒來由的一緊。
這林深葉密的,輪椅又進不來,他不會是用雙拐上的山吧?
這時,趙永喆氣喘噓噓地跑上來。
「言兒先回去了,我們也回去吧!」
一家人出了林子,戚月趕緊往家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趙奚言雙臂夾著雙拐,艱難地行走在小路上。
因為他的兩隻腿都是使不上力的,使用雙拐只能全靠兩隻手臂的力量,雙腿最多只能作為一個支點用。
有好幾次她感覺他要跌倒了,但最終他還是穩穩地站著。
今日他穿的是一身青色的衣服,這樣走動的時候,好像一株美人松正在狂風驟雨中搖曳。
看到他終於進了院子,戚月揪緊的心才放鬆了下來。
再一看身邊的沈玉,早就已經滿臉淚痕了。
「月兒啊,要是言兒不是這樣,你們該有多般配啊!」
戚月張了張唇,也不知該說什麼。
要是趙奚言沒有出意外,還是北淵的少年戰神,怎麼著也輪不到她一個落魄的將軍之女來沖喜。
而原主大概率會一直在將軍府里吃吃吃個不停,她也就到不了這裡。
這應該就是命運?
也許,她來這裡,就是為了要治癒他,讓他重新站起來?
當天晚上,一家人吃完飯後,坐著聊了一會子,時間差不多了就各自去收拾睡覺。
趙奚言照例先回的房間,半個時辰後,戚月也進去了。
屋裡像往日一樣,亮著一支油燭,戚月躡手躡腳的關了門。
這段日子兩人一直是這樣,一般她進門的時候,趙奚言都睡了。
兩人白日裡無話不談,晚上睡一張床的時候卻是一口大氣都不敢出,著實也有點好笑。
她心裡想著,往桌邊走去,打算熄燈上床去睡了。
剛把手伸到燭火邊,就聽見趙奚言喊她,「月兒。」
她心裡登時就一慌,忙回過去看他。
果然見趙奚言支起了身子,頭靠著床頭,正看著她。
「你怎麼還沒有睡?」
「我有話跟你說。」
幽暗的燭火里,趙奚言的眼睛裡閃爍著難以捉摸的亮光,顯然這是一次他思量已久的談話。
「你說。」
戚月將燭火撥亮了一點,順勢在桌邊坐下來。
「最近你是不是在找什麼藥材?」
「你怎麼知道?」
戚月有點驚訝,醫治他的腿需要白犀牛角的事情她從未對外透漏過。
趙奚言沒回答她,反而問她,「是跟我的腿有關嗎?」
戚月更驚訝了,但還是答道,「嗯,我已經有辦法了,只要找到這味藥材,你就可以站起來了。」
「那藥不好找吧?」
「已經有眉目了,肯定能找到的。」
原本她以為趙奚言聽到這個消息會很高興,但沒想到,他突然沉默了,許久才道,「不找了,你不要去找什麼藥材了……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戚月猛然想起白日裡看到的那一幕。
——他夾著雙拐,無助而又倔強的走著。
她心中頓時湧上一種生氣,聲音也抬高了幾分。
「我覺得不好,你應該站起來!而且我一定要讓你站起來,這是我答應你的。」
「……月兒,」他喊了她一聲,聲音有點發沉,「我不想你因為我遇到危險…」
「不會,就是找個藥,能有什麼危險。」
戚月果斷地打斷他的話,果斷地熄滅了燈,果斷地爬到床的里側去睡了。
她一系列的行為徹底把趙奚言要說的話堵死了。
他在黑夜裡躺下來,閉上眼睛。
心裡似乎被什麼劈成了兩半,一半如同揣了一萬隻兔子那樣跌宕起伏,暖意橫流,另一半卻是冰天雪地的煎熬。
他多想能站起來,與她並肩而立,可是,今天她那麼晚回來,他甚至連找她都做不到。
這樣的他,又何臉面霸占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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