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自家小姑娘
第88章 自家小姑娘
今兒這場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哪能容他們胡鬧,找幾個姑娘好聲好氣陪著,誰知道其中一位姓錢的公子哥打眼瞧上了簡意,人群里虛虛一指。
「我要她來給我敬酒。」
簡意哪能給他敬酒。
她坐在原地沒動,臉微微側過去,連一個眼神也沒有施捨。
從前林卿阮時常和她講這個圈子裡的事情,簡意耳濡目染聽到許多事,其中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位錢公子。
錢公子地地道道京都人,打小家境富庶,也是一路受寵長大的獨子,但偏偏就是和靳硯琛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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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付的原因也簡單,他和靳家去世的兩個兒子是一起長大的兄弟,靳硯琛作為後來者居上,他自然什麼都看不順眼。
林卿阮和簡意講過一件事。
那是靳硯琛剛到靳家的那一天,那時候靳夫人還健在,他日子顯而易見的不好過。
這位錢公子當時為了給好友出氣,就以折辱他為樂趣。
想到此,簡意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她的眸光輕輕落在靳硯琛的臉上,想他這些年也許並不是一帆風順,前途風光無限的背後指不定咽下了多少苦楚。
錢公子見他們兩個人都不應答,面上掛不住,皮笑肉不笑諷刺道,「我們硯琛現在是混大了啊,也對,英雄不問出處,誰還在乎你出身。」
他有意將話題往豪門辛秘上引,人心總是如此,非要在人身上找些不痛快的地方來打,要是找不到,就讓流言蜚語化作利劍,總能剜下一塊心頭肉。
靳硯琛神情不變,他指腹摩挲著杯壁,擁有最堅硬的盔甲,對一切流言蜚語都能抵抗。
「既然這樣,我敬你喝一杯,你身邊這妞長得不錯,讓她給我倒一杯。」
錢公子俯身靠過來,大舌頭說不清話,眯著眼睛向簡意湊近。
潑天熏臭的酒氣,簡意下意識皺住眉頭,她伸手攏了下肩上的大衣,再抬頭,靳硯琛一隻胳膊已經橫擋在她面前。
他臉上沒一點兒表情,掀眸望人的時候有點森然,是很少有的另一幅面孔。
靳硯琛舉了下杯,唇角無所謂勾起,「得,該我敬你。」
說完這句話,他手肘驀然一曲,酒杯傾側,白酒像水一樣灑在地上,激起空氣中得浮沉,明明滅滅,錢公子的臉色一下沉到谷底。
靳硯琛朝他看過去,他操一口慵懶隨性的京腔,是挑釁,也是示警。
錢公子今晚是真喝大了,也許也著了有心人的道,總之說話沒有顧忌,伸手就扯住簡意的半邊胳膊。
「墨家那個腦子拎不清,你也要為個女人對我不客氣?大家互相換個妞玩玩你又不虧,何況我那個可是大明星,身價高著呢。」
錢公子眼睛一轉,邪笑道,「難不成真有門當戶對這說法,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就好這口?」
「慎言!」
話越說越沒有邊際,今兒這場飯還真是用的一波三折,已經有人開始在勸,錢公子卻仍舊不依不饒,「我又沒指名道姓,誰知道我說的是誰!」
簡意伸腿踢了一下椅凳。
她今兒穿了一雙銀色的尖頭高跟鞋,細高跟,站起來的時候氣勢也凌然。
錢公子沒想到她會站出來,習慣了居高臨下,頭一回這個角度和她說話,還有些不習慣的恍惚。
簡意冷笑一聲說:「錢公子今天這酒喝得這麼暢快,公司造假舞弊的事情可遮掩好了?」
金融圈前段時間有個轟轟烈烈的大事,遊手好閒的錢公子為搏美人一笑開了一家以愛人命名的餐飲店,後來被特別調查委員會查出來有財務造假的舞弊行為,公司直接在美國退市,鬧出了好大一場笑話。
如今見靳硯琛事業有成,他心裡自然嫉妒。
天下有人站在山頂,自然就有人站在山底。站山頂的會摔下來,站山底的也會爬上去。命運這東西誰也說不準,最怕的就是那種站在半山腰上的人,虛虛站在一道剛剛能立足的狹地,既沒本事繼續攀岩往上,又畏手畏腳害怕追下雲端。
「這種人還要對別人指手畫腳,你說可不可笑?」
簡意輕笑一聲,這一笑顧盼生姿,她捏著方口酒杯斟滿,往前舉了舉,她倒沒那麼不客氣,笑吟吟一飲而盡。
「我也敬您一杯,錢公子。」
錢公子被她噎的說不出來話,事態不能再大下去了,隨行而來的兩個姑娘得了眼色匆匆將他扶下去,這頓飯吃到最後,又變得索然無味。
又因為簡意剛剛仗義執言,在場的目光漸漸聚集到她身上。
對於他們這種身份地位的男人而言,出門攜帶一位女伴是社交所需要的禮節,不同的場合有不同的講究,帶的女伴身份也不一樣。
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漂亮且聰明的女人,永遠令人著迷。
餐桌底下,靳硯琛不動聲色捏了下她指骨,他聲音低低啞啞的,聽不出來情緒。
「膽子怎麼那麼大,不怕他動手嗎?」
「我就是見不得他冷嘲暗諷你,沒明擺著說,你還不好搭理。你要是搭理他,他就說你上趕著認污名。」簡意小聲和他咬耳朵,「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再說了,我怕什麼,不是有你在我身邊?」
小姑娘腦袋一揚,眼睛水汪汪亮了一片。
哪還有剛剛半分氣質,此時像一汪水躺在他懷裡,靳硯琛只覺得整顆心都是軟的。
所以後來有人來敬酒打趣的時候,靳硯琛下意識否認了一下。
那人戲說:「靳公子帶的什麼雀兒?伶牙俐齒得很,出自哪家?」
靳硯琛輕輕攬過簡意,笑著開口,「是自家的小姑娘,脾氣略大了些。」
那便不是一般能叫人輕看的身份了。一句話探明底細,眾人心中都有些計較,奉承的話也成串遞到簡意面前。
「到底是靳公子的人,這份氣度就是不一樣。」
一杯又一杯的酒遞過來,臨出門的時候簡意喝的有些暈暈乎乎,她跨門檻的時候暈了一下,靳硯琛扶住她的腰,後來人群離場,他乾脆一把將她橫打抱起。
簡意趴在他懷裡哈氣,樣子乖的不得了。
靳硯琛低低地笑,抱著她坐了后座。
程寧在前面開車,車剛啟動的時候,靳硯琛朝他伸出手,「解酒糖帶沒帶在身上?」
做他們這行的,交際和應酬就和吃飯睡覺一樣必不可少,程寧從襯衣口袋裡摸出兩顆糖,放進靳硯琛手裡。
靳硯琛撕了一顆包裝袋,剛要塞簡意嘴裡,忽然想到什麼抬頭問,「你這糖是甜的吧?」
程寧腳下油門差點沒踩上,他有點兒無語,又不能在臉上表現出來,只好反問,「糖還有不甜的嗎?」
他嗤笑:「我說靳總,你對你家這位不要太寵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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