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恐懼的種子

  第736章 恐懼的種子

  玻璃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唐宋邁步而入,目光掃過主宅的內部。

  

  這是一個挑高足有十多米的巨大中庭,光線從穹頂傾瀉而下,照亮了正中央那座懸浮的、極具藝術感的樓梯。

  牆壁上不見絲毫俗艷,而懸著一幅幅在拍賣會上都難得一見的藝術真跡。

  莫奈筆下光影氤氳的睡蓮,康定斯基冷靜銳利的抽象幾何。

  青花抱月瓶立於玄黑底座,青銅雕塑在側泛著幽微光澤。

  東方與西方,古典與現代。

  在這裡以一種極其和諧的方式,完美共存。

  唐宋的眸光微微閃爍。

  在其中看到了很多他在遊戲中隨手購買的藝術藏品,原來都被安置在了這裡O

  蒂娜輕聲介紹道:「主宅邸的所有藏品都由蘇富比的專家團隊進行定期養護,這裡的安保系統是世界頂級水平。」

  正在這時,幾名衣著極其考究正式的人,從側廳走了進來。

  蒂娜停下腳步,微微側身:「Mr.Tang,這位是杜波伊斯先生(Mr.

  Dubois)。他曾是白金漢宮的總管家之一,擁有超過三十年的王室服務經驗。從今天起,他將全權負責您在莊園內部的所有起居事務。」

  鬚髮皆白的杜波伊斯上前一步,右手撫胸,對著唐宋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鞠躬禮。

  「Welcometoyourmanor,sir。(歡迎來到您的莊園,先生)」他的聲音醇厚而又充滿敬意,「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唐宋微微頷首,語氣從容道:「你好,杜波伊斯先生。我相信一切都會被妥善打理。」

  杜波伊斯隨即又將目光轉向林沐雪,「您好,林助理(Ms.Lin)。我們之前在線上已經有過多次溝通。關於您和先生後續在莊園內的日程,我都已按照您的指示安排妥當。很高興與您正式會面、共事。」

  「您好,杜波伊斯先生。」林沐雪強壓下劇烈的心跳,努力維持著專業助理的儀態,禮貌回應。

  原來之前那個在視頻會議里,對自己畢恭畢敬、安排工作滴水不漏的管家團隊負責人。

  竟然是出自白金漢宮,服務於英女王的總管家?!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切地,用感官而非想像,理解了「財富」這個詞的終極形態。

  唐宋的腳步繼續邁動。

  穿過藝術長廊,在一層隨意閒逛。


  蒂娜始終保持在他身側後方半步的距離,溫聲介紹著每一處的細節。

  配備了同聲傳譯系統的小型會議廳,直通地下酒窖的私人電梯,室內恆溫泳池和健康管理中心————

  林沐雪收斂心神,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認真聆聽、學習、記憶。

  畢竟,按照唐宋的授權,這裡以後是要歸她協調代管的區域。

  =

  三人最終來到了主宅三樓的中央書房。

  這裡正對著莊園的中軸線,透過一整面牆的巨型落地玻璃,可以完美俯瞰到下方鏡面般的人工湖、棋盤狀的葡萄園、標誌性的薰草田,以及遠處地中海的天際線。

  「Mr.Tang,這邊請。」蒂娜伸手,指向落地窗的一處區域。

  那裡並沒有傳統的辦公桌,而是一塊幾乎與牆面融為一體的黑色鏡面。

  「莊園的驗收報告、資產清單、人員架構、以及未來三個月的運營計劃,都在這裡。」

  隨著唐宋的靠近,生物識別系統無聲啟動,眼前的黑色鏡面瞬間被點亮,化為一塊巨大的多點觸控顯示屏。

  作為專業開發系統出身的人,唐宋對這套邏輯再熟悉不過了。

  他甚至不需要蒂娜的指引,便開始熟練地操作起來。

  指尖輕輕滑動。

  一套實時可控的龐大中央控制系統展現在眼前:

  【建築狀態】:

  主宮殿(已啟用/能源消耗——空氣品質:[優]——)

  藝術博物館(恆溫恆濕系統運行中/藏品清單:[點擊查看]/安保————)

  馬術場(馬匹:12匹[點擊查看健康數據]/狀態————)

  國際會議中心(狀態:安保系統待機/可預約)

  直升機停機坪(H160直升機:[機庫待命]————)

  【經濟系統】:

  葡萄園(地塊:45公頃/狀態:休眠期/釀酒師團隊————)

  橄欖樹林(地塊:20公頃/狀態:正常/本季度橄欖油:[已壓榨入庫3000L])

