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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妾 奴 一巴掌

  第872章 妾 奴 一巴掌

  總統套房裡很安靜。

  寬奢華的客廳,被晨光切成明暗分明的幾塊。

  空氣里浮動著冰鎮香檳的微醺、果盤的清甜,以及兩個女人身上混合交織的香味。

  隨著蘇漁那句近乎瘋狂的加碼拋出。

  唐宋整個人瞬間緊繃,後背隱隱滲出一層細汗。

  果然,事情還是朝著他最擔心、也最離譜的方向一路狂奔了過去。

  這兩個女人,單獨拎出來看,一個比一個優雅,一個比一個高級。

  可一旦被強行放進同一個房間裡,就像冰川撞上烈火,一點就炸。

  女明星本來就帶著點瘋批的底色,如今好不容易抓住這種機會,自然不可能輕輕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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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金秘書,更不是會輕易退讓的人。

  以她的城府和修養,能主動提出「在臉上寫字」這種帶有明顯羞辱意味的懲罰。

  本身就已經說明。

  這位一向理智的微笑小姐,今天是真的動了真火。

  想親手規訓一下總愛蹬鼻子上臉的女明星。

  至於脫衣服.————

  按理說,以金秘書的驕傲與體面,她絕不會允許自己落進這種失去控制的荒唐場面里。

  然而一「可以。」

  金秘書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平穩,擲地有聲。

  唐宋的眼皮猛地一跳。

  蘇漁臉上的笑意卻在一瞬間綻放到了極致,連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都閃著近乎狂熱的光。

  「我就知道,微笑小姐不會反悔。畢竟你一向最講規則,也最講人品,對吧?

  」

  「當然。」金秘書唇角微彎,交疊著雙腿坐在那裡,姿態優雅得無可挑剔,「牌桌上有輸贏,願賭服輸。這不是很公平嗎?」

  「那就好。」蘇漁往前傾了傾身,指尖在撲克牌盒上輕輕一點,「每一局,輸的人可以自行選擇受罰方式。脫一件衣服,或者讓贏家寫一個字。如果衣服已經沒有可脫的,自然就只剩下寫字這一項。」

  「很好,非常公平。」

  「先說好,玩遊戲就要認真,不能故意針對。」

  「當然,我向來如此,也絕對不屑於在這種事上耍無賴。」金秘書淡淡道:「不過,總要有個時間限制,不能就這麼玩一整天,畢竟————我還要去見家長。」


  「你說多久?」

  「那就兩個小時,差不多也到午飯時間了。

  「可以。」

  蘇漁輕輕拍了拍手,整個人都因為極度興奮而微微發熱。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抬手一按。

  電動窗簾無聲合攏,晨光被徹底隔絕在外。

  偌大的客廳一下子暗了下來。

  緊接著,她又打開了幾盞氛圍燈。

  暖色的光從角落和天花板邊緣一點點漫開,將整個空間照得柔和、暖昧,又危險得剛剛好。

  做完這一切,蘇漁重新坐了回來。

  眼底翻湧著近乎病態的光。

  漂亮、鋒利,又帶著一點近乎嗜血般的興奮。

  終於。

  終於讓她等到了這樣一個機會。

  之前的一系列挑釁,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從2017年認識到現在,她們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是平等的。

  一個是高居雲端、掌控著龐大資本帝國與唐宋事業版圖的「微笑小姐」。

  而另一個,只是個被排斥、被防備、被劃出體系之外的小明星。

  論知名度,蘇漁當然更高。

  可真要論權勢、論話語權、論地位,她始終差金美笑太多太多。

  這麼多年,她嫉妒過、挑釁過、陰陽怪氣過,甚至發瘋過、崩潰過。

  可金美笑永遠都是那副樣子。

  高高在上,輕描淡寫。

  仿佛她鬧得再凶、做得再過,在對方眼裡,也不過是只翻不出手掌心的小寵物。

  連讓她真正動怒的資格都沒有。

  可今天不一樣了。

  今天,她終於能把這個女人真正按到牌桌前,跟自己面對面地坐在一起。

  哪怕只是把她身上的衣服剝掉,讓她丟失體面。

  她都覺得,這麼多年壓在心底的委屈和怒火,終於有了一次真正的宣洩。

  而對面的金秘書,也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那雙總是盛著得體笑意的眼睛裡,此刻終於沒有了多少偽裝。

