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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弦月迷航】

  晚上21:40。

  深城灣一號,T8棟大平層,書房。

  燈光柔和,將滿牆書架與中央的區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金秘書站在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原版的《未來簡史》。

  而柳青檸則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椅上,雙手交握,面露沉思。

  在過去的一小時裡,兩人沒有再談感情,也沒有談利益。

  金秘書像一位真正的導師,從歷史周期律談到 AI對社會結構的重塑,從技術紅利的分配邏輯講到資本在技術革命中的倫理邊界。

  她的視野高遠,論證嚴密,數據與案例信手拈來。

  那種站在時代高處俯瞰結構的思維方式,讓柳青檸產生了一種純粹的、與情緒無關的智力折服。她們確實很像。

  

  在底層認知上,都習慣用模型理解世界,用邏輯拆解複雜性,用變量思維看待人和系統。

  只是,金秘書所處的維度更高。

  像是已經走完了她想要攀爬的那條路。

  柳青檸感覺,如果不是因為中間橫亘著一個唐宋。

  她可能會非常享受和這位「微笑小姐」接觸的每一刻,甚至會視她為畢生的偶像與知己。

  可話又說回來。

  如果不是因為唐宋,她大概這輩子都很難有機會和這樣站在雲端的人產生如此近距離的交集。她無比清醒地意識到。

  若不是大學時被王暢教授選中、在「網際網路+」大賽里拿到創業金獎,並且參與到AI領域的創業。她或許也會像許多同學一樣,進入大廠,成為系統中的一顆穩定螺絲。

  努力、上進、體面,最終成為年薪百萬的中層。

  這已經是世俗意義上的成功。

  而眼前這位金董事……

  哪怕沒有唐宋,沒有【微笑控股】,她依然會是那個讓世界側目的天才,是時代的弄潮兒。她屬於那種,結構本身會為她讓路的人。

  「時間不早了。」

  金秘書合上書,修長的指尖輕輕划過封面,語氣隨意而放鬆:

  「你是打算留下來住一晚?客房是現成的,洗漱用品都有。還是我讓映雪送你回去?」

  柳青檸從思緒中抽離,看了眼窗外沉沉夜色,緩緩站起身。

  「我還是回去吧。今晚接收的信息太多,我需要時間自己消化。」

  「好,隨你。」

  金秘書沒有虛偽的挽留,優雅地站起身。


  兩人走到玄關。

  金秘書自然地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風衣,親自替她披上。

  柳青檸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感受著對方指尖傳來的微溫,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目光在空中交匯。

  金秘書看著已經重新清明的柳青檸,緩緩開口:

  「關於【唐金家辦】未來的產業格局,還有你應該處的位置,你心裡應該有底了。青檸,我相信你的理解力,也相信你的大局觀。」

  柳青檸系好風衣帶子,掙扎片刻,還是開口道:

  「金董事…關於那份【月光信託】,我通過剛才的了解,越發覺得我還需要再慎重考慮一下。」她咬了咬下唇,坦誠道:

  「因為它實在過於貴重了。哪怕是作為「家人』,它的份額也遠遠超出了我目前能做出的所謂貢獻。拿著它,我會心虛,也會不安。」

  「你不需要心虛。」金秘書上前一步,幫她理了理稍顯凌亂的衣領,「很多時候,產業到了一定的層級,早已不是個人的私產。你持有它,本質是參與治理,承擔責任,而不是單純的享受饋贈。更何況,我相信,你拿到這些東西,就等於唐宋拿到了這些東西。」

  柳青檸深吸口氣,最後問道:「那…歐陽女士她…真的…?」

  哪怕金秘書言語間有些暗示,再加上【月光信託】發起人名單上赫然寫著的歐陽弦月的名字。但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那位尊貴端莊的歐陽女士,竟然可能會和唐宋產生那種關係。

  金秘書聽懂了她的潛台詞。

  她笑了笑,嘴角帶著一絲從容的諷刺與涼薄:

  「或許吧。她可能有她的所求,也可能有她的「付出』。」

  「但是,青檸,你要記住。她這個人,實在過於邏輯自治,也過於虛偽。為了維護她那層完美無瑕的道德金身,很多事情,她既不見得敢真的去做絕,也不見得敢當面承認。」

  「哪怕是做了,也會想辦法讓自己自治。」

  「而這,就是你的機會,也是我們需要你的原因。」

  柳青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深問。

  有些窗戶紙,捅破了對誰都不好。

  臨別之際。

  大門打開,秦映雪已站在電梯口恭敬等待。

  金秘書站在門口的光影里,看著即將離去的柳青檸,最後說道:「對於感情的選擇,我不想過多地干擾你。因為我很清楚你對他十幾年的感情,那是割捨不斷的。所以,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清楚。」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而明亮。


