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要不要和我逃跑?
第74章 要不要和我逃跑?
全封閉的深色電梯,包廂之間互相隔開,穿過複雜綿延的長廊,前廳小姐送她在412的房間站定。
簡意推開門,一瞬間的目光聚集,她忽然有些懊惱。
今天應該換身衣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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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太多的人了。
少部分的熟面孔,更多的是不認識的人,有些能隱隱約約和財經報紙的照片對上名,只在報導里看見的人的忽然躍然於眼前,有一種做夢的虛幻感。
靳硯琛坐在這群人的最中心,朝她招招手。
簡意小步走了過去,帆布鞋落在大理石地磚上無聲,她的心臟砰砰砰卻幾乎要跳出來。
她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又或者要打一聲招呼,可靳硯琛拍了拍他身邊的座位,一手將她拉了過來。
這場酒會開場已久,不論身份還是禮數,簡意都不該做這個姍姍來遲的人。
她抿了下唇,有些懊惱自己今天只穿了最簡單的牛仔褲和帆布鞋。
「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靳硯琛以為她說的是酒會時間,他輕笑一聲,伸出手臂攬住她,話里是對她無畏的寵溺。
「不重要。」
「你來就最好。」
靜默的一霎,簡意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倘使許多年後要她再回憶,她一定會說這一年的光景最好。
她被靳硯琛寵的幾乎有些無法無天,像一隻最輕盈的鳥,自由自在飛往每一片天。
簡意輕輕抓住他的手,歌舞一刻沒有停歇,迴轉的音符好像時空穿梭的使者,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倉皇闖入不熟悉的酒會。
那時候靳硯琛也高坐於明台上。不同的是,今天她坐到了他身邊。
「今天有個人問我喜歡什麼樣的男生,你猜我怎麼回答。」
靳硯琛挑了下眉,饒有興致問:
「怎麼回?」
「我說我只喜歡你。」
「你送我一場鍾意限定,我回你一場鍾意限定的喜歡。」
這兒太嘈雜,到處都是叫好的聲音。飛快的語氣,她似乎很害怕他聽不見,細長的脖頸揚起湊近,呼吸就在咫尺。
靳硯琛低頭凝視她,順勢捏住她下巴,拇指撫過她眼皮,神態幾經探究,晦暗莫測。
他指腹擦過的地方一陣發癢,簡意睫毛顫動的分明,想閉上眼,又使勁睜開,好叫他看清裡頭的真情不作假。
說來也可笑,這麼盛滿虛情假意的場子,她偏仰起頭要和他談真情。
靳硯琛笑了笑,鬆開她。
他伸手去摸茶几上的一支雪茄,慢慢點燃搭靠著椅背,青灰色的煙霧升騰模糊,簡意仍舊笑吟吟地端坐看他。
他唇角也勾起,拋出散漫無邊的玩笑話。
「回這麼大,我怕我還不起。」
——
這場酒會幾乎開了一整夜。
簡意原本以為就是一場再簡單不過的飯局,沒想到沒找到由頭幫靳硯琛脫身,自個還陷了進去。
他們打完兩把桌球,又被人喊到旁邊的棋牌室打牌。
簡意困得簡直睜不開眼,紅桃黑桃混在一起,她幾乎看不清上面刻的數字。
靳硯琛神情尚好,洗牌抽牌一套動作乾脆簡潔,到最後發牌的時候一把把牌塞進她手裡。
「都不清醒了,這時候贏錢最好。」
他說這句話簡意要時間清醒。
和這群富家公子打牌有個好處就是贏錢贏得心安理得,倒不能說他們打牌的技術有多差,主要就是不上心。
就跟玩遊戲似的,隨便一張牌丟出去,就算輸錢也只是灑灑水。
重點是,這場牌局,和誰。
在場的可能看出簡意的位置不一般,一個個變著花樣給她餵牌,砝碼堆到最後,贏的錢簡意拿在手裡都覺得心虛。
靳硯琛這時候偏頭看過來,靠在她耳邊低語,「不想打了?」
簡意小幅度點了下頭,又想問自己這時候撂下會不會敗人興致?
豈知靳硯琛一把扔下牌,乾脆利落帶她離場。
「各位失陪,我去見一下黃總。」
簡意抬頭問是哪位黃總,是財經報刊上的金融大鱷黃沛源先生還是娛樂老總黃良。
靳硯琛低低笑了一聲,握住她手腕,徑直推開包廂大門。
新鮮空氣撲面而來,這哪裡是去見客人的路?
簡意後知後覺回味過來,靳硯琛已帶她徑直走向頂樓天台,也是這時她注意到這兒視角絕佳,登樓遠眺剛好一覽京都群山薈萃,江河連綿。
薄霧若煙,穿過綿延高樓又踏過重迭平房,晨起的一縷朝陽,透過萬物的裂隙,丁達爾效應出現的那一刻,光可以被尋覓。
看見她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靳硯琛撐著手臂睨了她一眼,「怎麼樣,要不要和我逃跑?」
簡意張開嘴,下意識問他,「逃到哪裡去?」
老舊的鐵門被吱呀一聲合上,沒關緊的窗戶被重新觀賞,靳硯琛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瓶白蘭地,偏甜的口味,瓶蓋打開的那一霎那,簡意就聞出來是桃子味的。
她也在這時候明白靳硯琛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這場聚會太吵鬧,但簡意沒想到他會逃,帶著她撒下一個無關緊要的謊言,然後在清晨時分登上清冷的天台。
所有的聲音都在遠離,靳硯琛低頭喝了一口酒,抬起她的唇,毫無顧忌吻了上去。
此刻世界寂靜。
他們在背著人群偷偷相愛。
簡意閉上眼睛,她把手搭靠他腰身,他穿的羊絨大衣質地柔軟,掌心緊貼之時就好像肌膚相親,大衣口袋微微凸起,不等她進一步探究,就被靳硯琛捉住手。
他的唇從她面頰擦過,又流轉於耳後,呼吸像火,在她耳邊噴灑。
「和我接吻還不專心?」
簡意呼吸早已亂,雙手被他束縛推至發頂,無力掙扎的手指扯到他腕骨一串烏黑沉香珠串,她喘息著說「沒有」,一面又與這個吻糾纏更深。
靳硯琛只是笑,他是十足的調情高手,循序漸進的攻勢,又在細語聲里和她呢喃。
「那bb和我說說剛剛的酒是什麼味道?」
受不住他這幅腔調。
倘若世間真有溫柔鄉,簡意只怕一腳已經陷沒。
她下意識舔了下唇:「桃子口味的。」
她似乎認真品嘗,靳硯琛眸色變暗,於她耳畔低沉的笑,「是麼……那我嘗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