  只剩下明晃晃的鋒芒、勝負欲,還有被徹底撩撥起來的怒意。

  空氣像是被拉緊到了極致。

  誰都沒有退,也不打算退。


  「發牌吧。」蘇漁彎起唇角,笑得明艷,「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金秘書伸手拿起那副牌,洗牌、切牌,動作行雲流水,優雅華麗。

  唐宋坐在旁邊,看著她們一來一往,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

  他原本是想勸一勸的。

  比如,不用玩這麼大,免得最後不好收場。

  再比如,稍微適度一點,別真把場面推到完全不可控的地步。

  可問題是—

  這本來就完美契合了【神奇的小雨傘】發布的那個缺德任務。

  他不僅不該勸,甚至還應該想辦法推波助瀾。

  至於可能引發的惡劣後果?

  反正今天在這個房間裡的,都是他的女人。

  而且,真要想讓後宮的秩序穩下來,金秘書和女明星這對水火不容的對手,遲早都得正面碰一次。

  尤其是等他以後走到魅力100,徹底解鎖後面的權限,這種碰撞根本避不開。

  既然如此,現在有他在場,又卡在春節前這個特殊節點上,讓她們真正PK一局,也未嘗不是件壞事。

  至少,金秘書和蘇漁都不會真的失控到無法收拾。

  當然。

  以上這些,都是他替自己找的藉口。

  主要原因是,作為一個老色批,他根本拒絕不了。

  唐宋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們身上來回掃過。

  這兩個人,幾乎就是系統評分體系里,關於【女性魅力】與【外貌】的頂格答案。

  要是她們真的一件件脫掉衣服,再在彼此身上寫字————

  光是想一想,唐宋都覺得血壓在飆升。

  幹了!