  康養中心(狀態:待機/理療師團隊:[待命])

  【人員管理】:

  莊園服務團隊(在崗:85人[查看排班])

  安保團隊(在崗:40人[查看實時布防圖&無人機巡邏影像])

  這不是一份PPT簡報,這是一套真正意義上的莊園實時作業系統(ManorOS)


  O

  每一個小項都可以無限展開,實時監控、資產流動、人員履歷、環境參數————

  通過這裡,他可以直觀地看到、並管理整個莊園的每一個角落。

  蒂娜還在匯報:「莊園的物業與藝術品已完成交割。酒莊的運營和馬術團隊我已做了初步整合,您過目後即可定————」

  唐宋安靜地聽著,指尖卻在屏幕上再次滑動。

  他的心緒,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心臟開始「砰砰砰」的跳動起來。

  這些實時跳動的數據、這230公頃的土地、這整套運行體系。

  此刻正以一種絕對臣服的方式,向他開放。

  不是象徵意義上的擁有。

  不是紙面上的登記。

  而是—

  你想改變哪裡,就可以改變哪裡。

  你想建設什麼,就可以建設什麼。

  所有資源在等待你的決定。

  一種冷靜且遼闊的掌控感,從胸腔最深處緩緩升起。

  太真實。

  太龐大。

  太寂靜。

  土地、生產、生活;

  安保、會晤、行政;

  文化、藝術、療愈;

  奢侈、社交、傳承————

  所有系統,都在圍繞他運轉。

  所有秩序,都以他為中心。

  正在這時。

  旁邊的林沐雪靠近一步,「唐總,我——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唐宋回頭,目光下意識看了看她的小腹。

  林沐雪瞬間並緊雙腿,潮紅的臉頰上浮現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窘迫。

  ——

  「去吧。」

  林沐雪如蒙大赦,強撐著最後的優雅,轉身,踩著高跟鞋,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快。

  很明顯,製圖師小雪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

  唐宋慢慢收回手。

  重新來到落地窗前,俯瞰腳下廣袤的私人領土。

  這麼龐大的莊園,想要在一天之內完成物理上的驗收,是不可能的。

  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已經擺在了他面前。


  這裡地處歐洲的心臟,距離繁華的尼斯、電影聖地坎城、銷金窟摩納哥,都不過是一小時的車程。

  未來,當他和翅膀們需要一個地方度假,這裡必然是首選之地。

  足夠安全、絕對私密,並且應有盡有。

  他幾乎已經能想像到,當她們都住進來時,這座安靜的莊園肯定會變得特別熱鬧。

  主宅邸毫無疑問已經被金秘書提前霸占了。

  這應該是她親手參與設計的地方,而且還有不少她的照片,衣帽間裡也掛了很多她的衣服。

  而其他的十餘棟獨立別墅,該如何分配?

  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他必須考慮到每個人的喜好、性格,以及她們彼此之間的關係。

