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兄弟對決
第199章 兄弟對決
大過年的,這夏大妞連哭帶嚎的,很快就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
夏招娣不想參和這破事,她坐在東屋炕上,聽著她大姐的哭訴和她爹娘的叫罵。
不過她大姐這意思,是想和娘家斷絕關係?
夏招娣冷笑了一聲,若是拿出當初拼著吊在自家門口也要嫁給齊大憨那勁頭兒,怕是如今也沒這麼多破事了。
夏天祥夫妻兩個,還有夏剛兩口子,攔著門外邊越來越多的村民,臉都綠了。
平日裡再不要臉,這大過年的就成了全村的笑話,這不是咒他們一家子接下來一年都倒霉嘛!
夏天祥家的撲上來就要撕夏大妞的嘴,仿佛眼前這人不是親閨女,而是殺父殺母的仇人似的;夏剛也伸手抬腳的揍齊大憨。
齊大憨雖然老實,但他可不是慫包,他一邊護著媳婦,一邊一腳就把小舅子給踹了兩米遠,只踹的夏剛直不起腰來。
這下子夏天祥和夏剛媳婦哪裡能幹,也加入了「討伐」大軍。
直到鐵青著一張臉的夏天生和兒子——二隊的生產隊隊長夏冬來了,這才讓人把他們分開。
只見齊大憨臉上被撓的花瓜似的,身上的棉襖子都被撕破了,他還緊緊護著夏大妞,沒讓任何人傷了她。
夏大妞看著自己男人,又哭又笑,就和瘋了似的,然後她「噗通」跪在夏天生面前,「大爺,我實在沒法了,為了給我爹娘湊買年禮的錢,我公公生了病都不敢聲張,我婆婆私下裡還挪了給小姑的嫁妝。
我這個做兒媳婦、做大嫂的,只恨不得就此死了,只求別拖累婆家了。大爺,我有罪,我們夏家姑娘的名聲,真是完了啊!」
一聽這話,不說在屋裡子的夏招娣,就是全村老少,臉上也是一齊變了顏色。
因為夏招娣,三野屯那是徹底在四外八莊出了名,誰不知道這樣惡毒的婦女是三野屯夏家的姑娘。
夏家在三野屯是大戶,村子裡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姓夏,因為夏招娣敗壞了名聲,夏家被退親的姑娘沒有十個,也有五個;先前說好了相看卻也不了了之的更是不少。
便是連已經出嫁的姑娘都回來埋怨,一說她們的娘家村,許多人都忍不住側目,只臊的她們不敢出門。
這事好不容易平息下來,沒人想再次提起。
圍觀的村民看著夏天祥一家子,就像看到一坨翔,而且還是已經被踩在腳下的那種,哪怕清理了也感覺噁心透頂。
夏天生看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夏大妞,若是因為他們的親奶奶、親爹,兩家本來是老死不相往來的,但哪怕為了自己的兒女,他也不能讓夏天祥這麼鬧下去了。
「你是什麼意思?」
夏大妞原本沒想著自己這位不苟言笑的大爺能為她做主,她不過是因為她爹賊怕這個哥哥,肯定不敢衝過來,這才找上了夏天生。
但她沒想到,這位大爺居然心軟了。
夏大妞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大爺,我只希望我爹娘只當沒生過我這麼個閨女。」
夏天祥的確離得遠遠的,他下意識想捂臉,就怕他大哥抽他大嘴巴。
聽到這話,他惱羞成怒卻不敢拿夏天生怎麼辦,他脫下鞋,拿著鐵底子就往自家媳婦身上抽,「你這敗家老娘們,你看看你生了什麼玩意兒,啊,一把屎一把尿的他們拉扯大,如今翅膀硬了,就不敢不孝順爹娘了!當初我就應該把你們都溺在糞桶里,免得給老子丟人現眼。」
夏天祥家的不敢反抗,但也沒有在原地等著挨打,她一邊躲一邊用怨恨的眼神盯著夏大妞,怒罵道:「好你個喪了良心該天打雷劈的,我生你養你,大過年的你存心過來給我找不在!什麼叫我們只當你死了?你要是有能耐,你現在就去死,連帶你這野男人,還有那兩個野種,都去死,死了就不用認我們了。」
夏大妞猛的回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夏天祥家的,一臉灰白,「娘?」
這真的是親娘嗎?她是不是也和她大爺一樣,其實是前頭媳婦生的。
齊大憨扶著媳婦不斷顫抖的身子,自來就沒說過一句話的漢子終於開了口,聲音帶著乾澀、嘶啞,卻像是從胸膛中吶喊出來的一樣。
「我齊遠山和夏大妞有三媒六聘,有國家頒布的結婚證,我們是在毛主席的鑑證下結為夫妻的,我不是野男人,我家小美小強,也不是野孩子。」
無論是夏家人,還是周圍看熱鬧的,都被這仿佛火山爆發一般的漢子給嚇到了,久久無語。
私底下,好些老娘們都給了自家爺們一胳膊肘子。
「看看人家,在看看你。」
「俺原本還挺同情這夏大妞的,怎麼轉眼就感覺好羨慕呢?」
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的單身狗們:……
俗話說的好,有錢沒錢,娶個媳婦好過年。媳婦,你到底在哪?我找的你好苦啊!
就連一向認為自己比三個姐姐過的好,過的幸福的夏招娣,腦子也是一片空白,王鐵柱有沒有過這樣的時候呢!
她突然想起那天,她被「萬人所指」時,王鐵柱是怎麼做的呢?
「你不是說……你說……」
全部都是「你說」,仿佛他是被能蒙在鼓裡的受害者,無辜至極!
夏招娣突然有股衝動,她想現在就衝到王鐵柱面前,「你是沒長眼睛、耳朵、腦子?還是那些錢你沒花,那些吃的你沒吃?你當別人是傻子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你有沒有那裝無辜的條件!」
而外邊,夏天生終於說話了。
「東子,先帶你大妹和妹夫去家裡,讓你娘給找兩身衣服換上。我們夏家的姑娘姑爺,不能這樣子回婆家。」
然後他看向夏大妞和齊大憨,「大妞、遠山,你們今個就在大爺家吃一口,大爺保證,你爹你娘或者任何一個夏家人去你們家鬧,我夏天生就打斷他們兩條腿。」
夏天祥一臉扭曲,「夏天生,你連我娘的喪事你都沒出來,如今你有什麼權利管我家的事。我的閨女姑爺,我就是打死他們,用的著你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嗎?」
這麼多人在,他就不信夏天生還敢打死他?
娘的,不蒸饅頭爭口氣,以前不過是個在他娘手裡討生活的小叫花子,如今他夏天生憑什麼就高人一等似的。
「他夏天生沒資格,我夏有才有資格嗎?」
一個雄渾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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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