  由於賭注特殊,這場鬥地主的規則被刻意簡化了。

  ——

  不叫分,不算番。

  直接從整副牌里抽出一張藏進牌堆里。

  誰抓到那張牌,誰就是地主。

  很快,金秘書洗好牌,放到了茶几中央。

  蘇漁先伸手,抽出一張地主牌。

  黑桃A。

  三人開始抓牌。

  紙牌在空氣中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

  不知不覺間,整個客廳里的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

  最終,第一局的地主落到了唐宋手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很爛。

  浮牌太多,連不成順,大牌也沒幾個。

  按規則,其實地主是可以選擇放棄的,把這局讓出去。

  可唐宋還是要了。

  就當先讓她們出出氣,也給這局開個頭。

  三張底牌翻開,結果更差,還是連不成順子。

  不出所料,唐宋被兩人默契地聯手絞殺,乾脆利落地輸了。

  作為地主,他要同時接受兩個人的懲罰。

  「我就不脫衣服了。」唐宋語氣很自然,「寫字吧。」

  當著金秘書和蘇漁的面脫衣服,確實太不體面了。

  寫個字而已,反而是一種情趣。

  「好呀。」蘇漁像是早就在等這一刻,從包里翻出一支黑色的極細眼線筆,直接湊過去,跨坐在唐宋腿上。

  她雙手捧住唐宋的臉,筆尖落下。

  在他側臉上,一筆一划寫下了一個「漁」字。

  黑色的字跡落在皮膚上,像某種明目張胆的領地宣示。

  蘇漁寫完,退後半步,滿意地欣賞了一下,隨即看向金美笑。

  「怎麼樣?我的字好不好看?」

  說完,她還把那支眉筆往前一遞。

  「該你了。」

  金秘書淡淡笑了笑,卻沒有去碰那支眉筆。

  而是從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支正紅色的口紅,在唇上補了一下色。

  蘇漁的眼皮頓時一跳,心裡忽然生出極其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金秘書已經俯下身。

  一隻手輕輕托住唐宋的下頜。

  然後,紅唇落了上去。

  一道完整的口紅印,留在了他的側臉上。

  鮮艷,暖昧,帶著微笑的弧度。

  感受著臉側殘留的溫熱,唐宋怔了怔。

  因為一直以來,金秘書無論在什麼場合,給人的感覺都是理性、克制、優雅。

  哪怕再親密,也總像隔著一層完美的秩序感。

  可今天,她不僅答應了這種侮辱性賭局,甚至還用這種方式寫字。

  足以說明,她是真的被氣到了。

  就像小雨傘說的那樣。

  暗地裡早就記了太多筆帳。


  今天,她顯然是真的準備親自下場。

  哪怕放下一切,也要好好教訓一下女明星。

  金秘書朝唐宋輕輕一笑,隨後偏過頭,看向蘇漁。

  「怎麼樣?我這個字好看嗎?」

  蘇漁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咬著牙,漂亮的臉蛋布滿寒霜。

  「再來!」

  很快,三人重新坐下。

  洗牌,切牌,落牌。

  金秘書的動作依舊賞心悅目。

  唐宋呼吸微微急促,心裡越來越期待。

  他發現了,金秘書和女明星應該是猜到了什麼,並沒有真的把矛頭對準他,反而讓他受益。

  第二局,地主依舊落在了他手裡。

  不過這一次,他的牌好了太多。

  順子能連,單張有壓,底牌翻開之後,整體牌型甚至算得上漂亮。

  以唐宋現在的悟性和判斷力,這種強牌一旦拿到手,幾乎不可能再靠失誤輸掉。

  記牌、拆牌、順序、節奏————

  他的腦子轉得極快,出牌也乾脆利落。

  當然,蘇漁和金秘書的表現同樣非常出色。

  尤其是金秘書,穩得可怕,始終在試探、預判,打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可這一局牌面差距太大。

  最後,唐宋還是順利贏了。

  兩個女人也沒有耍賴,都選了同一種懲罰方式。

  寫字。

  唐宋拿起筆,在她們鎖骨上,各寫了一個「宋」字。

  黑色的字跡落在雪白的肌膚上,非常帶感。

  蘇漁笑得眉眼彎彎,甚至還自拍了一張。

  金秘書則垂著眼看了一眼,神色不明。

  牌局繼續。

  第三局,金秘書搶下地主,乾脆利落地贏了。

  蘇漁也沒有賴帳,抬手便把腳上一隻襪子褪了下來,往旁邊一丟。

  「規則里可沒說,襪子不算吧?」

  金秘書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當然算。」

  說完,她伸出蔥白的手指,拿起眼線筆,在唐宋臉上那個「漁」字上,慢條斯理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蘇漁眼底的火都快燒出來了。

  「你—


  —」

  「怎麼?不行嗎?」

  「繼續!」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徹底變成了兩個女人的巔峰對決。

  總統套房裡緊閉的窗簾擋住了外面的天光。

  暖昧的暖色氛圍燈下,空氣里的溫度正在一點點往上瘋狂攀爬。

  凌亂的撲克牌、見底的香檳酒杯、揉成一團的紙巾,還有那些用來充當畫筆的口紅與眉筆,橫七豎八地散落在茶几上。

  鬥地主本來就是個極看發牌運氣的遊戲,哪怕是算無遺策的金秘書,也免不了會有被爛牌拖死的時候。

  而她們在輸的時候,不約而同地選擇「脫衣服」。

  看著金秘書一點點脫掉灰色毛衣、黑絲襪、打底衫。

  半裸著出現在客廳。

  蘇漁簡直興奮到了極點。

  她靠在沙發上,一邊搖晃著高腳杯里微冒氣泡的香檳,一邊肆無忌憚地用目光上下打量著金美笑。

  絕美的臉上掛著痛快的笑意,仿佛生平最大的心愿終於得償。

  當然,她自己輸得更多。

  一層層減下來之後,身上只剩下一套半透明的酒紅色半透內衣。

  大片大片欺霜賽雪的細膩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醒目。

  完美的曲線毫無保留地舒展著,整個人就像一朵盛開的野玫瑰。

  至於唐宋————

  因為沒什麼勝負欲,加上故意放水、主動去搶那些沒人要的爛牌地主,他是全場輸得最慘、也是受罰最多的那個。

  臉上、胸口、腹肌,被兩個女人塗塗改改,口紅印、眉筆、名字和叉號————

  層層疊疊。

  但唐宋心裡根本沒有任何一絲的憋屈,反而激動興奮得連血液都要沸騰了。

  畢竟,兩個半裸的絕頂美人就這麼坐在身邊,時不時言語相激,還湊過來寫字。

  尤其是女明星,直接跨在他身上,撩開他的衣服寫字,寫完還會親吻。

  而金秘書就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唐宋是真有點頂不住了。

  又是一局落定。

  這一次地主是蘇漁。

  而輸的人也是她。

  最後一張牌落桌時。

  蘇漁臉上的笑,終於有點掛不住了。

  因為她身上,除了那兩件可憐的貼身布料,已經沒有任何衣服可脫了。


  「承讓。」金秘書微微一笑,拿起口紅,指尖在外殼上輕輕轉了一圈,「蘇漁小姐,繼續脫,還是讓我寫字呢?」

  蘇漁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如果是在唐宋或者他其他女人面前脫光,她根本不在乎。

  可當著金美笑的面,被對方像審視獵物一樣盯著,還帶著那種勝券在握的高高在上————最讓人火大!