  小雪和倩倩這對閨蜜可以組合起來,葡萄莊園旁那套奢華古典風最合適,而且離美容抗衰中心很近。

  唐宋目光落向東側那片緩坡。

  托斯卡納田園風別墅,背靠橄欖林,面朝湖泊。

  院子後門直通森林騎行道。

  樓下還有單獨的健身房與網球場。

  大姐姐應該會很喜歡那裡。

  還有那座飛檐斗拱的中式江南風別院。

  跨院設計,水榭、長廊、小橋。

  滿眼柔光與墨色。

  張妍應該會特別喜歡。

  還有白月光,她喜歡安靜和科研,那棟靠近湖泊的極簡玻璃屋。

  視野極好,採光極度純淨。

  最適合她不過。

  二唐宋的思緒,最終停在了那個即將要去巴黎重逢的身影上。

  蘇漁。

  這恐怕才是未來最大的難題。

  唐宋揉了揉眉心。

  說起來,女明星現在應該已經到燕城了吧。

  不知道她和大姐姐碰面了沒有。

  下午4:30。

  燕城。

  黑色賓利平穩駛過環路,雪後殘陽在車窗上投下冷調的光暈。

  蘇漁安靜地靠在后座,目光沒有焦距地看著窗外。

  車窗玻璃上,倒映著她那張帶著清冷疏離的絕美臉蛋。

  城市尚未完全亮起霓虹,天光微黯,整座燕城仿佛沉在一層薄霧裡,靜得有些蕭瑟。


  這裡,她並不陌生,曾經來過這裡很多次。

  在那段最忙碌、最火熱的兩年裡,她會想盡一切辦法,從密不透風的行程中,擠出那一兩天的空隙。

  然後戴上口罩和帽子,像一個為愛奔赴的普通女孩,獨自來到這座陌生的北方城市,只為見他一面。

  那時候,他也很忙。

  但無論多忙,只要她來了,他總會騰出時間。

  彈吉他,聊音樂,為她寫歌。

  那些密集的通告、媒體的尖銳、公司的壓榨————

  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全都變得可以忍受。

  直到後來。

  他開始不再回復她的消息,用一種漸進式的疏遠,將她一點點地推離他的世界。

  她便開始給他寄各種明信片、邀請函、電影首映禮的門票——

  再然後,就是那段長達數年,如同溺水般的等待,和足以吞噬一切的自我懷疑。

  正因為曾經體會過那種被世界拋棄的徹骨冰冷,所以她才格外恐懼。

  比任何人都恐懼再次失去。

  他去了唐金莊園,接收了那座以他和金美笑名字命名的領地。

  接下來,金美笑還會在紐約見他。

  12月25日,馬上就是她的生日了。

  這一次,她真的不想再賭了。

  她必須要做些什麼,才能不讓自己那麼害怕。

  她也迫切的想要更多的存在感。

  所以,她來了。

  車輛平穩地駛離主幹道,進入了盛源佳境的地下車庫。

  「漁姐。」前排的助理程小曦低聲提醒道:「我們到了,溫軟在等您。」

  「嗯。」蘇漁應了一聲,迅速收回了思緒。

  目光透過車窗,看到了正等在電梯廳入口旁的那道前凸後翹的身影。

  看到賓利駛來,溫軟朝這邊用力揮了揮手,迎了上來。

  車子停穩,戴著帽子的蘇漁邁步而出。

  「溫軟。」

  「蘇漁!」溫軟嫵媚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這兩天下大雪,我還擔心你不來呢。」

  「再大的雪,也擋不住我來見你的心啊。」蘇漁也露出淺笑,主動上前抱了抱她。

  身體親密接觸,溫軟心頭一跳。

  不愧是女媧娘娘的畢設。


  纖細卻不失柔軟的身段,冰肌玉骨般的皮膚,還有那股獨特的清冷體香——

  讓同為女人的溫軟都有些受不了,忍不住多蹭了蹭,才心滿意足地鬆開。

  寒暄了兩句後。

  溫軟拉著蘇漁的手,走進入戶玄關。

  身後的助理程小曦,拎著行李箱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乘坐電梯,直達二樓的主臥室區。

  推開主臥的大門。

  溫軟笑著道:「這裡就是我的房間,小曦,你把蘇漁的衣服放我衣帽間就行,空出來的那3個衣櫃,隨便放。」

  「嗯,好的。」程小曦立刻點頭,識趣地拎著箱子進了衣帽間。

  「小雪球,快過來,看看這是誰來了!」

  溫軟從貓爬架上抱下那隻毛茸茸的布偶貓,遞到蘇漁面前。

  這隻貓,當初就是蘇漁送給她的。

  「長這麼大了啊。」

  蘇漁接過貓,溫柔地撫摸著它柔順的毛髮,清冷的氣質瞬間柔和了下來。

  溫軟拿起提前泡好的熱茶,為兩人各自倒了一杯。

  隨後,在沙發上坐下。

  兩人擼著貓,聊著各自最近的工作和身邊的趣事。

  溫軟主動提及了這次去帝都的全過程。

  最大的收穫,就是正式和集團的其他董事進行了接觸。

  為接下來接手更多股份,票選成為新任董事長,做足了鋪墊。

  窗外夜色漸深,氣氛愈發融洽。

  溫軟還是試探性地問道:「對了,有件事一直沒問你——網上之前鬧得沸沸揚揚,說你「暫時停止一切商業活動「,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其實她隱約猜到了,是和金董事有關。

  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她本來是不想摻和這種頂級宮斗的。

  但怎麼說蘇漁也是自己的朋友,現在又來自己家裡住幾天。

  要是不聞不問,也太不合適了。

  蘇漁撫摸著貓毛的動作微微一頓。

  抬起頭,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裡,沒有什麼情緒。

  「新聞只是個煙霧彈,為了替某個虛偽的人打掩護罷了。」

  溫軟一頭霧水,「虛偽的人?」

  「嗯,這個人你也認識。」蘇漁雙腿交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就是歐陽女士。」


  「Emmm——」溫軟眼皮子跳了跳,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她當然知道蘇漁和歐陽關係匪淺。

