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叫戚月。」
第62章 「她叫戚月。」
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看到了一片亂七八糟的生活場所。
說是生活場所,還不如叫棲息地更合適一點。
隨處可見的破爛草棚子,用樹枝搭起來的小房子。
時不時地能看見幾個衣著破爛的女人,從破爛的房子裡面走出來。
房子外面還插著一些樹幹,上面有破爛衣服在隨風飄蕩著。
監管處的小吏給各家分配了地方,又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立刻就丟下他們離開了。
趙家人分到的地方在最東面。往前不到500米就是幽深的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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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皆是十幾人,乃至幾十人合抱的樹木,樹幹上青苔遍布,虬扎百結。
此刻已經快要接近傍晚,林子深處黑蒙蒙一片,如同黑暗鬼蜮一般。
趙霜花,趙霜雪幾個哪裡見過這等場面?當場就嚇得抱在了一起,瑟瑟發抖。
趙永喆,趙永鏈,趙奚言三個大男人到底是從過軍的,倒也能保持淡定。
沈玉也是嚇得不敢往森林裡面瞧一眼。
跟著他們同來的叢中蘭臉也發白了,但始終硬撐著,並不敢流露出什麼情緒來。
倒是她背上的張啟峰、張啟雲兩兄弟似乎很是喜歡這個地方,從襁褓里伸出手來,咿咿呀呀地叫個不停。
戚月走過去,抱了弟弟在懷裡,掏出身上的水壺給他潤了潤唇,張啟雲立馬咯咯笑了。
「娘,先收拾吧,至少先過了這一晚。」
「走了一天,先做點熱的吃。」
給兩孩子餵水,戚月嘴上也沒有閒著,把要做的事情都分配了。
這一路上趙家人都習慣地聽從戚月的吩咐了,說讓幹啥幾幹啥,一點都不含糊。
趙家的幾個小姑娘都變成了廚娘,做起飯來還挺像模像樣,很快就把火搭起來了。
沈玉跟這裡的人打聽了一下,從溪邊取了水來,把飯也煮上了。
趙永喆的腿早就好了,跟趙永鏈兩個去觀察地形了,打算搞木頭蓋房子。
就連趙奚言也沒有閒著,轉著輪椅幫忙拾柴。
戚月吩咐叢中蘭帶孩子,便走進了密林之中。
這地方有一點好,天再冷,到處也能看到綠意。
剛走了幾步,就看到了一大撮野蔥,旁邊還有一片馬蘭頭。
這些都屬於野菜,是可以吃的。
但這裡的人都不知道,任憑它就這麼長老了。
戚月采了一些,打算拿回去燙了吃。
往裡面多走了一點路,又采了一些野蘑菇。
不愧是南地,這資源著實豐富,只要能分辨有毒和無毒,在這裡活下來還是很容易的。
戚月滿意地帶著野菜回到營地,沒忘記從空間抓了幾隻兔子也提上。
如果時間充足,在這個林子裡應該能打到不少獵物。
不過今天太晚了,戚月也不想費這個勁。
打算以後多抓一些獵物,扔到空間裡面去養,想吃的時候抓出來就行。
把野菜交給趙霜花姐妹去洗,戚月很利索的把兔子收拾了,架在火上烤。
見還有兩隻兔子沒地方烤,趙奚言很有眼色的在一旁又起了一個火堆。
戚月看在眼裡,吩咐他再起一堆火,用來煮菜湯。
趙家眾人在這邊忙活著,同來的那些流放人員也在不遠處觀察著。
見他們又是兔子又是菜的,都羨慕死了。
有幾個膽子大的,就跑過來打聽。
得知這幾樣野菜都可以吃,便一窩蜂的跑去采。
畢竟都幾個月的時間了,這一路上他們可是連一口新鮮菜都沒有吃過。
戚月想了一下,那一代好像沒有毒蘑菇,便不再理會,繼續忙活手上的事情。
空間裡面出來的兔子本就鮮嫩,烤的時候,單撒一點鹽巴就很好吃。
不過今日有野蔥,戚月就想做的更香一點。
她把洗好的香蔥放在碗裡,捏出蔥水來,抹在兔子身上,又灑了一點薑末。
那撲鼻的香味再次引來不少人的張望。
連遠處的簡陋小房子裡,也走出了人,往這邊瞅個不停。
蘑菇撕碎煮湯,又放了一點剩下的香蔥,味道就很鮮美了。
至於馬蘭頭,戚月把它們下在開水裡燙熟了,撈出來撒上鹽和調料拌著吃。
也就半個時辰,飯好了,菜湯,涼菜都有了,兔子的外皮也可以吃了。
「爹,三叔,吃飯了。」
戚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遠處砍樹的趙永喆和趙永鏈也回來了。
「侄媳婦真不簡單吶,遠遠地就聞見香味了!」
趙永鏈哈哈笑著,有點迫不及待的意思。
一家人坐在樹枝上吃了到達流放地的第一餐。
與此同時,關一刀拎著一包吃食和一壺酒,輕車熟路的走進了監管衙門。
守在門口的兩名小吏看到他來,都垂下頭,恭敬地叫了一聲「關總兵」。
關一刀應了一聲,也沒有做停留,直接穿過一道長廊來到後院的一處大廳。
「老曲?曲唯?」
他叫了一聲,也沒等人答應就走了進去,左右看了一眼,又往偏廳走去。
偏廳的塌上,端坐著一個白衣人。
這人30多歲年紀,生的眉目疏闊,清朗無雙。
「你又打坐上了?頭疼病又犯了?」
關一刀把手裡的那包吃食扔在榻上的小几上,提著酒壺的手一提外袍,坐在了曲唯對面。
曲唯睜開眼,打量了一下關一刀,眼神落在小几上的那包吃食上,鼻子微微翕動了一下。
「喲,今天挺大方啊,不想活了?」
「瞎說什麼呢,我活的好好的。」關一刀伸手將那包吃食打開,又「吡」的一聲開了酒壺。
炒花生米的香味和酒香味混在一起,連一方空間都變得美味起來。
「懶得管你!」
曲唯翻了翻眼珠,伸手撈過酒壺,猛灌了一口。
「說吧,每次不叫人截你,你是不肯來的,今日自個送上門,又是酒,又是花生米的,要託付哪個犯人?」
關一刀沒說話,搶過酒壺也猛灌了一口。
曲唯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將酒壺搶了過來,順手連那包花生米也扒拉到了自己面前。
見關一刀還是不說話,他搖了搖頭,拈起一粒花生米扔到了嘴裡。
「戚將軍的女兒戚月!」
「啥?」曲唯一張口,花生米卡在喉嚨里,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
關一刀起身,在他背上狠狠的砸了兩下,總能算把那顆花生米砸了出來。
「她叫戚月。」他又說了一遍。
曲唯緩過氣來,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真夠意思啊!居然把你老將軍的女兒給送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閉嘴!再笑信不信我嗆死你。」
關一刀惡狠狠的說著,眉弓上的刀傷跳動的厲害。
曲唯這才收了笑意。
「好好好,我知道戚將軍是你的禁忌,我不提還不行嗎?」
他抓了一把花生米,扔了一口在嘴裡嚼著,口齒不清楚的問。
「既是戚將軍的女兒,便是英烈之後,為何淪落至此?」
「可能是命運?」關一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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