  蘇漁死死咬住紅唇,揚起那張清艷絕倫的臉:「寫!」

  「好。」金秘書答應得很乾脆,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樣選。

  她拿著口紅站起身,長腿邁過茶几,慢悠悠地走到蘇漁面前。

  近距離之下,這張臉依舊美得讓人討厭。

  太艷,太仙,太會蠱惑人。

  金秘書唇角輕輕彎起,抬起手,指尖托住她的下頜,逼著她微微抬起臉。

  正紅色的口紅膏體,輕輕落在了蘇漁雪白無瑕的右臉頰上。

  一筆,一划。

  冰涼的觸感,帶著一種極具上位者蔑視的羞辱感,在她的肌膚上緩慢遊走。

  寫完之後,金秘書退後半步,端詳了兩秒,臉上終於露出燦爛的笑容。

  沒有任何的偽裝和假意,只是很純粹、很真實地笑著。

  像完成了一件等了很久的事。

  「真好看。」她輕聲評價,語氣裡帶著深深的滿足。

  蘇漁一把抓過桌上的手機,漆黑的屏幕反光,清晰地照出了她臉頰上的那個刺眼的紅色字跡。

  「妾」

  在古代,沒有名分,永遠只能排在後面低頭做小的女人,才叫「妾」。

  在這個除夕的前一天,金美笑用這個字,清清楚楚地扇了她一記無形的耳光O

  蘇漁的呼吸急促,琥珀色的眸子裡,燒起一團瘋意十足的火。

  「好————很好!」蘇漁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願賭服輸,不是嗎?」金秘書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雙手抱臂,眉眼彎彎。

  「繼續!」

  蘇漁將手機拍在茶几上,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與憤怒而微微發顫。

  三人重新落座。

  唐宋咽了口唾沫,頂著令人窒息的修羅場氣壓,將凌亂的撲克牌收攏,重新洗牌、發牌。

  這一次,仍然是蘇漁地主。

  她打得極其兇狠、極具攻擊性。

  每一個出牌的瞬間,眼神都像是要在金秘書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在絕對的牌面壓制下,蘇漁贏了。

  她將手裡最後兩張牌重重地摔在桌面上,死死盯著對面的金美笑:「該你了。脫還是寫?」

  她的目光落在金秘書那條包臀裙上。

  這種一點點把金美笑衣服剝下來的快感,誰懂啊。

  對她來說,簡直比和唐宋上床還要讓人上癮。

  唐宋的目光,也不受控制地看了過去。

  再往下脫,可就真和蘇漁現在一樣了。

  金秘書卻只是笑了笑,像是根本不在意。

  她站起身,抬手繞到背後。

  伴隨著拉鏈滑落聲。

  那條包裹著她完美腰臀曲線的深灰色包臀裙,順著她的美腿,緩緩滑落,堆疊在白皙的腳踝處。

  她抬起修長筆直的腿,慢條斯理地跨出裙擺,重新坐回沙發。

  動作依舊從容。

  姿態甚至比剛才更鬆弛了幾分。

  唐宋靠在沙發里,只覺得渾身的血都開始往頭頂沖。

  在他左右兩側,坐著兩個已經只剩下貼身衣物的頂級美人。

  尤其是金秘書。

  這個一向優雅、高貴、理性到近乎無懈可擊的女人,如今竟真的在他們面前,一件件卸下了那層外殼,只剩下最貼身的一層。

  那種反差感,簡直要命。

  蘇漁看著這一幕,胸口同樣重重起伏了一下。

  她當然爽。

  她想看的,本來就是這個。

  這麼多年了,高高在上的金美笑終於也有今天。

  終於也被她逼到了這種地步。

  這種「你也不過如此」的快感,都足夠讓她那口壓了多年的氣,狠狠順了一截。

  接下來,就是寫字了!

  「發牌。」

  蘇漁咬著牙開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唐宋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伸手去摸牌。

  「等一下。」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忽然按在了那副撲克牌上。

  蘇漁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像一張驟然拉滿的弓。

  「又怎麼了?」她冷笑,「金董事該不會是玩不起,想臨陣脫逃吧?」

  金秘書沒有理會她的嘲諷。

  她從容地收回手,抬起腕錶,輕輕轉向兩人。


  「距離我們剛才約定的兩個小時,只剩最後4分鐘了。而一局完整的鬥地主,洗牌、發牌再到出牌,哪怕節奏再快,也至少需要8分鐘。」

  她抬起眼眸,清新有神的眸子裡,閃爍著從容自信的光芒。

  「我們打不完。」

  「所以,這場遊戲,到此為止。」

  蘇漁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

  「你—你是故意的?!」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將剛才的一切串聯了起來。

  難怪!