  「但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真的離開唐宋。因為那樣會讓他傷心,會讓他變得不完整。」「所以,青檸,其實你沒有選擇,只能接受。試著走過心裡那個關卡吧。」

  柳青檸渾身一震,手指緊緊攥住了掌心。

  她看著金秘書,良久,眼眶微紅,卻深深鞠了一躬:

  「再見,金董事。」

  說完,她轉身走向電梯,步伐雖然沉重,卻不再虛浮。

  她很明白金董事的意思。

  她們的性格真的很像。

  就像她曾經為了不讓唐宋為難,主動規劃好買房路線,甚至瞞著他做好了一切打算。

  甚至曾經衝動地想過,如果他遇到了更優秀的女生,她願意放手成全。

  她是真心希望唐宋這個最好的朋友能夠幸福。

  而金董事,大概也是這樣。

  只是她看到的唐宋更強大,她想要的格局更宏大。

  金董事想要的是一個完全體、沒有瑕疵、沒有遺憾的唐宋。

  是蘇漁口中,兩個維度的集合體。

  所以,這位她親手清除所有可能導致唐宋不完整的BUG。

  電梯門緩緩合上。

  金秘書獨自站在門口,安靜地佇立了許久。

  直到電梯下行的數字徹底消失,才緩緩轉身,回到開闊的客廳。

  她走到巨大的環幕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深城灣的夜景。

  燈火輝煌,映照在她秀美絕倫的臉上,勾勒出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一聲極輕的嘆息,消散在空氣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

  「哢噠」

  智能門鎖開啟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金董事。」

  上官秋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說吧。」

  金秘書收回視線,轉身走到那張沙發上坐下。

  她隨手解開腦後束髮的抓夾,一頭濃密柔順的褐色長髮瞬間如瀑布般披散開來,散落在肩頭和背脊。身上的慵懶居家氣質,瞬間消散無蹤,透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如您所預料的那樣。在觀瀾湖高爾夫球會的活動結束後,唐總並沒有沒有留在莞城。而是與歐陽女士的秘書一同離開了會所。」

  「另外,隨行的姜有容也被特意安排留在了莞城,負責協調後續的高管接待事宜,並未跟隨。」上官秋雅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謹慎:


  「關於唐總的具體行蹤,我們的人不能進行實質性跟蹤。所以,並不清楚他們具體去了哪裡。」「但是…根據我們剛剛得到的信息反饋,【唐縱娛樂】的莫總,在今晚突然從香江過關,緊急來到了深城。目的地是蛇口的別墅區。」

  「嗯。」

  金秘書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的視線透過落地窗玻璃的倒影,目光越過繁華的南山,遙遙投向了蛇口的方向。

  「歐陽弦月的半山別墅……」

  她嘴裡喃喃念著這個地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發出沉悶的聲響,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上官秋雅靜立在旁邊,表情也同樣有些疑惑和不解。

  作為金董事麾下密切關注歐陽女士動向的核心負責人之一,她太清楚那位貴婦的性格底色了。那是出了名的保守、克制、隱忍、愛惜羽毛,視名譽為生命。

  在外人的眼裡,基本和一尊玉觀音也差不多了。

  在這樣一個敏感的關口。

  在萬眾矚目的視角下。

  竟然把唐總帶到半山別墅去睡覺?

  這絕對是大膽無比、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舉動。

  因為這種事一旦做出來,無論怎麼遮掩,在他們這個圈層里,根本瞞不住。

  以歐陽女士那精於算計、滴水不漏的性格,她應該絕對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才對。

  可她偏偏就這麼做了。

  金秘書停止了敲擊,眼眸微微眯起,「之前我幫唐總在倫敦設計定做的那套西裝,應該已經送到了吧?「在的,前天剛到。」

  「很好。你明天一早,讓林沐雪聯繫唐總,和她一起,親自把那套西裝送到半山別墅去。」「明白。」上官秋雅眸光微動,點頭應道。

  「哦,對了。」

  就在上官秋雅準備轉身離開時,金秘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漫不經心道:「順便,再送一些特殊用品過去。」