  可現在,蘇漁卻用「虛偽」這個詞來形容她。

  就在她腦中飛速運轉,猜測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恩怨時。

  蘇漁突然輕笑出聲,用晶瑩的腳丫碰了碰溫軟的小腿,「別亂猜了,你想知道嗎?我告訴你就好。」

  溫軟下意識把耳朵湊了過去。

  看到她這副八卦的模樣,蘇漁眼睛閃了閃,順勢坐到了她旁邊。

  壓低聲音,用那種傾訴秘密的語氣道:「你可能不知道,歐陽女士她————」

  隨著蘇漁的敘述,溫軟的眼睛越瞪越大。

  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這怎麼可能?!歐陽女士——她——她和唐宋?!怎麼可能?!」

  「我可沒騙你。」蘇漁的表情無辜又篤定。

  目光相對。

  溫軟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她能看得出來,蘇漁不是在開玩笑。

  歐陽女士竟然也和唐宋有暖昧關係?!

  這是什麼時候更新的劇情?!

  那可是歐陽弦月啊!

  是她一直都很敬重的一位、高貴端莊的「女士」!人家是有過一段婚姻的!

  唐宋這也太不地道了!

  而且——她今年好像已經36歲了吧?

  隨即,溫軟的腦迴路又拐到了一個奇怪的方向。

  臥槽!這麼一想,我今年才剛滿30。

  跟歐陽女士比起來,我竟然還算年輕的?!

  天啊!我壯壯居然還有年齡優勢?!

  蘇漁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安靜地喝著茶、擼著貓。

  許久之後,溫軟才緩過神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之前莫總跟我聊的時候,說歐陽女士和唐宋是知己好友的關係——」

  蘇漁笑著搖頭,「知己這種詞,誰不會說。」

  溫軟:「————」

  蘇漁靠近,攬住她肩,聲音壓得極低:「呵呵,其實,她這麼做,倒也不全是因為個人感情。」

  「啊?」溫軟的八卦雷達再次豎起。

  蘇漁攬住她的肩膀,湊到耳邊道:「有件事,歐陽女士一直很擔心。

  「什麼事?」

  「那就是金美笑。」

  蘇漁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溫軟,你應該知道,唐宋他並不是個專情的男人。而金美笑,是那種習慣掌控一切的女人。

  現在,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金美笑,你擁有足以與他匹敵、甚至在某些領域可以完全替代他的能力。

  你掌控著他所有的核心資產和金融命脈。而他,卻在感情上背叛你、傷害你——

  你會不會產生其他的想法呢?」

  以溫軟的聰敏,瞬間就明白了蘇漁話里未盡的含義,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之前還真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以金董事那樣驕傲到骨子裡的女人,能夠接受自己的男人有其他情人,這在溫軟看來,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偏偏唐宋還不只是玩玩,他是真的到處留情,甚至投入了極深的感情。

  平心而論,換作是她自己,都會心裡不舒服到爆炸,更何況是金董事?

  被蘇漁這麼一點,她還真有些害怕了。

  豐碩的胸脯一陣劇烈起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看到溫軟的表情變化。

  蘇漁知道,恐懼的種子,已經成功種下了。

  這同時也是她的隱憂。

  任何可能威脅到唐宋的人,對她而言,同樣是敵人。

  就像金美笑從不真正信任她和歐陽弦月,她也同樣無法相信那個掌控著唐宋一切的女人。

  蘇漁輕輕握住溫軟的手,語氣真誠:「所以,溫軟。我們才更應該站在一起,警惕可能發生的危險,不是嗎?」

  溫軟咬了咬下嘴唇,努力平息著自己劇烈的心跳。

  她現在腦子裡亂成了一團亂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蘇漁。

  太多信息,太多猜測,太多她從未想過、也不敢深想的可能。

  正在這時。

  「叮鈴鈴——」茶几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徐晴】

  溫軟迅速拿起手機,接通電話,「喂,晴晴。」

  「嗯,嗯——你們直接過來就行,我們已經在這裡了。」

  「好,知道了,拜拜。」

  掛了電話。

  溫軟輕輕舒了口氣,藉機岔開了剛才那個要命的話題,「是徐晴,她和沈玉言準備要過來了。」

  蘇漁微微頷首,眼底閃過極其玩味的笑意。

  以她對唐宋近乎偏執的愛,自然不會對他周圍的人和事一無所知。

  包括這些大學裡經常出現的名字,以及唐宋的舍友、同學,她基本上都知道O

  徐晴——沈玉言——燕科大——

  這些名字,於她而言,像是積了層薄灰的舊照片。

  而這一次,對她來說,大概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官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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