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借刀殺人

  第91章 借刀殺人

  等人走了,廖芙庾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臉色極為難看:「卿兒,安瀾,今夜還好有你們。如果我獨自遇見他,真不知會發生什麼。」

  楚安瀾忍不住問道:「那個人……」

  「那個人是畜生。」廖芙庾道:「在北疆時,他便是個畜生,我當初想親手殺了他,被我爹給制止了。」

  「畜生?」楚安瀾疑惑。

  葉宛卿卻心中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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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廖芙庾,心中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來。

  這時,長公主府又走出一人來。

  「卿兒,安瀾,芙庾。」葉辰霆站在階上,往這邊看過來:「還站在這裡做什麼?人呢?解決了麼?」

  楚安瀾懶洋洋地回道:「人沒解決,問題應當也沒解決。」

  葉辰霆走下台階,緩步過來:「我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若是遇事,還是趁早解決為好,以免夜長夢多。」

  葉宛卿也贊同:「芙庾,你若有事,可單獨跟我說,我來為你想辦法。」

  「也可找楚驍岩。」楚安瀾道:「他法子多。」

  端王世子?

  那更不能說了!

  廖芙庾鼓起勇氣看向葉宛卿:「卿兒,這件事,我只能同你一個人說。」

  「好。」

  夜已深,楚安瀾被葉辰霆勸了兩句,說了聲「大煞風景」,騎馬消失在長夜之中。

  驚鴻苑。

  櫻香與千禧備好茶水點心,換好新的燭火,又將炭火撥得旺盛了些,才帶著餘下的隨侍退出房間。

  窗邊,案几上的白瓷瓶里,桃花開得正盛。

  這支桃花,還是楚安瀾從國子監放課後帶來的。

  葉宛卿倒了一杯茶,遞給廖芙庾:「暖暖手吧。」

  從見完紀氏和紀鳴翔之後,廖芙庾的臉色就很難看,手心也一直在冒汗。

  她平日大大咧咧的,很少有這種時候。

  不過,她自己不主動開口,葉宛卿便不詢問。

  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秘密,有公之於眾的,也有無法宣之於口的。

  廖芙庾便是後者。

  一杯熱茶入腹後,身體終於逐漸回暖。

  廖芙庾抓著餘溫殘留的茶杯,目光看著燭火:「我爹當初取小門小戶出生的紀氏,是想著她小家碧玉,像是心善之人,定能照看年好幼的我。然而,紀氏不喜我,待我不好,並且很快生了個兒子……


  憑藉著兒子,紀氏在將軍府的身份水漲船高,她娘家的人也時常出入我家。紀鳴翔,是紀氏最小的弟弟。此人不學無術、偷雞摸狗、吃喝嫖賭……總之,在北疆名聲非常差。我大概十二十三歲那年,某夜,他醉醺醺地摸入將軍府,摸到了我的房間……我那日玩得太累,睡得很沉,直到被子被人拉走,衣服少了大半,才醒轉過來……」

  葉宛卿聽得心驚之餘,聲音氣到發抖:「後來呢?難不成就這樣算了麼?」

  廖芙庾苦笑:「當夜,我將此事告訴我爹,紀氏拎著紀鳴翔跪在我爹面前,哭著抽了紀鳴翔幾個耳光。紀氏說,紀鳴翔是在找錢賭博,喝多了神志不清,才不慎摸到我床上去的……我爹權衡之後,以偷竊罪的名義罰了紀鳴翔二十軍棍。」

  覬覦外甥女,真是畜生行徑!

  不過,這位靖北侯的行為,也實在讓人費解。

  女兒差點清白不保,卻只罰了罪魁禍首二十軍棍,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難道就沒想過,罪魁禍首可能會將此事傳出去?

  難怪……

  難怪廖芙庾的性子很矛盾。

  大多時候,她都大大咧咧的,過得非常樂觀,可有些時候,心思卻又極為敏感。

  她喜歡楚驍岩,想嫁給楚驍岩,便是因為想要從心上人哪裡獲取家人不曾給過她的愛吧?

  可,她想要的,楚驍岩真的給得了她嗎?

  突然,葉宛卿想到了一件事。

  紀鳴翔,正好用得上。

  望著廖芙庾燭光里依舊蒼白的臉,葉宛卿輕聲開口:「這個紀鳴翔,你還想留著麼?」

  「不想!」廖芙庾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一個畜生,留著只會後患無窮!當年,我就想殺他了。」

  葉宛卿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聽見這話,廖芙庾愣了愣:「卿兒……我想殺人,你怎麼不覺得我可怕,還跟我一樣想?」

  「如果我想殺人,你覺得我可怕麼?」葉宛卿反問。

  「不會。」廖芙庾認真道:「你如果殺人,我不會覺得可怕,只會覺得你做事颯爽,我會更喜歡你。」

  葉宛卿失笑。

  她看了眼窗外的沉沉夜色:「時間不早了,先歇息吧,別的事等睡醒了再說。」

  殺人,還得先借刀。

  第二天。

  早膳過後,靖北侯廖昘琦派了人來,廖芙庾避無可避,只能先回家去。

  離開前,葉宛卿安撫她:「再過幾日便是三月初十了,成親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你先安心待嫁。旁的事,還有我們呢。」


  廖芙庾點頭:「我知道。」

  葉宛卿抱了抱她:「我過兩日去看你。如果有什麼事,直接派人來找我。」

  廖芙庾心事重重地走了。

  不多時,宮中又來了人。

  領頭的人,是東宮的一個管事公公,說奉了太子之命,來給長公主和郡主送些今年的新茶。

  管事公公命人將箱子遞上:「長公主殿下的茶葉,雜家已經送過去了。這些,是給郡主您的。」

  其中一個箱子有些沉。

  葉宛卿看了一眼,便知道裡邊裝的何物。

  她將較沉的箱子接過,遞給櫻香,轉頭道:「東西我收下了,辛苦公公走這一遭。」

  「郡主客氣了。」管事公公笑道:「那麼,雜家先回宮復命了。」

  葉宛卿淡淡看了眼櫻香。

  櫻香從桌子上取了一個鼓囊囊的荷包:「奴婢送公公。」

  「雜家告退。」

  等人走了,千禧才將箱子放在桌子上,小心打開:「小姐,是經書呢。」

  葉宛卿看了一眼:「放那兒吧,我晚些時候開始抄。」

  太子送來的經書很多,好在,葉宛卿自小便跟著太后抄經,寫得一手好字不說,抄經的速度也快。

  千禧將箱子放到案几上。

  葉宛卿吩咐:「去打聽一下,那個紀鳴翔在京衛司如何了。」

  千禧應聲:「奴婢這就去。」

  等人都走了,葉宛卿才走到窗邊的案几旁坐下,取出筆墨紙硯,挽袖寫下兩個名字——紀鳴翔,端王府。

  一個在北疆惡貫滿盈的地痞無賴,不懂金都規矩,喝醉了酒,做什麼都不太會讓人意外吧?

  只是,這樣做有風險。

  而且,此事成了,廖芙庾與楚驍岩會被牽連其中,富貴閒適的日子或許會就此到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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