  「啊?」上官秋雅猛地擡頭,一向專業的表情管理差點崩不住,「這…是要和上次送的那種…一樣嗎?金秘書輕輕向後靠進沙發,姿態優雅而放鬆,「Emm…西地那非片就不用了,唐總不需要。」「…好的。」上官秋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金董事的眼睛。

  心中卻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對於歐陽女士那種極度講究體面和矜持的貴婦來說。

  絕對是最有用的諷刺。


  輕描淡寫地挑破了那層欲蓋彌彰的窗戶紙。

  同時,這也是金董事在攻破歐陽女士的「自治」。

  就是不知道,那位貴婦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麼多年的堅持,卻在這樣的關鍵時刻露出了破綻。

  蛇口半山別墅,三樓書房。

  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一片狼藉。

  數張宣紙凌亂地鋪陳、揉皺,甚至有幾幅飄落在地。

  那方珍貴的端硯不知何時被碰倒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松煙墨香,混合著蒸騰的熱氣。

  歐陽弦月微微斜倚在書案邊緣。

  她的呼吸仍未完全平復,胸口劇烈起伏。

  丹鳳眼裡,水光瀲灩。

  臉上的潮紅從臉頰蔓延至耳根,與她一貫的雪膚形成強烈對比。

  身上那件墨色真絲旗袍,早已不復最初的平整妥帖。

  領口的盤扣不知何時被解開了兩顆。

  烏黑濃密的披肩發散亂地垂在肩頭,幾縷黏在唇角。

  她的手指蜷縮著,輕輕抵在唐宋的胸前或臂膀。

  既像推拒,又像是無力的依附。

  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稼麗風情。

  這讓唐宋的目光愈發火熱。

  他忍不住再次湊上前。

  歐陽弦月卻咬了咬下唇,輕微的痛感讓她回神。

  她用手輕輕抵住他的胸膛,拉開了一些距離。

  「先生…你…你先停一下。」她的語氣已努力恢復平日的沉靜。

  「怎麼了?」唐宋看著她,「是要去換衣服嗎?」

  歐陽弦月的眼角抽了抽。

  她深吸一口氣,將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

  「今日的草書指點,弦月…獲益匪淺,需要些時間消化體悟。」

  她避開他灼人的視線,目光落向凌亂的書案,「而且,明天還有許多正事要處理。我們…來日方長。」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輕。

  「嗯,好吧。」唐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從善如流地退後一步,「那你早點休息。來日方長。」歐陽弦月抿了抿有些紅腫的唇瓣,低聲道:

  「這邊…我會安排人來收拾。先生也早些休息,晚安。」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朝著書房門口走去。

  步態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優雅韻律,只是腳步有些快。


  目送著貴婦人那豐腴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唐宋緩緩吐出一口氣。

  整個人放鬆地靠在了書案邊緣,腦海中閃過一幕幕。

  心情久久無法平息。

  這位歐陽女士……

  實在是太有魅力了。

  軟玉溫香,珠圓玉潤。

  恰到好處,豐腴卻不顯臃腫。

  每一處曲線都透著被頂級生活與嚴苛自律滋養出的生命力。

  內斂而華貴。

  這次的接觸。

  帶來的不僅是感官的愉悅,更是一種打破禁忌、僭越高位的複雜心理滿足。

  而真正讓他期待的是。

  等待【欲望迴響】的倒計時結束,將會開啟一個新的副本。

  不知道又會有什麼樣的驚喜。

  二樓主臥套房。

  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所有光線與聲響。

  歐陽弦月踉蹌著踱步來到床邊,整個人癱坐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臉上強撐著的從容,徹底剝落。

  眼神劇烈地變幻著。

  羞恥、後怕、回味。

  太衝動了!

  她簡直都要不認識自己了。

  剛剛在書房裡,在那方墨汁淋漓的宣紙旁。

  若非那方端硯被不小心碰灑,發出了聲響,驚醒了最後的一絲理智。

  她可能真的會徹底沉浸其中。

  可是,理智告訴她。

  不行。

  至少現在,絕對不行。

  不僅僅是因為這種突然變化的關係,還需要時間沉澱與消化。

  更是因為,此時此刻,金微笑等人,肯定已經知道了她和唐宋一同離開並來到半山別墅的行蹤。他們都在關注著這裡。

  在唐宋生日前夕,在【璇璣光界】新總部啟用儀式之前,在柳青檸接受【月光信託】這個敏感節點。而且,莫向晚還在樓下。

  她若是今晚真的和唐宋不管不顧,那就是徹底撕毀了所有體面,將自己置於無可轉圜的境地。她內心那套用於自我說服、維持行為「正確性」的邏輯,也將徹底崩塌,無法自治。

  她身上還背負著「歐陽」這個姓氏的榮光與枷鎖,以及與亡夫家族那並未切割的聯繫。


  即便她如今已實際掌控許多,但在這個體系內,她仍不得不顧慮重重。

  該怎麼辦?

