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356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十二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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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對江輕舟來說雖然算不了什麼,但還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季冶一向節儉,他母親的病也早已康復,他們一家雖都在費城生活,但母親和妹妹都有打零工,加上季冶平時的各種獎勵,維持生活應該不成問題。
怎麼會欠這麼多錢?
江輕舟把季冶拉起來,眸色沉沉的看著他,他羞愧的低下頭。
「我的事不用你管。」季冶聲音低如蚊蠅道。
他被打的鼻青臉腫,但眉骨隱隱透出一股英氣,若不是前任錢財,低人一等,他何必這麼窩囊,不敢還手?
「十二萬,對嗎?」
季冶抿了抿乾裂的唇,沒有說話。
江輕舟抬頭望向對面的三個男人,「把銀行卡帳號給我,我替他還!」
為首的男人朝她豎了一下大拇指,有點陰陽怪氣的說:「有錢人就是闊氣。」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他老闆打電話,「喂,老闆……」
幾分鐘後,江輕舟收到一條信息,信息上有要打錢的銀行帳號。
「欠條先給我!」她對面的男人說。
「你錢還沒還呢,就要……」
「給她給她,她一個大公司大老闆,不至於誆我們這點錢。」
「十幾萬算這點錢?」
「對於我們來說很多,對於她來說就是毛毛雨,廢話少說,把欠條拿出來給她!」
三個人磨磨唧唧的一陣子,終於把欠條給了江輕舟。
江輕舟讓季冶看看欠條有沒有問題,季冶搖了搖頭,江輕舟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欠條撕了。
就在對面的三個男人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覺得自己可能被騙的時候,為首男人的電話響了起來,老闆告訴他,十二萬已到帳,季冶的事算清了。
「你們還不走,難道想請我吃飯?」江輕舟望著對面的三個男人說。
為首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朝另外兩個男人一揮手,朝著巷口快步走去。
「我不是有錢人,十二萬對我來說也很多,所以這錢,畢業之前,得連本帶息的還我!」
江輕舟說完這句,就往前走。
放在以前,季冶肯定會說「別以為你幫了一次我就感激你,做夢吧,我根本不會感激你,你在眼裡永遠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學渣」!
但是他今天什麼也沒說,垂著頭,默默跟在江輕舟身後。
出了巷子,江輕舟上了車,「我還有事,不能送你,你自己想辦法回家吧!」
她發動車子,準備走的時候,季冶突然對了她說了聲,謝謝。
聲音不大,但是她聽的很清楚。
望著後視鏡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她上揚了一下唇角。
她回到家,看見庭院裡停著一輛南州車牌的車,她知道,顧紹庭來了,已經到了她家裡。
「表哥!」
「哎呀,你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要去葉家要人了!」
顧紹庭一邊說著話一邊起身朝著江輕舟迎過來。
他上下打量著江輕舟,「不錯,更漂亮了,人也更精神了。」
「你的那些事跡我都從電視上看到了,你能變得這麼勇敢和強大,表哥我很欣慰,你們江家後繼有人了!」
顧紹庭毫不吝嗇的對江輕舟大肆誇獎,把她夸的心花怒放。
「表哥還沒吃飯吧,我讓人去給你做點事的!」
顧紹庭攔住她,「不用慌,我中午參加朋友兒子婚禮,吃的多,現在一點也不餓,我們兄妹兩個說說話!」
他拉著江輕舟在沙發上坐下。
「對了,差點忘了,我給你帶的禮物……」
說著他奔向玄關處他打來的小行李箱,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從盒子裡拿出一塊兒閃著粉光石頭。
「這是我托人從南非帶來的一塊兒粉鑽原礦石,本來想著給你嫂子做生日禮物送給她的,後來想想她年紀大了,粉色對她來說有點太嬌嫩,所以今天我就把它帶來,送給你!」
「你可以把它切割出來做成項鍊,手鍊,戒面都可以,看你喜歡!」
這讓江輕舟回想起之前薄暮寒也送給她過一塊兒鑽石原礦,不過沒這個大,也是粉色。
她一直想著去做成首飾,一直沒時間,現在還躺在她房間的柜子里。
她裝著很喜歡的樣子接過來,「謝謝表哥!」
「不謝,你喜歡就好!」
兩人說了一會子話,顧紹庭打起了瞌睡。
「不行了不行了,早上起得太早,這會兒困得不行了,舟舟,你這多餘的房間沒,我得去睡會兒,年紀大了,愈發懶了,少一點覺也不行!」
江輕舟趕緊把吳媽叫來,讓她帶著顧紹庭去客房。
安置好顧紹庭,她回了自己房間。
剛到房間還沒坐下,葉子辰給她打電話過來。
「到家了嗎,給你發信息也沒回,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視頻里,葉子辰躺在床上,好像也很疲倦的樣子。
「到了,剛才跟我表哥說話,沒看手機,對了,我南州的表哥來了……」
江輕舟把顧紹庭來費城的事說了一遍,然後把顧紹庭送給她的粉鑽原礦展示給葉子辰看。
「猜猜這是什麼?」
葉子辰沒有把這塊兒鑽石跟顧紹庭聯繫起來,笑著說:「又從哪撿的丑石頭?」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不要隨便撿外面的石頭回家,小心有放射毒性!」
江輕舟突然想起薄暮寒之前送她的那塊兒礦石,前段時間她動不動就生病,難道跟那塊兒礦石有關?
會不會那塊兒石頭就是個毒石頭?薄暮寒想殺她於無形中?
她突然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草草掛了葉子辰的電話,她翻箱倒櫃把薄暮寒送她的那塊兒礦石拿出來。
礦石放在一個小木盒裡,低調,沉穩,樸實無華。
江輕舟把這塊兒礦石跟顧紹庭送她的粉鑽礦石放到一起對比了一下,從外表看,一個小,一個大,一個發白光,一個發分光,看不出來有毒沒毒。
她望著兩塊兒礦石沉思幾秒,然後帶著它們下樓。
她來到別墅後面的花園裡,把兩個礦石分別放在東西兩邊的草叢裡,為了方便下次尋找,她還做了記號。
過了一天一夜,她再去看那兩塊兒礦石,震驚的發現,放薄暮寒礦石的地方,安然無恙,沒有一點變化。
放顧紹庭粉鑽的地方,原本綠茵茵的草開始枯萎,有的燒焦成了粉末。
她想起顧雪松對她說過的一些話,頓感全身一陣惡寒,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時候對你最好的人,就是最想害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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