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們都是誰
第163章 你們都是誰
快中午的時候,江輕舟導員打來電話,江輕舟只請了一天假,為何今天還沒去上學。
電話是小圓接的。
她剛想回答,電話被人從後面抽走,薄暮寒搶走了她手裡的手機。
「她病了,還需再請兩天假。」薄暮寒對著話筒說。
「你是?」導員問道。
「她哥哥。」
「原來是薄先生啊,行,我知道了,生病了就讓她好好休息吧,等病好了才來上學。」
導員說完剛準備掛電話,話筒里傳來薄暮寒的聲音。
「等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姓薄?」
「江輕舟說的呀,前段時間她跟同學發生了些不愉快,教導主任讓她叫家長,他說我哥每天忙得很,沒時間來學校,有事直接跟她本人說,她就是自己的家長。」
「不得不說,江輕舟有時候挺獨立的哈!」
聽到這話,薄暮寒朝江輕舟的方向看過去。
她還沒醒,呼吸綿長悠緩。
關於他,江輕舟其實也沒跟導員說過什麼,但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薄暮寒心裡有種別樣的感覺。
掛了導員的電話,薄暮寒來到江輕舟的床前,她臉上的傷消腫了一些。臉上的傷痕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反而給她增加了一種破碎的美感。
江輕舟長時間沒喝水,嘴唇上起了一層干皮。
「給我拿個棉簽!」他低聲對小圓說。
小圓打開江輕舟書桌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盒棉簽,抽出一根遞給薄暮寒。
薄暮寒拿著棉簽在水杯里蘸了蘸,然後把水分塗抹在江輕舟的嘴唇上。
他的動作很輕很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暖男的溫柔氣質,小圓在旁邊都看呆了,她來江家當傭人多年,竟不知嚴肅冷漠的寒管家還有這麼一面。
薄暮寒彎腰給江輕舟擦拭著嘴唇,正擦拭著,江輕舟突然悠悠轉醒。
她的眼皮睜開又閉上,閉上又睜開,最後用力的眨了眨,全部睜開。
薄暮寒被她這個樣子逗笑。
扔了手裡的棉簽,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你醒了?餓不餓,我讓吳媽給你做點吃的!」
或許是剛睡醒的緣故,大腦機能還沒完全恢復,江輕舟一臉的茫然。
她看著面前的薄暮寒,又看了看薄暮寒身後的小圓,呆愣了幾秒,緩緩的坐起來。
她像是第一住進這個房間,好奇的打量著房間的陳設。
過了幾秒,她的目光慢吞吞的收回來,再次停留在薄暮寒的身上。
「這裡是哪裡,你們是誰?」她小聲的,怯怯的問。
小圓眨眨眼,走上前,笑著說:「大小姐還沒睡醒嗎,怎麼犯起迷瞪了,這裡是你的房間啊,我是小圓,他是寒管家,想起來了嗎?」
以前江輕舟經常跟小圓惡作劇,這次小圓以為江輕舟還是在跟她惡作劇。
小圓是個實誠的人,雖覺得江輕舟在惡作劇,還是認真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聽了小圓的回答,江輕舟的眼神更添懵懂。
「小圓是誰,寒管家又是誰?!」
「哎呀大小姐,你就不要跟我們開玩笑了,我會當真的!」小圓撇著嘴有點生氣的說。
這時,吳媽端著一碗白粥敲門進來。
「呀,大小姐醒啦,醒的好,正好可以吃熱粥!」
她把粥端進來,吹了吹上面的熱氣,遞給江輕舟,「大小姐,餓壞了吧,吃點東西吧!」
江輕舟眉頭皺了皺,下意識的躲避那碗粥
「你又是誰?!」她望著吳媽說。
吳媽笑了笑,「大小姐又調皮了,我能是誰,我當然是從小把你照顧大的吳媽啊!」
「吳媽又是誰!」
本來吳媽和小圓都在笑著,對話進行到這裡,他們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再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們發現,江輕舟茫然懵懂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她好像真的不記得他們了!
「大小姐你……」
小圓抓住江輕舟的手,正對著江輕舟,「你仔細看看我,我是小圓,我是小圓啊!」
江輕舟甩開她的手,嫌惡瞪了她一眼,「我不認識你,不要碰我!」
「大小姐……」
「你們先出去!」薄暮寒望著江輕舟,對小圓和吳媽說。
「寒管家……」
「出去!」
小圓還想再跟江輕舟說點什麼,喚醒她的記憶,被吳媽強行拉了出去。
他們出去後,粉色系的房間裡只剩下薄暮寒和江輕舟兩個人。
薄暮寒站在江輕舟對面,微蹙著眉頭,他身高近一米九,本來就很高,加上他此刻又站著,無形中給了江輕舟一種壓迫感。
她下意識的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身體向後縮了縮,用被子把自己裹好。
「既然你已經醒了,就不要耍花招!」薄暮寒跟小圓吳媽的認知差不多,也認為江輕舟此刻在惡作劇。
江輕舟顯出與以前完全不同的怯懦,她睜著澄澈純白的大眼睛,弱弱的說:「我沒有耍花招。」
薄暮寒忽地俯身,雙手撐著床,身子探過去,把臉湊在她跟前。
「我是誰?」他問她。
江輕舟仔細看了看他的臉,搖搖頭,「我不知道。」
「江輕舟!!」
江輕舟突然哭了起來。
「我不認識你,你為什麼凶我?這裡是哪裡,你們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來嗚嗚嗚……」
薄暮寒怔住。
他從江輕舟的眼睛裡看出了從未有過的驚慌和緊張。
這種驚慌和緊張像是一把刀,直插他的心臟,他猛地意識到,江輕舟,不是在裝!
她,真的失憶了!
這個認知讓薄暮寒有些無措,他從來沒有想過雄鷹一般的江輕舟有一天會變成小貓咪一樣的怯弱樣。
他看著床上哭成淚人的女孩兒,情不自禁的放低聲音。
「我沒有凶你,我只是……」
他不知道該解釋,好像所有的解釋都是多餘的。
他轉身暴躁的打開房間的門,衝著外面大喊:「張翼,馬上聯繫陳醫生!」
過了一會兒,張翼拿著手機過來匯報。
「陳醫生現在還在做手術,電話打不通。」
通過門縫,他朝裡面望了一眼,江輕舟還在床上,面貌與平時無樣。
她還在哭,十分無助,像個被遺棄的小貓咪一樣。
哭的時候肩膀一顫一顫,好像被誰欺負了一半,模樣有些可憐。
「現在江氏每個人都對大小姐虎視眈眈,不方便把她送醫院,要不先讓陳醫生的兩個助理看看吧,如果查不出病因,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張翼由衷的提議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