  那份被理智強行壓制的渴望,熾熱而陌生。

  國外…

  一個念頭,如同暗夜中的磷火,驟然冒了出來。

  去國外。

  去海上。

  如果脫離了國內這一切複雜的目光、一切家族的牽絆,在那個只有海天一色、法律與道德都變得模糊的地方………

  是不是就可以?

  她想起了那個反覆糾纏她的、關於海上遊艇的夢。

  夢中那個全然放縱、無所顧忌的自己。

  此念一起,燥熱再次湧來。

  她閉上了眼睛。

  手指無意識地抓緊床單……

  對!就是那裡!

  可是…這怎麼開得了口?

  這徹底違背了她一貫「以大局為重」、「端莊持禮」的人設。

  她找不到一個能同時說服自己和他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層虛偽卻必需的面紗,此刻成了她最大膽的渴望面前,最難以啟齒的障礙。

  唐宋去驗收以家辦名義訂製的遊艇,結果卻讓他帶自己過去?

  這等於赤裸裸的「不要臉」了。

  在她心裡,其實深藏著一個更頑固的顧忌。

  那就是她結過婚、有過丈夫的事實。

  與金微笑、蘇漁、柳青檸這些情感經歷相對清白的女子比起來,她覺得自己天然便低了一頭。若是再顯得急不可耐,跟個蕩婦似的,難免會讓他誤會,甚至看輕自己。

  人越是渴望什麼,就越是害怕失去什麼。

  尤其是對於她而言。

  在黑暗中獨自平復了許久。

  歐陽弦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終於稍微平復了心緒。

  但今晚這一關,必須先混過去。

  她必須給自己找一個最完美的護身符。

  歐陽弦月終於站起身,走入衣帽間。

  看著鏡子裡那個面若桃花的女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將旗袍仔細摺疊,放入一個深處的收納袋中。

  就像是封存了今晚那個荒唐而衝動的自己。

  隨後,她換上了一套質地柔軟、款式保守的米白色真絲居家服。


  長褲、長袖,雖然依舊能看出她豐腴優美的身體曲線,但已經沒有了那種極具攻擊性的性感。她對著鏡子,將散亂的長髮重新梳理,在腦後挽成一個鬆散而優雅的低髻。

  確認鏡中人已恢復了平日裡那種無可挑剔的溫雅模樣後,她深吸口氣,拉開房門。

  步履從容地走下樓梯。

  來到一層的客房門前。

  「咚咚咚」

  她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向晚,還沒睡吧?」

  「沒有,歐陽女士。」

  門很快打開。

  穿著襯衣,似乎還在工作的莫向晚站在門口,身後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還亮著藍光。

  「打擾了。」

  歐陽弦月臉上帶著親切得體的笑容,姿態自然地走了進去:

  「剛剛在樓上,我又想起些關於【泛娛樂產業基金】和【星雲國際】上市時間表的事。有幾個關鍵的政策風險點,我想再和你確認一下細節。畢竟明天家辦團隊就要過來,我們得提前通好氣,有個統一的說法。」

  莫向晚眸光微動,視線在歐陽弦月微微發紅的脖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含笑道:「沒問題。」

  接下來的十多分鐘裡。

  兩人就著幾個具體的投資標的篩選標準,看似認真、嚴謹地進行了一場深夜工作交流。

  甚至為了顯得更真實,歐陽弦月還當著莫向晚的面,在工作群里發了幾條語音通知,表明自己此刻正在加班。

  正在這時。

  陳秘書的身影出現在了敞開的門口,手中端著兩杯溫水,神色恭敬:「歐陽女士,莫總。」歐陽弦月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忽然興起,又像是順理成章地轉過頭,對陳秘書吩咐道:「陳秘書,你來得正好。」

  「我和向晚聊得正開心,很多思路還沒理順。今晚,我就睡在這個房間了。」

  她指了指莫向晚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去,把我的那套備用被褥和枕頭搬下來。」

  說完,她轉向莫向晚,笑容溫雅,帶著一絲讓人無法拒絕的親昵與高貴:

  「向晚,不介意和我抵足而眠吧?咱們認識好多年了,既然你現在進了家族辦公室,我們也該好好聊聊知心話了。」

  「怎麼會介意?這是我的榮幸。」

  莫向晚看著這位即使在做這種掩耳盜鈴之事,卻依然能保持如此優雅體面的貴婦人。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複雜的佩服,甚至是敬畏。


  這就是頂級世家掌舵人的段位。

  自己和蘇漁,還是太直白了。

  歐陽弦月聞言,紅唇微勾,丹鳳眼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2024年1月11日,周四。

  清晨5點30分。

  天色未亮,海風寂寥。

  別墅三層的客臥內,唐宋準時從睡夢中醒來。

  大腦在睜眼的瞬間便恢復了清明。

  伴隨著銀行卡到帳的提示音,坐起身。

  緊接著。

  「」系統光幕驟然出現。

  一幅壯麗無比的動態畫面徐徐鋪陳:

  蔚藍無垠的深海、切開浪花的白色遊艇、被朝陽點燃的金紅天際線、穿著比基尼的貴婦人……而在這些象徵著自由與廣闊的元素之間。

  深紅色的光芒劇烈涌動、交織、纏繞。

  一行行閃爍著幽光的文字,隨之跳躍而出:

  【「欲望迴響」倒計時已結束】

  【目標對象:精密女王-歐陽弦月】

  【正在根據人物性格底色、關係結構與潛意識深層渴望,生成專屬副本……】

  【極致的克制,無懈可擊的體面,教科書般的雍容。她習慣將自己所有的情緒與欲望,都高強度地壓縮在「合理性結構」之內。她擅長將一切行為解釋為責任、格局、家族、秩序。】

  【對她而言一在乎的越多,顧忌越多;擁有的地位越高,身上的束縛越重。】

  【她既是你國內事業版圖的重要基石,也是你必須深入理解、並與之建立更高信任關係的核心人物。】【在「欲望迴響」的震盪之下,你已觸及她部分真實本質。】

  【外表是無懈可擊的體面與雍容,內心卻長期承受著「必須自治」與「真實渴望」之間的拉扯。】【春節後,「皇冠銀行」將正式啟動進入華夏市場的戰略布局,這需要極其深厚的本土政商資源背書。以此為契機,邀請她參與摩納哥高層會晤。】

  【順勢提出驗收那艘寄存於摩納哥赫庫勒斯港的定製超級遊艇,使出海行程具備合理的現實動因。】【在出發前的日常接觸中,利用你的魅力與情商,最大程度地挑動她的情緒潮汐,洞悉並操控她在「算計」與「渴望」之間搖擺的複雜心理。】

  【當環境從陸地切換至海上】

  【遠離了公眾視線、家族名聲與社會結構的束縛,她將會對你釋放出真實的自我,模糊心理的邊界】【提升玩家應對並主導高階情感關係的能力】


  【特殊欲望副本一「弦月迷航」,已創建】

  【通關後,魅力+1】

  黑暗中。

  唐宋靜靜看著系統界面,眼底光芒明滅不定。

  原來如此。

  作為他手中最隱秘、完全獨立於唐金體系之外的瑞士私人銀行。

  【皇冠銀行】遲早會與唐金體系產生深度交叉。

  資金鍊、海外通道、灰度資產清算、跨境調度……

  這類業務天然帶著灰色。

  而以歐陽弦月的出身,思維模式與底層價值觀,她不可能真正對這種機構放心。

  她擁有一顆七竅玲瓏的權謀之心。

  其實比誰都聰明,也比誰都清醒。

  唐宋甚至懷疑,自己目前在海外的一些隱秘布局,她並不是全然不知。

  畢競她的身份太特殊了。

  她背後的家族網絡,甚至可以直接觸達國家層面的信息渠道。

  但她從來沒有提過,更沒有問過。

  那是一種包容、信任。

  也是一種觀察、謹慎。

  她或許不會反對。

  但她一定會警惕、評估、留後手。

  甚至在未來某個關鍵節點,以「為了你好」的名義,做出某種柔性制衡。

  這不是背叛。

  這是她的天性。

  所以,主導與歐陽弦月之間的情感關係,是必須的。

  唐宋低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向了樓下睡夢中的貴婦人。

  她本身就像一片深海。

  表層平穩克制,深處卻暗流恆動。

  只有掀起最狂暴的巨浪,才能看清海底到底藏著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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