  難怪在最後這幾局裡,一向出牌果斷的金美笑,突然變慢了。

  尤其是剛才那一局。

  她慢條斯理地端起香檳,慢條斯理地看她臉上的字,連寫下那個「妾」字時,都刻意一筆一划,拖得格外長。

  這女人從一開始就在算時間。

  算牌,算局,算節奏,算她什麼時候最上頭,也算自己什麼時候最容易把人堵死。

  「規則是我們一起定的,不是嗎?」

  金秘書慵懶地靠回沙發,看著蘇漁那張因為憋屈和憤怒而漲紅的臉,笑得格外甜美。

  脫衣服而已。

  第一件衣服落下的時候,有些東西就已經被打破了。

  而在她臉上寫字,看她明明已經憋屈到極點,卻又偏偏拿自己沒有辦法的樣子。

  殺人,還要誅心。

  這才是真正的痛快。

  蘇漁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厲害。

  幾秒後,她忽然道:「既然時間不夠,那就不玩鬥地主了。」

  金秘書抬眸,「哦?」

  「換個遊戲。」蘇漁盯著她,眼神發狠,「猜拳。贏的人寫字。簡單,快。

  「」

  金秘書淡淡一笑,「我為什麼要答應你?無理取鬧。」

  她已經贏了,根本沒有必要再冒任何風險去接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賭局。

  「你會答應的。」蘇漁雙手伏在茶几上,眼睛有些發紅,「我知道的,金美笑。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忍了我很多年了————你現在,肯定很想狠狠扇我一巴掌,對不對?」

  金秘書聽到這句話,眼神微微一頓。

  蘇漁死死盯著她,將自己那張寫著「妾」字、美艷不可方物的臉龐往前送了送,「只要你答應繼續玩,時間到了後,我都讓你打。敢不敢?」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在等機會,怎麼可能就這麼屈辱結束!

  這一次,房間裡是真的安靜了。

  只能聽見兩人灼熱的呼吸聲。

  唐宋也意識到鬧大了,立刻開口:「蘇漁————」

  「你別說話!」蘇漁頭都沒回,直接把他堵了回去,「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不許管!」

  唐宋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識趣地把話咽了回去。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瘋批的女明星,一旦真的發瘋,不一定會做出什麼事。

  沙發上。

  金秘書端坐在那裡,沉默不語。

  按照她原本完美無瑕的計劃,這場博弈到此為止,就是最痛快的絕殺。

  在蘇漁臉上寫下那個最具侮辱性的字眼,成功激怒了她,又讓她無處發泄,目的已經超額達到了。

  見好就收,點到即止,才是最符合她性格的做法。

  可偏偏————

  蘇漁拋出來的那個提議,對她而言,實在太有誘惑力了。

  那張臉。

  那張總是明里暗裡挑釁她的臉。

  她從七年前開始,就想扇一巴掌了。

  在夢裡想過。

  在現實的無數個瞬間裡,也想過。

  很多次。

  蘇漁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

  金秘書指尖輕輕蜷了一下,抬起頭,「好。」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被點燃了。

  沒有了撲克牌的繁瑣規則,沒有了洗牌發牌的緩衝。

  毫無技術含量的「石頭剪刀布」,就這麼開始了。

  唐宋坐在中間,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夾在冰火兩重天中間,呼吸都不順了。

  第一局,蘇漁出石頭,金秘書出布。

  金秘書贏。

  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拿起那支正紅色的口紅,俯身捏住蘇漁的下巴。

  在蘇漁絕美的左臉頰上,重重地落下。

  「賤」

  第二局,蘇漁出剪刀,金秘書出石頭。

  金秘書再次獲勝。

  這一次,她沒有再碰蘇漁的臉。

  指尖輕輕撥開她頸側散落的髮絲,在她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膚上,寫下了第二個字。


  「蠢」

  右臉是「妾」,左臉是「賤」,胸口是「蠢」。

  此刻的蘇漁,頂著鮮紅刺眼的侮辱性字眼,配上那身半透明的酒紅色蕾絲內衣。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破碎卻又瘋狂的妖冶美感。

