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白景瑜好像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他纖瘦的身體站在白秋雨的面前,好像一堵牆。
白秋雨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小兒子好像有那麼一點陌生了。
他看著眼前的白景瑜,總覺得他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出口。
可自己又不知道該怎麼問。
「孩子,你……你,到底遇到了什麼?」
白景瑜眼眶一紅。
他想起了,自己站在盛斯年保姆車前面的那天,他想說的話。
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威脅著哥哥生命的那個巨獸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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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影子也盯上了自己。
他不想讓自己變得像哥哥一樣,所以,想要向盛斯年求援。
但是,這麼多年的自尊心又不允許他這麼做。
在那之後,他遭受了多少的痛苦和折磨,才好不容易逃出那個地獄。
正因為經歷過那些,他才會深刻的明白,當年的盛斯年,是一直以一個兄長看待後輩的眼光包容著自己。
盛斯年雖然每次說話都不客氣,但是,每一次,他都包庇了自己的錯誤,甚至毫不吝嗇的告訴自己正確的方向。
甚至自己組合不參加一些娛樂公關的場合,也是因為盛斯年跟他們娛樂公司的董事長打過了招呼。
據說,他們娛樂公司內部還有盛斯年投資的股份。
所以才會這麼尊重他的話。
白景瑜就像一個任性的孩子,不僅沒有領悟到盛斯年的苦心,甚至還時不時的反咬他一口。
承認自己錯了這件事真的很難。
就算最後淪落到那般地步,他也不想再任何人面前,表現出自己一絲一毫的屈服。
但是,現在看著同樣倔強到不肯低頭的白秋雨。
白景瑜,第一次意識到,他們父子二人做的事情,對於盛斯年來說,是多麼的過分。
「爸,我們做錯了。就是錯了,就算抓不到真正的兇手,也不能讓哥哥當年真心相處的好友寒心。盛斯年現在被謝長景盯上了,日子肯定不好過,我們自己犯的錯,我們必須要自己收場才行。」
「傻孩子,我的兒子啊……我已經失去了你哥哥,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你忘了剛剛你經歷了什麼麼?如果你現在再替盛斯年發聲,誰知道那些壞蛋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白秋雨立刻緊張了起來。
沒錯,他是膽小鬼,他是超級膽小鬼,如果不是母親得了重病,他甚至都不會像盛斯年這樣為了白天宇的案子調查這麼多年。
他是一個父親,失去一個兒子,就已經像在心上打一個洞一樣痛苦了。
他既沒有錢,也沒有權利,他沒辦法啊!
把憤怒發泄在盛斯年身上也是沒辦法,被人利用也是沒辦法啊!
誰讓他身不由己!
他可以承認他錯了,但是,如果這麼做就讓那些壞蛋威脅到自己和小兒子的安危,他則是絕對不想這麼做的。
「景瑜啊,你聽我的,我們悄悄回去宣港市,避避風頭。等這件事過了,盛斯年的熱度也過去了,一切都銷聲匿跡了。到時候,什麼都好了,他們也不會記那麼久的,我們也不用冒風險,多好啊……」
白秋雨想得很美,但是,白景瑜很清楚,謝長景的權利範圍。
還有組織的人,怎麼可能放任他們呢?
白景瑜甚至還把日記本給了盛斯年。
只要他們活著,他們就是日記本的活證人,如果他們死了。
謝長景就可以主張盛斯年手中的那個日記本是假的。
死無對證。
「爸,不要再逃避了。我們逃不過的,當年我哥哥就是這樣,所以走了那條路。他死得多慘啊!如果我沒辦法替我哥哥討回公道……那麼這個明星,我不當也沒什麼。如果我當眾替盛斯年哥哥發聲,到時候,如果我再出什麼事情,他們就是第一懷疑人。如果我死能換來哥哥的真相大白,那也值得。」
白景瑜一臉堅毅。
白秋雨老淚縱橫。
「我的兒啊……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爸,是你沒有考慮我的感受。因為如果我不這麼做,才是真正的死定了。如果我這麼做了,只要盛斯年哥哥贏了組織。他就一定會保護我們的!因為他是哥哥的好朋友。」
白景瑜的話,給了白秋雨一些信心。
他年紀大了,已經沒辦法去判斷很多事情的真真假假了。
或許,人年紀大了,只能相信自己孩子說的話了。
大兒子白天宇沒有機會跟他說這麼多。
既然現在小兒子懂事了……
那麼,他這個老頭子,除了支持兒子,還能做什麼呢?
「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麼這件事你打算怎麼做,你告訴我。」
白景瑜有些驚訝,「爸?」
「反正都是發聲,由我這個一開始起訴的人來發聲會更有說服力。既然盛斯年是好人,那爸信你的。你讓我怎麼說,我就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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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斯年以為自己這一夜是不可能睡著的。
但是,人總是這樣。
越是覺得不可能的事情,越是容易發生。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只是等他意識到的時候,自己整個人已經在虛幻的夢境當中徘徊了。
夢裡是一條黑長的甬道。
年幼的盛斯年走在那條黑黑的路裡面。
小小的自己仿佛一個沒有生機的玩偶一樣,機械的走著。
他既沒有表情,也沒有情緒。
在那當中,盛斯年似乎看到,陳修意和盛道嶺兩個人在一旁擔憂的討論著什麼。
「道嶺,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我們的孩子啊……我們的斯年,到底怎麼辦才好?」
「修意,你也是懷孕了。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可是,懷孕不能成為藉口!如果不是我隨手把斯年的視頻發到網上!怎麼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道嶺,我感覺自己太失敗了……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做才能治好我們的孩子?」
「修意,放心吧,我相信,斯年一定會康復的。」
康復?什麼康復?
盛斯年感覺奇怪。
在他有記憶開始,他並不記得,自己生過什麼大病。
何來康復一說呢?
那個少年繼續在黑色的甬道上走著。
這次,他走到了第一次參加選秀的現場。
一個穿著白色體恤衫的少年跟他打招呼。
「嗨,你好啊,我是白天宇,他叫聶天成,這個叫荀羽。我們四個人以後就是兄弟了,我們要做一個組合!你最小,我們就叫你斯年弟弟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