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雖然之前看案宗的時候,林歲歲已經看過了各種各樣離奇古怪的案子。
但真要說起來,親身經歷,這還真的是第一次。
也許是因為眼睛剛剛恢復不久,自己今天又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的緣故。
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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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起床將今天遇到的事情都寫成了線索的小紙條,放在面前仔細看著。
一邊看,一邊回想著盛斯年跟自己相處的種種日常。
如果說盛斯年跟自己假結婚是有目的的,那麼,這個目的,可能只是為了一個已婚身份,好給自己打掩護這麼簡單嗎?
如果盛斯年真的是那麼喜歡遊戲人間的人,乾脆直接單身去玩不是更好?
這麼看的話,盛斯年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結合今天在宣城大酒店遇到了盛斯年這件事。
林歲歲忽然想到,如果盛斯年跟今天晚宴幕後的那伙人有什麼關係的話,一切是不是就能找到答案了?
如果想要接近那群人必須是已婚身份的話。
這只是一個毫無根據的猜測。
但是作為律師跟偵探和警察的工作,有異曲同工之妙。
能在這種推理的過程當中一點點驗證自己猜測是對還是錯,這一點,也讓她十分著迷。
如果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的話,那麼盛斯年如此執著於這件事,肯定跟他曾經的經歷有關。
林歲歲雖然對他的經歷並不了解。
但,她身邊有一個人對盛斯年知之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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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歲跟金萌萌幾乎一夜沒睡。
也正是這一夜,讓她把盛斯年從出道到現在發生的所有的大小事情,都聽了一遍。
自然也敏銳的發現了其中奇怪的地方。
「這麼說,盛斯年幼年的時候,因為外貌和視頻流到網上,經歷過綁架和騷擾。後來被救後,父母為了讓他克服心理障礙所以參加了選秀,剛好就進入當年白天宇所在的組合?」
「不光如此,他們年紀輕輕還大紅大紫。如果不是白天宇意外自殺,只怕現在就不可能只有一個影帝了。」
金萌萌現在提起這件事依舊覺得非常可惜。
而林歲歲在聽到白天宇三個字的時候,已經猜到了,盛斯年究竟執著於什麼了。
在宣港市的時候,他們一起去車站找的陳奶奶。
當時陳奶奶正在車站等著不可能回家的孫子。
後來,林歲歲聽到白秋雨叔叔親口說的,他的兒子名字叫做白天宇。
那天自己還看不到任何東西,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白秋雨叔叔每次來的時候,盛斯年都躲的很遠,也不怎麼說話。
碰面的時候大概也是戴著口罩,說話的聲音跟平時是完全不一樣的。
當時的林歲歲並沒有覺得這些有什麼不對勁,以為他只是感冒了或者是嗓子不舒服。
現在回想起來,盛斯年根本就是在避免跟白秋雨碰面。
她又想起那天在酒店門口碰到白秋雨。
盛斯年也是立刻就戴上了口罩。
後來吃飯談事情,也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如果盛斯年是在為了當年白天宇自殺的事情而默默的在做些什麼的話。
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如果白天宇的自殺……並非是自殺,而是因為其他什麼事情。
而這件事情,跟今天這個利用慈善拍賣來做惡事的組織相關的話。
林歲歲忽然感覺周身發涼。
她仿佛窺探到了一隻巨大的惡魔,蟄伏在深淵當中,深深的凝視自己。
如果自己再向前踏入一步的話。
就會被它撕碎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就像今天晚上一樣。
林歲歲第一次感覺到了徹徹底底的恐懼,想到這一步,已經夠可怕了。
如果自己真的直面跟那個組織產生聯繫的話,她一定會嚇得連話都說不出口。
而,盛斯年。
今天晚上,是跟他們產生了分歧嗎?
所以才會被關起來?
這樣的話,他們之後也絕不可能放過盛斯年。
或許,像哥哥說的,自己現在及時抽身是最好的選擇。
趁著他們感情不深,趁著自己沒有捲入這個危險的深淵當中。
趁著……自己,還沒有徹底的投入太多的感情。
東邊的天蒙蒙亮了,她的大腦此刻才徹底的放空,她躺在床上,任由困意襲來。
睡吧。
就好好的休息一下。
剩下的事情,醒過來再說。
「什麼?吳盼歌醒了?」
林歲歲剛洗完臉,就聽到了這個好消息,興奮的從房間裡衝出來。
金萌萌和沈希樂都在外面等著她。
「大哥說了,一會要跟我們一起去。這是允許你出門的唯一要求。」
沈希樂現在就是沈憑安的傳話筒,經過昨晚的事情,沈希樂是半點都不敢違抗沈憑安,生怕再被這個大哥暴揍一頓。
林歲歲也知道,自己現在就算反抗也沒什麼用,乾脆就不想了。
一行人出了門,先去商場給吳盼歌選了康復禮物,然後才來到了醫院。
到了吳盼歌的病房,屋子裡瀰漫著百合花的香氣。
林歲歲看著床頭擺放的花束,心情也跟著好了。
「看來有人先來過了。」
病床上的吳盼歌剛看到林歲歲的時候,眼睛就紅了。
「辛苦你了。」看來她已經知道了法院的判決了。
林歲歲笑了,「我沒做什麼,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林歲歲扶著吳盼歌做起來,吳盼歌看著她的臉,驚訝的問了一句,「你的眼睛?」
「其實之前我就有在吃康復的藥物,恢復的過程有些慢。不過好在,現在已經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吳盼歌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接受了。
「難怪,你一次都沒提過,我差點以為你去做了視網膜移植。」
「我是反對做移植的,因為我覺得我已經適應了看不見的生活,這一切對我影響不大,而且,相較於我的年紀,有很多比我更年輕的孩子需要移植,所以我更傾向於藥物治療。」
「但是藥物治療結果的不穩定性更大,所以服藥的時候,我誰都沒有說。」
「林律師,你真的是很厲害。」不光打官司很厲害,做人也很厲害。
吳盼歌很佩服林歲歲在自己什麼都看不到的時候,也能為別人想這麼多。
而自己,光是拼命從沼澤里爬出來已經耗盡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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