  如仙似魔。

  坐在旁邊的唐宋看得頭皮發麻。

  第三局。

  蘇漁出布,金秘書出石頭。

  女明星終於贏了。

  蘇漁抓起眼線筆,整個人幾乎是撲到金秘書面前。

  她盯著金秘書那張秀美絕倫的臉,眼底燒著一團壓了太久的火。

  筆尖懸在眉心上方,停了一瞬,然後用力落下去。

  「奴」

  金秘書的眼皮跳了一下,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蘇漁,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第四局。

  蘇漁出石頭,金秘書出剪刀。

  女明星又贏了。

  金秘書臉色沉了幾分,卻站在原地沒有動,等著她來寫。

  「我要換個地方。」

  蘇漁說完,直接繞到了金秘書身後,雙手按住了她的腰。

  金秘書立刻轉過身,眼神一凜。

  「你想幹什麼?」

  「我們說了,身體其他地方也可以。你想耍賴嗎?」蘇漁死死按住她的腰窩。

  金秘書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沒有再掙扎。

  蘇漁慢慢蹲下來。

  她蹲在金秘書身後,被黑色底褲半包裹著的、渾圓飽滿的曲線就在眼前。

  像剝了殼的荔枝,白得發亮。

  唐宋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過去,喉結滾動,連呼吸都忘了。

  蘇漁拿著那支黑色的眼線筆,筆尖直接落在了金秘書的臀瓣上。

  一筆一划,極其用力。

  「正」

  筆畫少,寫得也慢。

  金秘書立刻知道是什麼字,身體猛地繃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蘇、漁!」

  蘇漁慢慢站起身,笑得病態又艷麗,「怎麼?不可以嗎?」

  金秘書慢慢轉過身,眼神深邃冰冷如寒潭。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


  身上只剩下刺目的酒紅與極致的高級黑。

  一個絕美的臉頰上,寫滿了紅色的侮辱性字眼。

  另一個光潔的額頭和隱秘處,留下了漆黑的烙印。

  空氣繃得越來越緊,像是下一秒就會徹底斷掉。

  金秘書掃了一眼手錶,咬牙切齒道:「時間到了。」

  蘇漁怔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好啊。」她微微揚起下巴,直直看著金秘書,像是終於從某種壓了太久的情緒里掙脫了出來,「你打。」

  她微微揚起下巴,看著金秘書,整個人像是從某種情緒中掙脫出來。

  窗簾緊閉。

  燈光昏柔。

  空氣里浮著香檳、香氛,還有兩個女人身上被體溫和賭局一起蒸出來的甜膩幽香。

  唐宋站在中間,目光劇烈變換,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阻止。

  他能感覺到,蘇漁其實並不怕。

  甚至還在期待這一巴掌落下來。

  她和金秘書糾纏了這麼多年,在她眼裡,這個女人始終高高在上,始終壓著她,始終站在一個她夠不到的位置上。

  而今天,她把她拖下來了。

  像是一種遲到了很多年的「對等」。

  唐宋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麼蘇漁會那麼在意張妍。

  某種意義上,金秘書之於蘇漁,或許就像柳青檸之於張妍。

  很多時候,感情里最讓人放不下的,不只是愛與恨。

  還有那種「我終於能平等地站到你面前」的執念。

  而另一邊,金秘書只是靜靜看著蘇漁。

  看了許久。

  終於,她抬起了手。

  沒有猶豫。

  也沒有多餘的話。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里響起。

  力道不算重,卻足夠響。

  也足夠讓蘇漁的臉,微微偏過去一點。

  空氣像是凝住了。

  蘇漁保持著那個偏頭的姿勢,幾縷長發滑到臉側,遮住了半邊視線。

  她沒有立刻抬頭,也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才慢慢把臉轉回來。

  白皙的臉頰上,一道清晰的紅痕迅速浮起,和那幾個字疊在一起,透著一股凌虐美感。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像品嘗勝利果實般,舔了一下微微發麻的唇角。

  琥珀色的眸子隔著凌亂的髮絲,直直盯著金秘書。

  「舒服了嗎?」

  聲音有些啞。

  卻偏偏還帶著笑。

  金秘書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隻手真正落下去之後,很多壓了太久的情緒,反而一下子散了。

  片刻後,她重新抬起眼,看向面前的女明星。

  眼底已經沒有了失控的怒意。

  「現在——」她唇角微微彎起,「舒服多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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